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揚拿出手機給溫婉打電話,“溫婉,妙可回來了,你要不要見見?”溫婉本來訂完婚就出國的,可是溫世宗非要留下,不跟溫婉走了,可是溫婉不放心溫世宗一人,再說他畢竟年紀也大了,身體生活方面都需要人照顧。
溫婉和傑克商量著先跟學校申請休學,在國內照顧溫世宗,爺爺年紀大了,身邊沒有人不行。不過傑克倒是很爽快的答應了。
溫婉聽到電話裡丁揚說李妙可回來的訊息,心裡驚喜萬分,“你說的是真的嗎?妙可真的回來了!她現在在哪?我這就去找她。”
傑克看著溫婉興高彩烈的樣子,一陣納悶。雖然在國外,傑克曾聽溫婉說起過丁揚和李妙可的事情,不過聽得也是稀裡糊塗的。
“妙可現在在我家,你如果現在去,或許還能見到她。”丁揚在電話裡說道。
溫婉顧不得的掛了電話,抱著傑克親了一下,“傑克,你知道嗎?我最好的朋友,李妙可回來了。她真的回來了!”溫婉高興的摟著傑克的脖子來回轉動,“不行,我必須現在馬上就去找她。”
“哎,你等我一會,我跟你一起去。”溫婉依舊是風一樣的女子,說走就走,傑克趕緊追上去。
傑克開車帶著溫婉前去丁揚家,一路上溫婉心情大好,一會唱歌,一會向傑克講述著李妙可的事情,講述著他們兩個人的友情史。眨眼間,車子在丁揚家門口停下來。
李妙可雖然兩年沒在家裡住,但是衣櫥裡還保留著她的衣服,簡單洗漱後,李妙可從衣櫥裡拿出一件天藍色長裙,這還是她與丁揚去海邊遊玩時,丁揚送給她的。只是衣櫥裡掉出的紫色玫瑰乾花瓣著實讓李妙可大驚。
李妙可一直都喜歡紫色的玫瑰花,記得她跟丁揚提起過,紫色玫瑰花即便枯萎幹零,也有一種特殊的香味,而且會顯得更加誘人。李妙可在衣櫥的一隔扇抽屜裡,找到了滿滿的一大盒紫玫瑰花瓣。
就當李妙可沉浸在紫玫瑰花瓣的幽香時,外邊響起了門鈴聲。李妙可將花瓣盒重新放好,整理了一下心情。算了,既然過去的就不要再想了。
開門的是王阿姨,見到溫婉和傑克,有些驚恐,“請問你們找誰?”
溫婉顧不得回答問題,推開門就往裡走。王阿姨緊跟其後,“哎,你這人怎麼這樣?你再這樣我可就報警了。”溫婉哪顧得上王阿姨的話,挨個房間找李妙可,她現在恨不得馬上抱著李妙可大哭一場。為了她們的友情,也為了這些年各自的遭遇,亦或是為了當年自己對友情的背叛……
傑克一把拉過王阿姨,“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是丁揚的朋友,是他給我們打電話來的,說是讓我們來找一位叫李妙可的小姐。”傑克見王阿姨走到電話前準備報警,趕緊解釋道。
王阿姨半信半疑的看著傑克,“你說的是真的?是先生讓你們來的?”傑克肯定的點了點頭。
不過溫婉這麼著急迫不及待的樣子,傑克倒是對李妙可這個人更加充滿好奇了。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丁揚和溫婉這樣執迷?自從他認識溫婉,溫婉的性格就一直冷冰冰,很難有人真正走到她心裡,看來這個李妙可對她是很重要的人。
李妙可聽到門外
彷彿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李妙可,李妙可,你在哪裡?”李妙可奇怪的開啟房門,恰巧碰上溫婉伸手推門,兩個人彼此呆住了。
“溫婉?”
“妙可?”
溫婉和李妙可經過一秒鐘的停頓,緊緊擁抱在一起。兩個人喜極而泣,看著彼此,再次相擁。
“你還好嗎?”溫婉和李妙可幾乎異口同聲的問著彼此,接著傳來兩人的嬌笑。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去哪了?我好想你啊。”李妙可拉著溫婉的手。自從丁揚與溫婉回到紅山市,就只有丁揚一個人回來。李妙可多次趁機想要詢問丁揚,可那時兩人見面時間短暫,後來李妙可出了意外,自顧不暇,也就淡忘了溫婉的事情。
溫婉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笑著說,“我沒什麼,就是找到失散多年的爺爺,後來就帶爺爺到k國去療養了。”溫婉刻意將丁揚與自己在紅山發生的事情隱瞞過去,對自己曾經對丁揚暗生情愫的事情絕口不提。
“哦,對了,我訂婚了,這就是我的男朋友,不,應該是未婚夫。”溫婉說著將傑克拉到跟前。
李妙可光顧著跟溫婉寒暄,這才猛然發現還有一大高個站在旁邊,自己竟然渾然不知。“你好,我叫傑克,是溫婉的未婚夫。”
李妙可上下打量著傑克,相貌堂堂,只是那立體的五官和深邃的眼睛,讓李妙可認識到原來是外國人。李妙可對溫婉點點頭,微笑著迎上傑克的手,“你好。”轉身看著溫婉,眼睛裡似有話要說。
溫婉明白李妙可眼睛裡隱藏的意思,拉過李妙可的胳膊,“傑克是k國與x國混血兒,所以是歐洲的臉龐,亞洲的膚色。不過他對我真的很好。”李妙可從溫婉的臉上看到幸福滿滿。
“妙可,你跟師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之前我聽師父說,你這兩年一直在西藏,好端端的幹嘛跑去那裡啊?”溫婉側著頭,表情疑惑的問著李妙可。
李妙可不想再提起那段讓她傷心的事情,畢竟邊上還站著傑克,勉強露出微笑,“沒什麼,我之前在西藏當援教老師挺好的。至於跟丁揚的事清,一句兩句話是解釋不清的,以後有機會我再告訴你。”
傑克在一邊則觀察著李妙可,雖然溫婉與李妙可長得都不錯,但是溫婉屬於古靈精怪型,而李妙可身上帶著一股滄桑的憂傷。但是傑克更喜歡溫婉的直白單純。
溫婉見李妙可心事重重壓力很大的樣子,提議道,“我們出去好好玩一天吧,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問,好嗎?”
