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所有人以為丁揚會對中年人動手的時候,丁揚卻搓搓手,帶著幾分討好的說道:“應老闆,我承認錯誤,我朋友剛才只是衝動,您別見怪,不過我可就兩隻手,少了一隻沒法賺錢養家啊,您大人大量,能不能放兄弟一條生路?以後您喊一聲,我當牛做馬,任勞任怨!”
啊?
所有人的下巴都被丁揚這句話給驚掉了!這踏馬什麼情況?!現在明明是丁揚掌握主動權啊!可是丁揚為什麼要討好那個應老闆?
應向天也被丁揚的搞得摸不到頭腦,而眼前還噙著痞子一般笑容的男人,目光裡真的滿滿都是求和的誠意,應向天雖然是吃驚,不過他也是混了這麼多年的老江湖了,應變能力還是有的。
只是深深的看了丁揚一眼,然後說道:“你已經贏了,大可以從這裡正大光明的走出去,為什麼還要求我的原諒?”
丁揚看著應向天,知道應問天的潛臺詞,是在問自己,你是誠意的,還是在嘲笑我?
丁揚認真的說道:“我是真的不想跟你的手下動手,不過我也確實不想失去我的一隻手,所以得罪之處,還請你大人大量,以後小弟還要在臨海市混,我只是個無名小卒,當然不想得罪你。”
話說到這裡,應向天看向丁揚的眼神更深邃,這個小子,以後必定會有一番作為,既然他有心求和,那以後未必有用不上的地方。
隨即點點頭,說道:“好,你可以走了,不過你要留下你的名字。”
丁揚莞爾一笑,那笑容像個得意的大男孩,留名字可比留手簡單,於是朗聲報上名字:“小弟丁揚。”
“應向天。”應向天也點點頭,報上自己的名字。
當應向天報上自己的名字的時候,梁振興的身體忽然一震,抬頭不可思議的看向應向天,原來他就是臨海市鼎鼎有名黑白兩道通吃的應向天!吃驚之餘,隨即又後悔起來,自己剛才怎麼沒有表現表現,跟他認識認識!
丁揚聞言,笑得更開心,側著臉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李妙可,繼續說道:“我想,應大哥肯定有話跟妙可說,我們就先出去了。”
話音剛落,應向天和其他人均是一愣,不過轉身便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丁揚的肩膀,眼裡滿是讚賞:“丁揚,你不錯!”
李妙可則是瞪了丁揚一眼,不過心裡也是一驚,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丁揚說完話,就走向垂頭搭腦的賴瑞文,把他從椅子上解開,拖著賴瑞文像死狗一樣的身體,對應向天說道:“應大哥,這個人怎麼說也是我朋友的同學,教訓過了,我就把他帶出去了,省得在這礙你的眼。”
走到門口的時候,轉身又對躺在地上的幾個保鏢說道:“各位兄弟,剛才對不住了,等你們傷好了,再請你們吃飯賠罪!”
倒在地上的保鏢聽到這話都是一愣,他們本來就是生死有命,什麼時候被揍了,還接受過對方的一個道歉?頓時心裡都對丁揚產生了一種好感。
“師傅,你怎麼知道妙可跟那個應向天認識啊?”
幾個人剛走出門,溫婉就迫不及待的抓著丁揚的胳膊問道,小手滑滑膩膩的,可見剛才激動的都出了汗。
丁揚撇著嘴一笑,道:“沒什麼我就是知道。”
應向天的目光總是掃向李妙可,而李妙可的態度也是很古怪,一般來說,不認識的人她都很冷漠,不過還沒有冷漠到連個眼神都欠奉的地步吧?
而且剛才自己雖然在打架,但是還是注意到李妙可看向應向天的目光,有著某種擔憂,如果自己不是停手了,那李妙可也會出聲阻止自己吧?
丁揚的聲音剛落,梁振興的聲音就響起來:“我說丁老弟,你可真厲害,一個人打四個,要是我早就趴下了!”
丁揚笑著看了梁振興一眼,沒有接話,他可沒有忘記,自自己跟賴瑞文有爭執開始,他就抱著觀望的態度,剛才更是一句話都沒說,就連跟著上樓,恐怕都是逼不得已,這樣的人還真是商人,沒有永恆的利益,不可深交。
而此時自己胳膊上掛著的賴瑞文痛哼了一聲,丁揚垂眸看著半死不活的賴瑞文,今天這頓揍純粹是他自找的,目光淺陋,任性張揚,這樣的人也不會大前途。
想到這,丁揚扭頭看向方晴,問道:“他怎麼辦?”
