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悅趕忙求饒,“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丁揚這才放開了她。
鄭氏企業內,鄭天宇正在辦公室裡大發脾氣,辦公室內一片狼藉,各種檔案散落一地。鄭天宇怒目圓睜,臉色鐵青,回想起白天競標會上的事越發憤恨,一拳頭捶向牆壁,頓時血流不止。
原本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舒亮趕忙上前制止,“老闆,您別這樣,當心自己的身體。”
鄭天宇一把將舒亮推到牆上,一連退了好幾步,呵斥道,“不要你來管我!你知道今天對我來說是多麼的恥辱嗎?我鄭天宇從小到大,只要我想得到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沈悅這個丫頭,竟然跟我耍心眼,將我玩弄於鼓掌之中,我絕對饒不了她。”
如果說鄭天宇之前是個彬彬有禮的紳士,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頭咆哮的禽獸。
舒亮很瞭解鄭天宇的做事風格,用到一個人的時候,會對這個人百般貼心的好,一旦有人得罪到他,尤其是碰觸到他的利益,那麼鄭天宇甚至會變成一頭野獸,不擇手段的折磨人,絕對不計後果。也正是鄭天宇的性格如此偏激,所以他的父親一直都沒有放手將鄭氏企業交給鄭天宇。
為了能贏得市政府建造的招標比賽,鄭天宇足足準備了好幾個月,他甚至不惜人力物力財力,只為拿到建設權。一是可以向他的父親證明自己的實力,而是可以得到政府資金,來解決東山花苑虧損導致的資金運轉問題。
現在他失敗了,他怎麼向他的父親和公司董事會的董事們交代。這時,門外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一身形高挑,穿著一陣黑色西服套裝的女祕書開開門走了進來,看到屋裡的狼藉景象,膽戰心驚的說道,“鄭總,外面王董事正帶著眾多董事在會議室等您,麻煩請您過去一趟。”
鄭天宇擺擺手,“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示意女祕書先行出去。該來的總會來的,鄭天宇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咕咚咕咚”一飲而盡,整理了下西服領帶,用手將金絲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聲音低沉的對舒亮說道,“我們走吧。”
鄭天宇剛走到會議室門口,就聽到裡面的人在嘰嘰喳喳的議論著。
“我當初就勸過董事長,鄭天宇這人脾氣秉性欠妥穩重,又愛冒險,結果怎麼樣,還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會議室裡一個蹉跎著背的上歲數男人說道。
“是啊,這次我們公司損失了近三個億,賬面上都沒有流動資金可以運轉了。”一個帶著眼睛的體型偏胖的中年女人說道。
“你們知道嗎?聽說這次競標的設計圖稿還是鄭天宇抄襲的別人的,所以才落敗的。”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說道,“這可是我們設計部人盡皆知的事情。”
“真是太不像話了。”一位中年男人氣憤的拍著桌子說道。
“就是就是,簡直給鄭董事長臉上丟人。”眾人紛紛附和道。
門外的鄭天宇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這些人的談論,臉上一陣青一陣紫的,甚是難看。他雙手攥著拳頭,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畢竟這些都是跟著他父親打下公司的元
老,他是不敢跟他們起正面衝突的。
“老闆,這些人真是太可惡了!”舒亮說著就要衝進去。
“站住,不要再衝動。”鄭天宇一把攔下了準備破門而入的舒亮。“好了,我們進去吧。”鄭天宇儘量保持一臉平靜的表情,推開門走進會議室。
剛才還在議論的那些人見鄭天宇走了進來,也就都乖乖閉上嘴巴。他們也得估計鄭天宇是董事長兒子的身份,有些話也就在背後說說而已。
那個上歲數的老者首先開口說道,“鄭總經理,請問你對這次競標失敗的事情該作何解釋呢?”
“是啊,之前因為競標,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財力,現在賬面流動資金匱乏,我們該怎麼辦?”財務部總監戴眼鏡的胖女式說道。
鄭天宇現在不知該作何解釋,只得聽著眾人說。“鄭總,公司的工人已經一個多月沒發工資了,大都有了牴觸情緒,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一連串的問題壓得鄭天宇有些喘不過氣來,他只得安撫道眾人的情緒,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我相信我們很快就可以東山再起。現在我不方便跟大家透露太多,但請大家放心,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鄭天宇說罷轉身就離開了。他怕繼續呆下去,會被這些人給逼瘋的。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鄭天宇已經開門離去。“哎,這人怎麼回事,怎麼說走就走了。”只留下眾人一聲嘆息。
鄭天宇剛回到辦公室,就接到其父親的電話。電話裡鄭董事長的聲音很急促,帶著生氣的腔調說道,“你是怎麼一回事?董事們的投訴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我早就告訴過你,小心使得萬年船。你從小自負,極端,衝動,現在倒好,捅了這麼大簍子還得讓我來替你收拾殘局。”
鄭天宇聽到父親的一通臭罵,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覺得委屈極了。明明自己一直在用心的做著一件事情,只不過就是因為結果失敗,眾人便將所有過錯推到自己身上,他不甘心的對著電話說道,“父親,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電話那邊先是傳來一陣寂靜,隨後鄭天宇只聽到一句話,“你沒有機會了。現在你就可以向董事們提出引咎辭職了。”
“父親,不要,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還沒等鄭天宇說完話,那邊就隨即掛掉了電話。
鄭天宇癱軟在椅子上,心裡一陣苦悶。他一直都努力的想要證明自己,可是卻一次又一次的不被信任,甚至被打擊。他心中暗吼,“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不公平?”