反正今天也是週末,難得老友重逢,李妙可一咬牙,“好,我們就去玩一天。”憋悶了太久,李妙可也想好好釋放一下。兩個女人像個野丫頭一樣跑出去,留下傑克悻悻反應不過來。“傑克,你先回去吧。今天我想和妙可好好玩一天。”門外傳來溫婉的聲音。
溫婉和李妙可兩人來到了遊樂場,瘋了似的玩了高空彈跳,過山車,攀巖,心中更是大快。現在兩人正坐在高空遊覽車,向下俯瞰著,一時間所有的景物變得渺小。“妙可,你看,那些人好像小螞蟻一樣,如此的小。”
李妙可看著下面,有些傷感的說,“是啊,真的好小。就好像發生在人身上
的事情一樣,再大的事情在一段很長的時間之後,也會變得渺小。哪怕當初愛的轟轟烈烈,終也抵不過時間空間的距離。”
“妙可,你變了!以前的你是那麼的勇敢,那麼的堅強,可是現在的你,變得瞻前顧後,躡手躡腳。這根本就不是李妙可。”溫婉說著坐到李妙可身邊,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晃動著,“李妙可,你清醒一下好嗎?振作起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你要看向未來才行啊。”
“未來?我還有什麼未來?我連個完成的女人都做不了,還有什麼未來?”李妙可臉上帶著一股自嘲的樣子。
溫婉看到李妙可的樣子,簡直是又氣又急,“師父他還是愛你的,你知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折磨自己,折磨師父呢?”
折磨,是啊,的確是折磨,李妙可何嘗又不愛丁揚呢?可是在李妙可的愛情世界裡,要求的是完美,而她自己卻是殘缺的。“是我配不上丁揚了,你知道嗎?溫婉,我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我沒辦法給丁揚生孩子,我的子宮被切除了。”
李妙可一時情緒激動,將實情說了出來。溫婉頓時愣住了,沒有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溫婉原本以為丁揚和李妙可之間或許是因為誤會或矛盾才分手的,沒想到李妙可竟然失去了子宮。子宮對一個女人來說,甚至比生命更重要。
溫婉記得在她與李妙可熟識不久的時候,兩人曾如少女般幻想著自己未來老公的樣子,甚至還想象著要生幾個孩子,看著孩子吃奶,睡覺,走路,叫爸爸媽媽。可想而知,失去子宮對李妙可的打擊到底有多大!
李妙可的眼神變得更加空洞起來,“兩年前,我懷了丁揚的孩子,可是因為一次意外,我被人用槍打到了肚子,孩子沒有保住,子宮也被割除了。”現在李妙可已經可以平靜的說起這事,只是心裡的疼痛卻無法消除。
溫婉一把將李妙可抱在懷裡,聲音哽咽道,“妙可,你不要再說了。”溫婉看到李妙可一臉平靜的樣子,心裡覺得更可怕。如果李妙可還能大哭,至少她的心還是活的,可是李妙可越面無表情,說明她的心裡越難受。
溫婉和李妙可相互依偎著,什麼也沒有再說。
遊覽車緩緩落下,一切又變得那麼嘈雜,人聲鼎沸。“突然好想吃甜點哦,你陪我去吧,妙可。”以前倆們倆有一個心情不好的,就會去經常去的一家蛋糕店點一份甜點吃。
“沒想到這家店還在啊。”溫婉和李妙可來到一家米果烘培屋,李妙可點了一份婕西米亞,溫婉點了一份哈根達斯。二人在一靠窗位置坐了下來,細細品嚐。
“這家店的規模真是越來越大了,記得我們剛認識那會,這家店才剛開業不久,那個女老闆人真是好極了。不知現在還是不是?”溫婉用叉子叉起一塊蛋糕放到嘴裡。
李妙可叉起一點奶油放到嘴裡,又輕輕咬了一口蛋卷,細細品嚐起來。“是啊,那時候我們才二十歲,眨眼間七八年過去了。不知是嘴巴越來越刁了,還是東西的味道大不如前了。”說著將叉子放到盤中。
溫婉則拿起蛋卷放到嘴裡,嚐了一口,邊嚼邊說,“這味道沒有變啊,還是很好吃啊。是你的心態變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