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言被丁揚一掌接一掌地打在臉上,連眼鏡都不知道哪兒去了,只覺得兩腮火辣辣的疼,天旋地轉一般。但他卻覺得有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丁揚趕緊跑到李妙可身邊解開身上的繩子,扯掉嘴上的膠帶,一把將其擁入懷中,“好了,沒事了。”
而莫問言則重新站直了身子,仰著頭大笑起來,“哈哈哈,爽,打得好。我從前世到今生,一直為了自己拼搏,犧牲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什麼狗屁父子情,手足情。他們還不都是為了自己。我若不反抗,最後死的就是我。”
李妙可紅腫著眼睛看著喪失意志的莫問言,湊到丁揚耳邊說道,“莫問言怎麼了?他瘋了嗎?”
丁揚只是點點頭,便轉身準備帶李妙可離開。他知道莫問言是不甘心失敗,不甘心自己背棄了那麼多東西竟換來如此下場,一時受刺激,大腦失控了。不過,在丁揚看來,心路不正遲早要失敗,不值得同情。
“站住,你說誰瘋了?你才是瘋子!”莫問言趁丁揚一個不留神,就將李妙可從丁揚手中拽了過去,一隻手掐在李妙可的喉嚨上。頓時李妙可被憋得臉通紅通紅的。
“你不要亂來。”丁揚舉起雙手,語氣平和地勸莫問言。
“你往後退,不然我就和她同歸於盡。”莫問言一邊說一邊挾持著李妙可靠近天台邊沿。
丁揚怕莫問言做出過激行為,趕快乖乖的後退。“好,我聽你的。”
“今天我要你做我的新娘。死了我也就沒有遺憾了。”莫問言說著站上了高臺。
李妙可本身身體瘦弱加之有身孕,且從小就恐高,此刻只覺得渾身無力,兩腿直打哆嗦,“丁揚,你快點救我。我怕高。”
此時丁揚凝神聚力,調整呼吸,默唸化意祕錄口訣,可眼前總是出現莫問言墜入樓底的情景,腦中還出現了一個血淋淋的小孩。丁揚窘著眉毛,想要看清小孩的模樣,卻怎麼也看不清。
當即丁揚騰空而起,單腳站立,做出一份金雞獨立狀,伸出胳膊去試圖勾住李妙可。可不知何時大力從身後推了丁揚一把,要不是丁揚施用真氣,早就被大力推個趔趄了。
莫問言則眼前一晃,整個身子失去控制,向樓下墜了下去。“啊”的一聲,丁揚這才反應過來李妙可,“不要。”趕緊一個箭步上前,拉住李妙可的手。
李妙可被丁揚瞬間拉到懷裡,還沒反應過來,丁揚身後的大力手拿著槍對著丁揚,說道,“你去死吧!”
丁揚剛要回頭,就被李妙可轉過身軀去,此時李妙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著,“小心。”
“啪”一聲,李妙可順勢倒了下去。丁揚趕忙上前扶住,伸手一看,滿手鮮血,頓時慌了神,“妙可,妙可你還好嗎?”只是李妙可的手一直捂著肚子,冒出汩汩鮮血,臉色煞白,眼角留下一串淚,只是她再也沒有力氣睜開眼睛。
丁揚這次真的被激怒了,他輕輕將李妙可放到地上,雙臂舞動,蘊藉精氣,飛快地跑到大力身前,一記金剛掌重重的打在大力胸口。大力都沒來得及看清丁揚怎麼出手的,只覺得胸口劇痛憋悶,大腦缺氧,
兩眼一黑,失去意識。
林海市人民醫院,丁揚正焦急的等在搶救室門口。他的手上,臉上,衣服上全沾滿了耀眼的鮮紅色,這是抱著李妙可時留下的。張津喬蔣涵沈悅等人聽說後也急忙趕到醫院。只見丁揚一會站起一會坐下一會來回踱步一會撓動著頭髮,見張津喬等人過來,只是點了點頭。
沈悅看到丁揚一臉的無助,蜷縮著身子蹲在角落裡,心疼極了。幾次想要上前安慰幾句,卻終歸沒有勇氣。
突然,搶救室的門打開了,一位中等個頭的中年女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說道,“你們誰是病人家屬。病人情況危急,急需輸血搶救。”
丁揚猛地站起來,穿過眾人走到醫生面前,憔悴的說道,“輸我的血。我是她愛人。”
“你得先去查一下血型。還有你們結婚了嗎?”那女醫生問道。
“結不結婚跟救人有什麼關係嗎?你用血我們這麼多人隨便你用就是。”張津喬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這年頭輸個血什麼時候還問起結不結婚了。
“就是就是,大夫,請您無論如何要救人。”沈悅也說道。
那個中年女醫生顯然聽了張津喬的話不高興了,板著臉說道,“病人已懷有兩個月身孕,但這種情況下,孩子恐怕是不好保了。”
丁揚一聽說李妙可已經懷孕兩個月了,而自己最近忙於工作,疏忽了她,竟然連這都不知道,悔恨交加。他立馬抬起頭說道,“您只要能救活大人,孩子不要了。”難怪他使用化意祕錄時,會出現小孩的場面。
“對,我們保大人。”張津喬拍了拍丁揚的肩膀說道,“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和大嫂以後還會再生的。”
