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津喬羞愧的低下了頭,“沒錯,大哥,你說得對,透過今天的這件事,我才恍然大悟。以前我是多麼以為自己高高在上,其實不還不如高博跟趙大炮他們。如果今天木方是砸向別人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勇氣去幫別人抵擋。突然間發現,我才是真正的膽小鬼。”
“你明白就好。”張津喬就像是丁揚的弟弟一樣,所以丁揚自然不會看著張津喬難受而置之不管的。
另一面,西門寒煙主動走到李妙可身前,“謝謝你幫我找的工作,明天我會準時報到的。”西門寒煙舉止大方,神情自然。雖然每次面對李妙可,她身上的大小姐氣質就完全被李妙可給掩蓋了,不過西門寒煙並沒有表現的很懦弱。
就好像西門寒煙明明對丁揚有意思,但是她卻可以不露聲色的就讓李妙可感到危機感,這也是一種境界。所以不管李妙可是出於什麼目的讓西門寒煙進入學校,西門寒煙都不會怯懦的。這或許正是女人之間的戰爭吧,雖然無聲無息,但是火藥味卻很濃。
“好,我會在辦公室裡等著你的。”李妙可自然不甘示弱。不過李妙可這句話卻是另有含義。明明李妙可跟西門寒煙是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的,她們明明是可以一起上班的,但是李妙可卻說在辦公室等西門寒煙,不僅突出了自己的校長身份,而且還成功將西門寒煙壓倒在自己手底下。
“你們在聊什麼呢?”這時,丁揚走了過來,胳膊很自然的挽在了李妙可的腰上。可是就這一個細小的動作,卻深深地刺激著西門寒煙的心臟。
“沒聊什麼。就是說說關於明天西門報道上班的事情。”李妙可嘴角露出好看的弧度,“怎麼樣,跟津喬談完了嗎?談完了,那我們就走吧。畢竟醫院這種地方,小孩子還是不要待太久才好。”李妙可摸著馨兒的額頭,“馨兒,跟阿姨再見。”
雖然馨兒很不情願,但還是跟西門寒煙揮了揮手,“阿姨再見。”
道別後,西門寒煙看著丁揚一家三口手牽手離開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如果沒有來到臨海,就不會知道丁揚還有妻女,心裡就不會這麼痛苦,而會永遠想著自己跟丁揚坐在湖邊,暢談心事的美好感覺。
“我們也走吧,你不是說今天要請我去吃飯的嗎?”蔣涵再跟趙大炮處理完高博的事情以後,來到西門寒煙的身邊。雖然蔣涵感覺到西門寒煙每次看丁揚的眼神都怪怪的,但是他相信時間久了,西門寒煙就會喜歡上自己的。
西門寒煙回過神,看著蔣涵,“好啊,我去請你吃飯。不過這裡有沒有那種類似大排檔的地方?”西門寒煙喜歡人多熱鬧的地方,這樣吃起飯來,心情舒暢,還能避免兩個人之間的尷尬。
西門寒煙此話一出,倒是出乎蔣涵意料,“你喜歡吃大排檔啊?”蔣涵本來以為西門寒煙這麼淑女,一定喜歡那種安靜有情調的地方,說是讓她請客,其實蔣涵早就打算好請西門寒煙去吃西餐的。
“那裡人多熱鬧嘛,再說就我們兩個人,到酒店一坐,像個傻瓜似的多沒有意思啊。”
“那好吧。”蔣涵見西門寒煙如此堅持,也就答應了。不過蔣涵倒是愈發喜歡西門寒煙這種隨性灑脫的性格,不像有些富家千金,扭捏做作,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公主範兒。
因為正值傍晚,大排檔正是吃飯的高峰期,所以人來人往的特別多,蔣涵跟西門寒煙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空位坐了下來,“你吃什麼?”蔣涵問西門寒煙。
“那就來點烤串,來個魚香肉絲,再來個炸花生米吧,不夠再要。”西門寒煙倒像是個常客一樣。“對了,我們要不在來電啤酒吧?”
“你看起來很喜歡這種地方啊?”蔣涵見西門寒煙都不看菜譜直接說道,“不過你怎麼點的菜跟大哥一樣呢?”
