“凌姐,經理叫你去他辦公室裡一趟。”說話的的人是平日與凌思瑋關係比較好的女孩子蔣依,今年才剛剛二十歲,據說是趁著暑假期間,來到凌思瑋現在所在的公司做一個工讀生,美名其曰體驗生活。無論見到誰都很喜歡對其甜甜的笑著的一個活潑女孩子,很是討周圍的人的喜歡。公司裡的其他同事在閒暇的時候,也都會指點一下她不懂的地方。
“嗯,好。我這就去。”凌思瑋放下手上的正在看的資料,從座椅上起身,準備去往經理的辦公室。凌思瑋在經過蔣依的時候,笑眯眯的伸出手掐了蔣依粉嫩嫩的可愛包子臉一下,看著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揉著被掐疼的臉蛋的可愛表情,拋下一句“吃太多可是會胖的哦。”,愉悅地笑著走向經理的辦公室。
辦公室門前,凌思瑋禮貌地伸出手輕輕的敲了敲門,直到裡面傳出一聲淡淡的“請進”,方才推門進去。
室內一張將近兩米多寬的褐色辦公桌後,一個三十多歲將近四十歲的男人坐在那裡,低垂著頭正看著手上的檔案,聽到凌思瑋進來的聲音後,放下了手上正在看的檔案,抬頭示意凌思瑋來到他辦公桌前。
“經理,請問有什麼事情呢?”
梁志韜不答,雙手交握放在額下好一會,伸手從走手邊的各類資料夾中取出兩份檔案,遞與凌思瑋。
凌思瑋接過樑志韜遞過來的檔案粗略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內容,心裡莫名的咯噔一聲,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不會這麼巧吧?
下一刻,梁志韜低沉的聲音從空氣中傳了過來,印證了她的猜想,“這是客戶今天早上追加的新要求,你去整理一下,時間會有些倉促,但你必須在明天上午十點以前把新的方案整理好給我。”聲音毋庸置疑,不容置疑。
有些,怎麼會是有些倉促呢,明明是“非常倉促”好不好。凌思瑋心裡直犯嘀咕,粗略估計一下也知道要花費的時間會很長,面上依舊是平靜地應承下來,“是,經理。”
“好好做,這個單子做好了,給你加薪。”梁志韜說完,示意凌思瑋可以出去了。
還能怎麼樣,明知道這個單子時間緊湊,工作繁多,為了加薪,凌思瑋也得努力去做。
凌思瑋走到經理的辦公室門前,看著又埋頭工作的梁志韜,輕輕關上了門。忽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想起了她高中時代的哪一位年級組長。
那個時候,她還只是十幾歲的花樣少女,正是處於懵懵懂懂的年紀,也會和同齡的朋友一樣,遇到帥哥也會去犯一下花痴。她們那時候的年級組長的年紀和她現在的經理梁志韜的年紀差不多。同樣是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身形修長挺拔精瘦,哪怕是到了這個年紀,長年累月的
坐在辦公室裡工作,也沒有絲毫髮福的跡象。
凌思瑋想起了那一個晚上,夜空中的星光比以往的晚上看到的都要明亮,漫天的星光點綴在漆黑的夜幕裡,不知道迷濛了誰的眼,不知道又有誰沉淪在這片難得一見的夜色之下。
那時候,明明早已入冬,天氣還很冰涼。可是她們很驚訝地發現,在寒冬裡,在這現代化的城市裡,竟然可以看到比夏天的夜空還要多的繁星。那一夜,有不少的人不畏嚴寒,駐足在操場上,久久凝望著夜空中滿天的繁星。
那一天的晚上,她們照常在課室裡進行晚自習。
那一晚,值班的老師恰好就是她們的年級組長。
她還記得那一天的晚上,年級組長上身著一件灰黑色棉衣,外套一件黑色長風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修身西裝褲,斜挎著同樣是黑色的電腦袋,夾帶著冬日的冷風,從後門踏入教室,從容地穿過課桌之間那天窄窄的通道,來到講臺。
她想起那一晚,她們班的女生在年級組長走過後,悄悄的和周圍的人說:“級長好帥哦”或是“級長好有型哦”的聲音在那個寒冬的夜晚悄悄的傳遍整個教室。聲音裡滿是少女特有的憧憬。
嚴格來說,她們的年級組長算不上有太帥,吸引她們的是他身上的氣質。那一種從容淡定,榮辱不驚的氣質,在經年累月的時光中慢慢沉澱下來。不驕不躁,不浮華亦不輕狂,不像是趙清熠那一類在人群中輕易的奪去人們眼光的美男。在與之相處之後,漸漸就會發現,那般沉穩淡然的態度,會讓你那顆處在驕躁浮動的心不知不覺中沉靜下來,聆聽他的話語。