“老闆,你還好嗎?我給你倒了一杯水。”舒亮拿著一杯水放到鄭天宇跟前。
鄭天宇抬頭看看舒亮,一把抓住他,惶恐的眼神著實讓舒亮打了個寒顫。“舒亮,你說我做錯了嗎?我只不過就是想證明自己,我不是紈絝子弟,我可以憑自己本事的。”
舒亮搖了搖頭,說道,“老闆,我真的不知道。”其實有些時候,舒亮是很不贊同鄭天宇的做法的,但是他貴為老闆,舒亮什麼都不能說,畢竟他了解鄭天宇的個性,太過於
執拗了!
鄭天宇慢慢鬆開了抓著舒亮的手,沮喪的低下了頭,對舒亮擺擺手說道,“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你當心身體。”舒亮說著開門離去。
鄭天宇突然想到沈悅,這一切都是因為她。鄭天宇想到自己對沈悅的好,最終沒想到自己精打細算設計好的一切全都毀在這個女人手裡。他是越想越氣。如果不是因為沈悅,他就不會為了爭口氣而跟丁揚鬥,那結果就不會是這樣了。
鄭天宇一晚上都沒睡,就這樣坐在地上待了整整一晚,想了整整一晚。外邊天空放亮了,鄭天宇站起身來,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車鑰匙,奪門而去。
沈悅昨晚將一切事情都跟丁揚坦白說開以後,心裡也著實輕鬆了不少。昨天晚上,沈悅睡得特別好,今天早早的就起床到樓下花園去跑步了。
沈悅剛跑了沒幾步,就看到前面一輛豐田霸道正朝著自己急速駛來。沈悅趕緊掉頭就跑,說時遲那時快,“咣噹”一聲,沈悅被撞飛十多米,重重的摔在地上,身下流出一灘鮮血。
開車的人正是鄭天宇,他顯然已經瘋狂的失去理智了。當看到沈悅身下那一灘鮮血時,鄭天宇徹底驚呆了。他回過神來,看著遠處躺在地上的沈悅,突然意識到自己到底在做了些什麼?他居然開車去撞自己曾經真心喜歡著的人。
很快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甚至還有人將鄭天宇的車也圍了起來。其實就算他們不圍住,鄭天宇也不會逃跑的。鄭天宇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沈悅飛出去驚恐的看著自己的那種眼神。“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時生氣,想嚇唬嚇唬你的,沈悅。”鄭天宇心裡想到。
不一會兒,120急救車就趕來了。兩個醫生趕忙下車,簡單查看了沈悅的情況,就從車上抬下擔架,將沈悅放到擔架上,抬到車上,吱呦吱呦得開走了。
110警察很快趕到現場,將鄭天宇控制住。又查看了現場,拍攝了照片,並向附近的目擊者詢問了情況。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大娘對警察說道,“我本來就在這顆樹下乘涼,突然聽到一姑娘大喊著救命,本以為是小偷或搶劫的來。結果就看到後邊一輛越野車飛快的駛過來,那姑娘拼命的跑,終歸兩條腿比不過四條腿,“咣噹”一聲就撞飛了。“
一年輕的警察邊聽邊做著筆錄,說道,“這是太謝謝您的配合了,大娘。如果哪裡還有問題,我們可能還得麻煩您。”
那位白髮大媽倒是很熱情,笑著說道,“不客氣,有不清楚的儘管來找我。對了警察同志,我想問你一下,這是不是情殺啊?不過那女孩在這住了有些日子了,也沒見她跟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啊。”
那個年輕警察笑了笑說道,“大媽,這個就恕我不能告訴您了。”
丁揚原本在家中準備吃早飯,剛拿起盛著牛奶的杯子,就“啪”一聲掉在地上,引得家中小白一聲驚叫。小白原是李妙可在家時養的一隻小貓,後來,李妙可走了,這隻小貓難過了好一陣子,才變得跟丁揚熟悉親近起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