蔣涵第一次來大排檔吃飯,就是跟丁揚來的,那還是兩年前,丁揚,雨墨,張津喬,還有蔣涵,四兄弟結拜以後,晚上沒事被丁揚叫出來,第一次在大排檔吃的飯。想想當初,公司剛成立不久,一切事情都很順利也很簡單,可是時過境遷,兩年了,都各自成熟了。
“是嗎,可能是湊巧吧。”西門寒煙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在松山,她跟丁揚第一次吃飯就是在大排檔,當時丁揚就是點了烤串,魚香肉絲,和花生米。那一次西門寒煙喝醉了,不過卻是她這一輩子第一次那麼高興,沒有任何心裡壓力,想喝就喝,想說就說。
“來,為了我們的認識,乾杯!”西門寒煙舉起一個裝滿啤酒的杯子,說完就咕咚一下全部喝光了。
蔣涵看的目瞪口呆,或許是沒想到西門寒煙竟然這麼能喝吧,“美女都幹了,那我自然得跟上啊。”蔣涵也豪氣的一飲而盡。
大排檔周圍充斥著嘈雜的人聲,西門寒煙跟蔣涵邊吃邊喝,不亦樂乎。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的跟前擺了慢慢的兩大行空酒瓶,少說得有二十瓶。西門寒煙更是喝的醉眼迷離,兩腮通紅,索性直接坐到了蔣涵旁邊,依舊喝個不停。
蔣涵這才發現事態不對,一把從西門寒煙的手裡奪下酒杯,“我們走吧,你已經喝多了。”大聲喊道。
“什麼?我聽不見。”西門寒煙使勁搖著頭。她多麼希望一切都能回到在松山的時候,西門寒煙在丁揚跟前邊喝邊訴苦,不知道為什麼,西門寒煙在第一次見到丁揚,就能把內心的苦悶全都說出來。
“我說,我們回家。”蔣涵將嘴巴湊到西門寒煙臉前高聲說道,“這次聽見了吧?你已經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就在西門寒煙抬頭看向蔣涵的時候,兩個人的臉緊緊貼在一起。西門寒煙甚至把蔣涵當做了丁揚,一把就摟住了蔣涵的脖子,大聲哭起來。“吻我!”
蔣涵想要將西門寒煙的手給拿下來,可是自己的手卻像是不受控制一樣,他真的很喜歡現在西門寒煙擁抱的感覺,暖暖的,軟軟的。只是剛才西門寒煙說的是“吻”嗎?“你剛才說什麼?”
蔣涵本來是想要再確認一次的,沒想到西門寒煙竟然趴在自己的肩膀上睡著了,只是眼角竟殘存著滴滴淚珠。
“老闆,結賬。”
蔣涵在付完錢後,將西門寒煙攔腰抱起,直接向車裡走去。蔣涵剛準備把西門寒煙放到車裡,卻被西門寒煙突然又雙手緊緊摟住脖子,死活就是不上車,嘴裡還不停的嘟囔著什麼,只不過蔣涵就是聽不清說的什麼東西。
張津喬特意為高博請了護工,在趙大炮的帶領下,開車前往高博的奶奶家。車子停在一個很破舊的平方住宅區裡,衚衕很窄,環境很差,不時還會傳來雞鳴狗吠的聲音。“你們平時就住在這裡啊?”
張津喬跟在趙大炮後面,小心翼翼的走著。只是這裡四周都被高樓堵著,平時應該很少見到太陽。
“這裡就是我跟高博住的地方了。因為房租太貴,所以我們就合租了一個院子,平時我們不在家的時候,爺爺奶奶還能互相有個照應。”趙大炮邊說邊往一個院子裡拐進去。
這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這種老舊的房子?這是張金橋從沒有見過的,更沒有來過的。現在他終於理解為什麼高博跟趙大炮寧可走彎路,只要能掙錢就好了。相比於那些伸手跟家裡要錢的富二代來說,至少他們是自食其力的,不僅養活自己,還要養活親人,更何況還是跟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人?
“就是這裡了。”不知繞了多少彎,趙大炮將張津喬帶到了一個小院子裡。雖然說是院子,恐怕總共面積也不過六十平吧,甚至連一個別墅的客廳都不如。
張津喬整理了一下一副,深呼一口氣,“帶我進去吧。”
進去裡面狹窄的空間被割成了三個單間,雖然很小,但是卻很乾淨,也很整潔,看得出來,高博跟趙大炮不是邋遢之人。
“爺爺,奶奶,有人來看你們了。”趙大炮扯著嗓門大聲喊道,“因為爺爺奶奶上了年紀,所以耳朵不太好使。”趙大炮不好意思的回頭對張津喬說道。
“沒事沒事。”張津喬擺了擺手。
這時從裡屋走出來一個拄著柺杖,佝僂著身軀的老婦人,張著一口幾乎沒有牙齒的嘴巴說道,“是小博跟大炮回來了。”
“奶奶患有輕度白內障,如果是白天,還能將就看見人,但是晚上就看不見了。”趙大炮跟張津喬說道。
“奶奶,我是高博的同事,特地過來看看你。”張津喬也學著趙大炮的樣子,扯著嗓門使勁喊道。
高博奶奶將一隻手放在耳朵後面,說,“你說什麼?小博怎麼了?”頓時張津喬一陣尷尬。
“奶奶,高博出差了,過幾天回來,這是我們領導給您的禮品。”趙大炮走到老婦跟前說道,並將東西放到她手裡。
老婦接過東西,說道,“我不要,留著你們吃。”這次看來是聽懂了。張津喬也算是舒了一口氣。“算了,我還是走吧,人也看了,東西也給了,就別打擾老人家啦。”
“奶奶,我還有事,就先出去了。”趙大炮對著老婦又是一通大喊。
走出院子的張津喬心裡可謂是五穀雜陳,他從來沒有想過居然還有人會生活在這種地方。不過張津喬在心裡偷偷做了個決定。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