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裡的學生聽到丁揚說自己是代理校長,都開始交頭接耳起來,一個校長給自己上課,那還有什麼值得懷疑的?站在最後一排的那個男生也不甘心的坐了下去。
不過那個男生還想再說些什麼,還沒等那個男生再開口,丁揚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想知道,剛才白老師講到哪裡了,有沒有同學告訴我一聲?”
全班寂靜……
“那就班長來說。”丁揚環視一週,見沒人回答自己的話,就點了班長。
一個長相白淨,具有中國古典美的女學生從座位上站起來,朗聲說道:“剛才白老師講到染色體。”
染色體?丁揚聞言又環顧了一週,只見有的男生眉眼之間現出得意的表情,還有的捂著笑的,立刻就知道剛才白雪茹上課的時候,發生什麼事了。
“這樣,那你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嗎?現在你們是高三下學期了,還有幾十天就要畢業,現在也都是複習階段吧?”
丁揚此話一出,就有一個不要命的男生在下面接話道:“我們不明白,要是李顯明的染色體跟白老師的染色體交叉在一起,那麼會產生一個什麼物種。”
這話說的相當的輕佻了,其他男生向剛才說話的那個男生亮起大拇指,可是丁揚卻不動聲色,揚聲問道:“哪位是李顯明同學?”
丁揚話音未落,班裡的學生就鬨笑起來,朝著最後一排的角落裡面望去,丁揚也順著他們的目光望過去,只見一個又黑又胖的男生,抬起腦袋,臉上的肥肉都已經把眼睛擠成一條線,因為體重的原因,他自己就佔據了兩個人的位置。
這些小兔崽子!竟然敢公然調戲白雪茹,還把這麼個醜小子當男豬腳,丁揚心中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但是臉上仍舊不動聲色,把視線從李顯明的身上收回來。
繼續問道:“那這個問題是誰提出來的呢?”
此時三年八班的學生已經不怕丁揚了,看起來這個新來的代課老師也只不過是個紙老虎,而且能在金鼎上學的學生,誰的家裡面不襯個百八十萬的,最窮的也能開個本田來上學,所以膽子都大得很,通通的說道:“郎今晨!”
“郎今晨又是哪位同學?”丁揚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循循善誘道。
剛才坐下的男生又大咧咧的站起來,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著丁揚說道:“就是老子。”
丁揚目光一沉,看著郎今晨,心中暗道:從一開始進來,你小子就是個刺兒頭,看起來你也是整個班級的頭頭,俗話說擒賊先擒王,不把你這個老大拿下,以後小白上課肯定還要受欺負!
今天老子就讓你見識見識,讓你知道知道誰踏馬才是真正的老子!
丁揚走回講臺,對郎今晨說道:“你來說說什麼事尊師重道。”
尊師重道?這個老男人腦子秀逗了吧?郎今晨嘴角抽了抽,整個班級的學生都愣了一愣,這老師怎麼回事?不是來上生物課的?怎麼上起語文科了?
“不知道。”郎今晨扭了扭脖子說道,十分不給面子的回答。
“那你知道什麼?”丁揚笑著問道。
“老子知道誰家裡有錢,誰踏馬就牛逼!”郎今晨說到這驕傲的抬起下巴,看著丁揚,那目光裡滿滿都是鄙夷。
“哦?有錢就行嗎?這麼說有錢能擺平所有事?”丁揚也不惱怒,只是淡淡的問道,可是身上的氣場忽然變了變,怎麼個變法,班裡坐著的學生不知道,但是就能感受到站在講臺上的老師,好像忽然變了個人似得,如果說剛才是為人師表的狀態,那麼現在這個狀態……跟郎今晨沒有什麼區別。
對!就是一種小混混的痞子狀態。
而且班級裡有一種火藥味在蔓延,所有的學生都鴉雀無聲,好像怕出一個聲音都能把炮彈引到自己的身上似得。
“當然了,這個世界還有錢擺不平的事嗎?”郎今晨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丁揚,然後出言不遜道:“老師,不是我說你,穿了件阿瑪尼的高仿,就能當領導嗎?我們學校的檔次什麼時候這麼低了?”
郎今晨的話一落地,又有幾聲嘲笑聲發出,丁揚卻面不改色的說道:“我覺得沒有什麼不可以。”
“切,我這一雙鞋,都能夠得上你半年的工資了,所以說當老師有什麼用?尊師重道能讓我們變得更有錢嗎?老師,你是想替白老師出頭的嗎?也不撒泡鳥照照自己,我們三年八班是全校最有錢的班級,隨便你拎出一個家庭背景都能讓你望而生畏,我勸你還是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丁揚聞言搖搖頭,說道:“你歪樓了,郎今晨同學,你好像沒聽清楚我剛才問你的問題,我是說有錢就可以擺平所有事嗎?”
