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揚記得西門寒煙當時是跟自己說,有家公司到孤兒院去下搬離的通知,好像對這塊地皮的開發利用信心十足的樣子。但是聽張津喬這麼一說,市裡都還沒有決定,那這家公司純粹就是到孤兒院去搗亂的了。
“這個,公司名字是已經查出來了,不過辦起來倒是有些棘手。”張津喬面露難色,吱吱嗚嗚,猶猶豫豫的說道。
丁揚皺了皺眉嗎哦,一般來說,張津喬辦事,丁揚一向是很放心的,而且張津喬跟著丁揚見過的事,處理的事也不在少數,很少見張津喬親口說出棘手兩個字。所以丁揚也有些疑問,“沒關係的,你儘管把你的調查結果告訴我就行了。我們又沒有一副勢在必得的必要。如果真的不好辦,我會考慮看看的。”
既然丁揚這麼說了,張津喬也沒有什麼好顧慮的,“那我就直說了。那家公司也是一家大型房地產公司,叫做‘佳誠’地產。與之聯手的是一家叫做‘高昌’的建築材料公司。他們兩家初步的計劃就是想要把孤兒院的地段建成一家集酒店,賓館,娛樂一體化的高檔會所。”
這一點倒是跟丁揚的想法一樣,東南市郊經濟發展迅速,往來經濟較多,而且那一片地區土地便宜,而且交通便利,開發一家連鎖酒店倒是不錯的選擇。“那麼這兩家公司是打算把孤兒院直接剷平嗎?”這才是丁揚考慮的重點。
張津喬這次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沒錯。因為孤兒院正處於這片土地的中間地段,要建酒店的話,恰好是不合適的。我想他們應該有了十足的把握了吧,不然怎麼趕去孤兒院下通知呢?”
這一點丁揚倒是沒有想到,現在想來,這兩家公司的競爭手段想必也不是很光彩的。如果沒有上面的暗示,這兩家公司也絕對不可能去處理孤兒院的事,萬一落入他人之手,豈不是白費力氣。
“那,那我們現在還要去競爭這塊土地嗎?”張津喬看著丁揚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道。因為在張津喬看來,milk公司完全沒有必要因為這塊棘手的土地,去趟渾水,因為接下來市裡拍賣的土地還會有很多,而且都很有開發價值。
不過不管張津喬怎麼想,最後還是得丁揚拍板,所以張津喬自然不會明說的。
丁揚聽了張津喬的話,也想到了這塊地的競拍難度,而且還會一得罪就直接得罪兩家公司。畢竟經商之道有一條是這樣說的,在商場上,多條朋友多條路,多個仇家多份危險。
張津喬見丁揚遲遲沒有說話,再次小聲試探的說道,“大哥,大哥?你看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呢?”
被張津喬這麼一叫,丁揚的思緒被打斷了,於是丁揚抬起頭,肯定的看著張津喬的眼睛,說道,“我們就要拼一把。而且這塊地我是一定要得到手的,但是有一點,那就是孤兒院是一定要保留的。所以,我希
望你趕緊跟設計部門打聲招呼,儘快拿出一個合適的方案來,一定要趕在競拍之前上交到市裡。”
“大哥,你真的想好了?可是如果保留孤兒院的話,那這塊地的開發價值就大大降低了。”張津喬實在是不明白丁揚為什麼要冒著得罪兩家公司的風險去趟這趟渾水,而且居然還要在保留孤兒院的前提下,進行開發。
丁揚從小也是一個人長大的,所以他很能體會孤兒院的那些小朋友沒有父母,沒有家的那種孤零零的感受。而孤兒院就是他們唯一可以依靠,唯一可以當做家的地方,孤兒院裡的小朋友對於彼此來說,都是很親很親的家人,他們是一定不想要被拆的。
至於張津喬的考慮,丁揚不是沒有想到,這也正是他剛才的矛盾之處。做出這樣的決定,丁揚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就算經濟利益有所損失,丁揚也要竭盡全力,保住這家孤兒院。
“可是大哥,你知道那家‘佳誠’建築是誰家的嗎?他們的老闆就是嘉城的父親啊。你想過嘉城的感受沒有。”張津喬見丁揚不說話,又補充說道。
張津喬本來想依照丁揚以往的投資計劃,是一定不會花費巨資去惹這種麻煩的,所以張津喬也就沒有把嘉城父親是房地產商的事情告訴丁揚,畢竟同行是冤家。
“你是說我們的競爭對手是嘉城的父親?”丁揚顯然有些詫異的說到。不過這樣一來,丁揚倒是明白了為什麼那晚,嘉城不讓西門寒煙告訴自己孤兒院的事情了,丁揚也知道了嘉城的為難之處,或許是不想讓自己跟其父親相沖突吧。