方晴這個時候走到丁揚身邊,看著賴瑞文,皺起眉頭,對賴瑞文說道:“賴瑞文,今天的事都是你自找的。”
話畢抬頭看向丁揚,說道:“我把他送到醫院吧,怎麼說也是一起出的事,我仁至義盡。”
丁揚卻不怎麼贊同,賴瑞文字來就對方晴有意思,現在他怎麼放心把方晴和賴瑞文放在一起,總之不能讓方晴自己送賴瑞文,剛想說話,忽然聽見包間裡傳來細小的聲音,那聲音丁揚很耳熟,是李妙可的。
只聽李妙可說道:“應叔叔,我不會嫁給向少華,也不可能嫁給應南,我希望您能給我點時間,先讓我把家裡的事情解決好。”
應向天過了一會才說道:“我們家應南跟我說了,除了你誰都不要,你也知道我的實力,既可以幫助李家,又能讓你們過得很好。”
這個“很好”連個字格外的自信和意味深長。
丁揚把注意力放在包間的談話上,只聽李妙可輕聲的嘆息了一聲,那聲音竟然像在自己的耳邊似得。
丁揚身子一顫,然後問其他人:“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
其他人均是一愣,溫婉搖搖頭說道:“聽到什麼?”
丁揚的疑心更重,這是怎麼回事?按照常識來說,房間裡有人說話,他能聽到,其他人也都能聽到,可是現在就自己聽到了?
目光掃過其他人,方晴和梁振興也都是一臉迷茫……
丁揚心中一動,臥槽,難道我現在是順風耳?
不過到底怎麼回事,丁揚也搞不清楚,這兩天也許是太累了,連著幾天沒有好好休息,剛才又打了一架,出現幻聽也可以理解。
隨即對方晴說道:“這樣吧,我跟你一起把他送到醫院,然後我們再回來。”
方晴點點頭,
溫婉卻在那邊不幹了,嘟著嘴說道:“我也要去!”
丁揚回頭看了溫婉一眼,又看了梁振興一眼,心裡嘆氣,真是前有狼後又虎,方晴還讓自己放心不下呢,溫婉要是也跟自己走了,李妙可一會兒出來了,他還不放心梁振興呢!
隨即搖頭拒絕道:“不行,你得等妙可,我馬上就回來。”
溫婉生氣的一扭頭,悶聲嘟囔道:“你不就是想跟她在一起!”
溫婉的聲音很小,但是丁揚卻聽的清楚,笑著伸手摸了摸溫婉的腦袋,說道:“小辣椒乖,我一會就回來,你得保護妙可啊,師傅把這個重任交給你,你不會拒絕師傅吧?”
這是丁揚第一次以師傅自居,感覺還不錯,溫婉一聽丁揚說話哄自己,雖然面上有些不高興,可還是不甘願的點點頭,然後立即說道:“你一定要快點回來,我還沒吃飽呢!”
丁揚看著溫婉天真可愛的表情,啞然失笑,這丫頭……
用力點點頭,好像做了個承諾,於是就扛著賴瑞文走下樓。
放晴亦步亦趨的跟在丁揚身後,一句話都不說,等到了醫院,兩人把賴瑞文送到急診病房,就離開了,他們並沒有義務還要看看賴瑞文傷勢如何。
走出醫院,丁揚懶懶的伸個懶腰,方晴仰著小臉認真看了看眼前這個忽而成熟,忽而賴皮的男人,輕聲說道:“你真的沒受傷?”
丁揚聞言,收起伸出去的手,側過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笑著說道:“他們還傷不到我,別擔心。”
方晴看了丁揚一眼,低頭”嗯“了一聲,跟著丁揚走了幾步,又問道:“那個李妙可……”
“怎麼了?”丁揚扭頭問道,感覺方晴跟剛才有些不一樣,欲言又止,又讓自己看的心癢癢,方晴抬起頭問道:“你跟那個李妙可,真的沒有什麼關係?”
丁揚失笑,怎麼可能沒關係!
僱主和保鏢的關係啊!
想到這丁揚忍不住想要逗逗方晴,嘆了口氣,認真的說道:“其實我不想騙你,我跟妙可……”
說到關鍵的地方,丁揚故意的拉長聲音,只見方晴的小耳朵動了動,聽的格外認真,像個奸詐的小狐狸似得,丁揚心裡得意,就不說話了。
方晴等了一會,也沒等到丁揚的回答,不禁抬起頭問道:“是什麼?”
丁揚哈哈一笑,伸手攬著方晴的肩膀,說道:“當然是上下屬的關係啊!”
方晴聽到丁揚這麼說,就知道丁揚是逗她,伸出手輕輕的掐了丁揚的胳膊上,然後又收回來,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又甜蜜又是不安,從見丁揚第一眼起,就覺得丁揚有種獨特的魅力,這種魅力太強烈,以至於見面之後,自己就一直神不守舍的在想丁揚為什麼不聯絡自己。
今天遇到了,丁揚解釋了,自己竟然心情一鬆,隨即又看到溫婉和李妙可,那種敵意,只有女人才能感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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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