郎今晨有些惱怒,怎麼這個老男人聽不懂自己的話嗎?自己就差說出一聲滾字了!
因為想到丁揚說自己是代理校長的事,強忍怒火說道:“當然,你也有想擺平卻沒錢的事?”
丁揚再次搖頭,耐心的問道:“那你說把人打傷了,需要多少錢能擺平?”
郎今晨以為丁揚要說什麼,不過就是小兒科,打架嘛……
“打殘個把人,隨便幾十萬就可以搞定了,一條賤命也不過是幾十萬的事。”
丁揚聞言蹙蹙眉頭,現在的富二代都猖狂到這個地步了嗎?他只說是打傷,而郎今晨卻把他的話提升一個層度,要打就要把人打殘?雖然他丁揚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但是他也不會任由自己的學生這麼目無法紀,看來他今天不僅僅是為小白報仇這麼簡單,還要讓這群眼高於頂的小屁孩知道知道,什麼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哦,那你能不能確切的給我個數字呢?我還真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丁揚邊說話,邊把自己的外套給脫下來,這可是自己花兩百塊買來的,雖說現在能賺錢,可是錢都讓李妙可拿走了,自己也沒法買正品啊,還是先湊合著穿,他對這些倒不計較,打碎了挺可惜的。
溫婉曾經評價過丁揚,屬於那種穿上顯瘦,脫了有肉的,這個肉當然不是像李顯明那樣的肥肉,而是肌肉。
丁揚外套一脫,貼身的襯衫,就把自己身
上的肌肉給顯出來,幾個膽大的女生還學男生打起了口哨。
丁揚並不在意,把襯衫的袖口往上挽了挽,走下講臺,慢步走向郎今晨。
而郎今晨根本沒有想到丁揚為什麼要脫衣服,班裡其他人也不知道丁揚為什麼要脫衣服,在他們的潛意識裡,老師還是不會明目張膽的打學生的。
郎今晨只是覺得丁揚有些難纏,問的問題一個都不著邊際,也想早早擺脫丁揚,隨即說道:“三十萬足夠。”
郎今晨話音落地的下一秒,丁揚就一個閃身揪著郎今晨的衣領,把郎今晨給拽出座位,直接一腳踹到講臺邊上。
直到郎今晨的身子撞到講桌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全班學生都譁然……被丁揚的舉動震驚在原地,都驚愕的長大嘴巴看著丁揚,不知道丁揚為什麼會對郎今晨大打出手,也許應該說,不知道為什麼丁揚會這麼不要命,連XX的兒子都敢打!
要知道郎今晨的老爸一年可不少給學校捐錢!
丁揚把郎今晨踹到講桌邊,伸手掏出煙盒,給自己點了根菸,長長的吸了一口,吐出個菸圈,然後才挑著眉毛說道:“你今天攤上大事兒了知道嗎?”
郎今晨哪裡被人這麼打過?一時間趴在地上起不來,更沒有氣力回嘴。
丁揚也不管他是不是回答了自己的話,繼續說道:“第一,侮辱自己的老師,就是缺德;第二,上課期間做不該做的事,就是犯紀;第三,一口一個老子……這個嘛……”
丁揚又抽了一口煙,然後把煙扔到腳下,踩滅,繼續說道:“我最痛恨別人在我面前自稱老子,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麼叫尊師重道,而誰,又是老子!”
話畢,郎今晨已經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自己的肚子,衝丁揚吐了口吐沫,罵道:“你踏馬的不想幹了是不是,敢打老子!都踏馬給我上!”
郎今晨的話還沒說完,丁揚早就衝到他的眼前,一個巴掌把他扇個踉蹌,然後回頭掃了一眼其他學生說道:“不想殘廢的都給老子踏馬坐好了!一人三十萬的錢,老子還是能出的起的!”
丁揚警告的話一出,本來想衝出來的十幾個男生,都挪不動步了,繼而看到丁揚眼中尖銳的目光,都老實的坐了下去,他們還真不知道丁揚是什麼底細,要說是個窮鬼,那態度那氣場又不像,他們又不是兩三歲的小孩子,為了自身安全,還是老實的坐好比較好。
郎今晨也是學過散打的,以前還把學校的某一個班主任打殘廢了,結果他老爸硬是用錢把這件事給壓下去了,剛才被丁揚冷不丁的拽出來踹了一腳,是沒反應過來。
就在此時,郎今晨卻一拳朝丁揚的後腦勺砸過來,眾人驚怒的目光都變成看好戲的的表情,可誰知郎今晨的拳頭就要打上丁揚的腦袋的時候,丁揚卻一偏頭,反手抓住郎今晨揮過來的胳膊,兩隻手抓一隻手,用力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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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