如今她的部門經理梁志韜也恰如她當年的年級組長,氣質沉穩淡然。
也無怪乎她常常會在閒暇的時間裡聽到公司新來的小姑娘們躲在一旁悄悄的議論部門經理,眼裡常有小女孩般的迷戀。可惜,梁志韜早就已經結婚,據說夫妻恩愛非常,梁志韜本人對老婆也極是寵愛,讓一眾小姑娘羨慕他的夫人之餘,扼腕不已。
凌思瑋停在她的辦公桌前,低頭輕輕的長長撥出一口氣,她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青澀的小姑娘了,往事想得有些多了,手上的這件單子可是還沒有做完啊,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讓她回憶更多的往事了。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她必須要加快速度才能按時完成。
拉開椅子坐下,認命的將經理交給她的資料詳細的翻看一遍,在辦公桌上尋找相關的資料,以求儘快完成任務。
這世界最是無情的從來都是時間,無論你怎麼祈求它前行腳步的速度放慢一些,再放慢一些;它也不會順從你絲毫的意願,依舊自顧自的往前行。
時間來到了下午五點三十分,公司的下班時
間。周圍的同事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回家。
蔣依和她的一些同事走到凌思瑋的辦公桌前,問她要不要和她們一起出去聚餐,再一起回家。
凌思瑋翻著手上的資料,苦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眼前的工作,聲音中帶著一絲歉然:“抱歉,今天實在是不能和你們一起去了,改天再一起去吧。”
同事們看著凌思瑋忙碌不停的模樣,心下了然,今天怕是確實不能和她們一起出去聚餐了,同情地看著凌思瑋。但她們也都幫不上什麼忙,畢竟這個單子一直都是凌思瑋在負責,她們也不好貿然插手幫忙,只好關心一下,說聲“再見”,漸漸地都離開了。
夜色漸漸籠罩著這個繁華的城市,原本還有幾個晚歸的同事,她們在做完了自己的工作之後也都陸續離去了。整個部門裡就只剩下凌思瑋一人仍在努力的伏案奮鬥。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月亮早已爬到了夜空之中,繁華的X市燈火閃爍,紛繁迷離,宣告這座大城市的夜生活又再度的到來。
熒藍色的螢幕終於都暗了下去,關機的聲音對於凌思瑋而言,此時就如神曲一般神聖,將她從繁重的工作深淵當中拯救上來。
凌思瑋毫無形象的攤在辦公桌上呈死屍狀,反正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其他人的存在,也不用擔心會有人看到。努力了將近大半天的時間,凌思瑋終於都把梁志韜交給她的工作任務做完了。微微眯起的眼睛看到不知何時被她放置在一旁的手機,覺得老人家的話果然是精闢: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她昨天陪安雅去相親,不過是隨口變了個藉口開溜,結果今天竟然真的有新的工作要做。話果然是不可以亂說的。早知道如此靈驗,她昨天就該編其它的理由,現在也就不用如此辛苦了。
凌思瑋累得好想趴在這裡直接睡覺,可是餓了一個晚上的肚子在不斷地抗議中,再呆下去,她估計不是累得睡著,而是直接餓暈了。
揉著因長時間看電腦而酸澀的眼睛,快手快腳的收拾好凌亂的桌面,捂著餓慘了的小肚子,揹著白色的包包以最快的速度往樓下衝去。
凌思瑋原本想著回家還有什麼可以用來做晚餐而露出笑容的臉突然就垮了下去,她想起了一個令人無力的事實,家裡的食物在不久前已經被她吃完,這兩天事情比較多,她都忘了去買些在家裡放著了。
一想到沒事,凌思瑋原本就已經在不斷抗議的胃此時更是餓得前胸貼後腹似的。也只能邁著虛浮的步子走向一旁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抬手瞄了瞄腕上的手錶,回頭無限眷戀的看著不遠處的車站,希望她買完東西回來,還能趕上末班車,不然,這個時間,她上哪打車回家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