“沒錯。之前嘉城父親一心想要嘉城回去接手公司,但是嘉城就是死活不願意。所以才一個人留在學校裡的。”張津喬對丁揚說道。
“怎麼會是這樣?可是我從來都不知道啊?”丁揚有些意外,當初丁揚只是知道嘉城家家境優越,但是從來沒有想過其父親竟然跟自己是同行啊。
“嘉城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他不喜歡從商,也不想給你增加不必要的煩惱,所以一直瞞著你不說。”張津喬把嘉城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訴丁揚。
“那這件事就先等一等。我想我有必要去跟嘉城談一談。”丁揚可不想投上金錢,結下冤家,再傷害到自己的兄弟,而且聽西門寒煙說,這家孤兒院也是嘉城照顧了多年,才得以維持下來的,所以丁揚想要聽聽嘉城的想法。
正好李妙可生病,應該要有段時間不能上班,丁揚也是要到學校去跟嘉城交代一下學校裡的事情的。雖然李妙可不在的兩年,嘉城管理的學校也不錯,但是丁揚作為大股東,也不能不管不問吧。
張津喬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好,我知道了。”
“對了,津喬。我過幾天可能要再去趟松山,所以公司的事情就拜託給你了。”丁揚見張津喬好像有點疑
惑,隨即解釋道,“你還記得肖同嗎?我上次在松山開了一家醫藥公司,這次準備過去看看。”
丁揚還不想把李妙可生病中蠱毒的事情,弄得人盡皆知,所以找了個可以成立的藉口說道。
“好,你放心去吧。有需要的話給我打電話。”張津喬這下才舒展開眉毛,沒有疑問了。
……
學校裡,嘉城仍舊耷拉著臉子,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真心不願意離開學校的。可是孤兒院那邊的事情總要解決的,嘉城瞭解父親的作風,一定會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可是讓嘉城遲疑的是,如果自己回到公司,父親仍然要執意拆掉孤兒院,那該怎麼辦?
嘉城不是沒想過要丁揚來出面幫忙,可是嘉城也想到了,如果讓milk公司買下這塊地皮的話,如果開發起來,孤兒院到底是該拆還是不拆啊?不拆,丁揚公司勢必會損失;拆的話,還會讓丁揚公司跟父親從此成為商業對頭,那這一切不都是嘉城害的丁揚了嗎?
嘉城瞭解父親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如果丁揚真的搶過這塊地,那麼以後就真的跟父親結仇了,再想兩家公司相安無事,恐怕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嘉城,我們一去吃午飯吧?”西門寒煙見嘉城幾天來都不出辦公室,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把嘉城給拽出來。
“我不餓,你自己去吃吧。”嘉城冷冷的說道。
不過這一切早已經在西門寒煙的想象之中了,所以這一次,西門寒煙什麼都沒有說,直接拉住嘉城的胳膊,帶有撒嬌的語氣說道,“你就跟我去吧。這個學校裡,除了你,我也不認識別人啊,我光吃泡麵都快吃吐了,今天我們就出去吃頓好的吧。”
正說著話呢,丁揚見嘉城辦公室的門虛掩著,直接就推開進去了,“嘉城,我來……”恰好,看到西門寒煙跟嘉城拉拉扯扯的樣子,“我來的是不是不太是時候啊?”
西門寒煙一是尷尬,沒想到丁揚會突然進來,而且想到剛才兩個人的舉動實在有些難以解釋,而且丁揚的臉色也看起來不是很好,隨即說道,“那我先去吃飯了。”
西門寒煙剛要走,就被丁揚喊住了,“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正好我有事要找你們倆。”丁揚見西門寒煙跟嘉城看著自己的神情,肯定以為自己吃醋了,隨即解釋道,“是為了孤兒院的事。”
嘉城的眼睛突然亮了,抬起頭,看著丁揚,“大哥,你怎麼知道孤兒院的事情的?”
丁揚並沒有說話,反而西門寒煙有些膽怯,不好意思的說道,“是我告訴他的。我只是想幫幫你而已。”
西門寒煙見嘉城沒有說話,反而興奮地轉頭看向丁揚,“你今天來學校找我們,是不是說明你同意我的提議了?”丁揚看得出,西門寒煙的眼神裡充滿裡期待。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