“既然這樣,那你們就在這手術單上簽字吧。”說著那醫生開啟手中的資料夾,遞給丁揚一支筆。
丁揚咬著牙,狠了狠心簽上自己的名字。他之前簽過那麼多名字,唯獨這一次,他寫得那麼艱難,甚至連手都忍不住的打哆嗦。
兩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李妙可被護士和護工從手術室裡推了出來,丁揚趕緊上前,一把握住李妙可的手,只是那雙手是那樣的冰涼。丁揚摸了摸李妙可那蒼白的臉,湊到她耳邊一遍一遍的呼喚,卻沒有任何反應。
一個身形偏瘦,個頭稍高的醫生走了過來,摘下口罩,說道,“病人現在需要休息。只是病人的子宮因受損嚴重,被迫切除了。所以病人以後都不會再懷孕了。你們做好心理準備,還要安撫好病人的情緒。”
“什麼,切除子宮?”丁揚站起身,瞪著眼睛看著說話的醫生,一把上前揪住衣領說道,“你再說一遍。”
那高個醫生顯然有些受驚,不過也識趣的閉上嘴巴。“大哥,你別這樣。”蔣涵等人趕忙上前鬆開丁揚的手,將其拉到一邊。有些不好意思的對醫生躬了躬腰,說道,“不好意思,他太沖動了。”
病房內,丁揚一直靜靜地守在李妙可的床邊,兩手緊緊握住李妙可的手,生怕弄丟一樣。張津喬等人看到這一幕,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在門外靜靜等待訊息。
一天一夜就
這樣過去了,李妙可一直沒醒,丁揚一直寸步不離。他回想著自己和李妙可的點點滴滴,想到第一次兩人馬路相見,李妙可送上的香吻,想到李妙可為了他的安危,甘願嫁給不愛的人。丁揚揉了揉眼睛,看著李妙可。昔日的千金小姐,從前是那麼的驕傲,那麼的高高在上,現在卻如此安靜。
“妙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趕快醒過來好不好。”丁揚眼睛裡溢滿淚水,覺得很疼。
這時門開了,沈悅走了進來。看這丁揚蓬頭垢面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她勸丁揚道,“你在這待了這麼久,也該回去好好洗個澡,換身衣服。不然身體垮了,你讓妙可怎麼辦。誰來照顧她?”
此前張津喬雨墨等人已經勸說過了,不過丁揚一直無動於衷。丁揚聞了聞衣服,一股汗臭,還夾雜著鮮血的血腥味。“好吧,我回去洗澡換衣服。妙可最喜歡乾淨了,我不能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丁揚剛走出病房,就碰到了李天盛穿正裝打領帶的走過來。只是丁揚明顯感覺到,李天盛的眼睛裡充滿了擔憂,但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憤怒和怨恨。
“大哥,你來了。”丁揚上前一步說道。
“嗯,妙可現在情況怎麼樣?”李天盛並沒有急著進入病房,而是透過門上的玻璃窗戶往裡看了看,說道,“我本來在外地出差,聽說妙可出事了,急忙趕過來。”
丁揚做到走廊的長椅上,點燃一顆煙,說道,“妙可還沒有醒,只是,只是子宮被切除了。”吐出一個大大的眼圈。
“什麼?切除子宮?那妙可以後怎麼辦?”李天盛只聽說李妙可受傷了,卻沒想到會如此嚴重。他緊緊地攥起拳頭看著丁揚。
丁揚默默的點了點頭,說道,“醫生是這樣說的。都是我的錯,是我的疏忽。”
李天盛一把揪住丁揚的衣領,一拳頭打在臉上,憤怒地說道,“你是怎麼搞的?我把妹妹交給你,你就是這樣照顧她的?你這個混蛋,我打死你。”
丁揚沒有還手,只是依然低著頭,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他輕輕一抿,覺得好腥好鹹。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還能說什麼,還有什麼好說的。他只能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照顧好李妙可一輩子。
李天盛出完氣也冷靜了下來,坐到丁揚旁邊,說道,“妙可從小性格孤傲,思維獨立,凡事都依靠自己解決。但是她心裡**脆弱,就像一隻需要保護的小兔子。”
這些丁揚當然知道,但是李妙可為什麼沒有告訴自己她懷孕的事呢?不對,那次在海邊度假時,李妙可幾次都曾張嘴要向自己說什麼,但被自己一次次地打斷。想到這,丁揚狠狠地捶了自己腦瓜一通。
“我知道,你是男人,你要打拼事業,我也知道李家對你施加的壓力很大。但是你不要忘了,我把妙可交給你,不完全是看重你的能力。而妙可居然可以為了你,不惜與家裡翻臉,那是因為他對你的愛,而不是你的金錢。”李天盛抽著煙說道。
丁揚恍然大悟。沒錯,當初自己不過一屌絲,李妙可都沒嫌棄。是他自己在金錢與利益追逐中迷失了自我。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