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揚倒是突然笑了,目光朝尤森看了過去,並未說話。
這個時候,也算是可以考驗,尤家和柳家所謂的交情了,看看尤家到了現在是要繼續維持表面和孫家的情誼,還是偏向柳家,主持正義公道了。
人都是一種容易被牽引的動物,他們很少用自己的主觀思想去分析事情的對錯,只需要有一人提出異議,並且聲情並茂的說出理由來,那麼人們通常都會願意相信,看起來弱勢的一方,但這往往卻並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尤森沉吟了會兒,目光在孫堅和柳應山之間遊移,孫堅目光緊緊的盯著丁揚,帶著凶狠的惡光,柳應山面色看不出喜怒,見他投來目光倒是衝他點了點頭,尤森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尤少主,這事你給個主意吧!”孫堅出聲道,末了又加了一句,“今天若是尤家主在場,萬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等地步……”
說罷,還重重對丁揚哼了一聲,藉此向尤森表達自己對丁揚的不滿。
若剛才不是丁揚說話,他早就讓孫家弟子把孫二拖下去了,哪裡還會給對方留下孫二的機會,柳應山同為世家中人,向來注重場合顏面,自然不會像丁揚這樣絲毫沒有顧忌,不怕得罪他,更不怕他報復,最主要的是,丁揚沒有包袱,不用在意旅遊看客的看法。
尤森眸色漸漸冷淡了下來,臉上的笑意也變淡了下來,孫堅這是對他的遲疑有所佈滿了。很明顯孫堅並不把他尤森放在眼裡,不過是看在他年紀輕,故此想託大借輩份一事來說事罷了。
可尤森並不是什麼毛頭小子,當初他只是宗子的時候,他父親尤鴻,就帶著他一起處理家族的事情,幾年下來,他對家族的事情和紅山市各大世家的事情,也有了差不多的瞭解。
這半年間,他慢慢的開始接手尤家的事情,尤家的人倒不敢造次。只是外面那些世家,看他年紀輕,就像託一把輩份的架子,想要和他討價還價,可最終那些人還不都是乖乖的交上供奉。
尤森倏然笑了笑,淡淡道:“那就先讓醫生來檢查一下吧!順便看一看孫二的傷勢,這不是兩全其美嗎?孫二……爺,你說呢!”
尤森故意停頓了一下,把孫二爺三個字拆開來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想是要喊孫二呢!!眾人想清楚尤森話裡的意思,聽明白之後,紛紛低頭髮笑,原來這孫二居然還犯了孫二爺的稱諱。
也不知道孫家人,隨便給孫二取了這個代稱,到底是和孫二爺有仇呢。還是當真是無心之舉,不過眼下都不重要了,目前要解決的是,孫二到底有沒有濫用藥物。
“尤少主……”孫堅面色難看的看著尤森,哪知道尤森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去喊周炳洪過來!”尤森衝身邊的人低聲吩咐道,既然孫堅看不清楚形式,他也不介意讓孫堅看一看,尤家可不是那麼好挑釁的,或許這也是孫家有意的試探,也未可知呢。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尤森都有必要做出自己的姿態,他若是不強勢,只會讓孫家得寸進尺,將來愈發不把尤家看在眼裡。
尤森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以他的話,周圍的人都聽的十分清楚,丁揚並不認
識這個周炳洪,故而並不知道這個周炳洪在紅山市力量。聽到周圍的人,都傳來陣陣抽氣聲,緊接著是一陣竊竊私語。
丁揚不解的朝蔣涵看過去,只見對方也是一臉疑惑不解,於是丁揚下意識看了一眼柳應山和柳青雲,只見柳家人的臉上都帶了幾分敬畏的神色,丁揚眉頭微挑,倒是來了幾分興趣,這個周炳洪,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然而另一邊的孫堅,在聽到周炳洪三個字的時候,面色有那麼一瞬間的難看,不過孫堅好歹也是四五十歲的老狐狸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目光朝孫二的方向看過去。
此時孫二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過由於傷勢過重,只能依靠在孫家弟子的懷裡,孫二看到孫堅朝自己投過來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
臨行前,主子曾經說過,這種藥物可能會對身體有所損害,但若是不是遇到致命的傷害,那些藥物的反應,不會顯露到表面上來,哪怕是天下濟世名醫,也未必能夠診治的出來。
看到孫二的訊號,孫堅的心裡也微微安心了些,看來那個人還是有後手的,從他表現出來的神祕和手段,看起來就不像是一般人。或許那個人真的有辦法也不一定,還是先看看再說吧。
即便到時候,真的查出來有什麼不妥,量那尤森也不敢真的處置孫家的資格,孫家怎麼說,好歹都是第二世家,尤家想讓孫家完全臣服,是做不到的,兩家的局勢,倒不如說是在互相爭鬥,一個想上第一,另一個拼命保住第一,且還要分出精力來打壓孫家。
哪怕是孫家犯了什麼錯,也輪不到尤森一個小輩來處置,更何況對方現在還只是個宗子,只要尤森一天沒有繼承尤家家主之位,就沒有一口斷言的權利。
想到這些,孫堅的底氣又足了些,目光惡狠狠地瞪了丁揚一眼,今天若不是這個人在搗亂,恐怕柳家的一個小子,就要交代在這裡了,就算不死,將來也只會是個廢人,永遠都練不了武術了。
“哼~要檢查就檢查吧!我孫家行得正坐得端,從來不怕什麼小人之心,誰讓我們孫家孤立無援呢!比不上柳家朋滿四海!”孫堅冷哼了一聲,話語裡面充滿了嘲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孫堅這是在暗諷柳家和尤家。
雖然大家都看出來,尤森有些偏袒柳家,可是相比於柳家和孫家來說,眾世家更多的還是更偏向於柳家,孫家手段太過陰險,吃過虧的人不在少數,比起不理爭鬥,一心習武的柳家來說,當然是更偏向柳家了。
沒一會兒,尤家弟子就帶了一個穿黑色中山裝的男人走了進來,男人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五官圓潤,雙眼溫和,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謙謙君子一般,看上去並不是特別的英俊,可他那身氣質,倒是給他加了不少分。
“尤少主……”周炳洪衝尤森點了點頭,打招呼道。
尤森點點頭,道:“你幫我看看那邊那個孫家弟子,是否有什麼不妥之處!順帶看看他身上的傷勢!”
“好……”周炳洪點頭,溫潤的五官並沒有任何表情,可是看在人的眼裡,就彷彿覺得他在笑一般。
那些知道周炳洪名號的人,都紛紛湊上前來,想要看一看周炳洪
是如何治病的,要知道想要請周炳洪看病可是難上加難,周炳洪並沒有什麼救或不救的條框,他治病救人全看心情。
不少紅山市比較悠久的古老世家,都知道周炳洪師承何處,那是紅山市所有人都敬仰的一個老者,包括柳家的柳公蘊,尤家的尤老太爺,當初溫老爺子還管事的時候,每年都要給哪個老者送禮物,說是為了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恩。
沒有人不知道,當年溫老爺子遭人暗算,中毒頗深,溫家陷入混亂之中時,就是哪位老者出手相救,當時並沒有人知道溫老爺子給了哪位老者什麼分量的酬金答謝,只知道溫老爺子病癒之後,每年都會去看老人。
面對眾人的眼光,周炳洪絲毫不受影響,他蹲下身,身後立刻有人給他遞過去藥箱,周炳洪並沒有接藥箱,而是伸出兩指,在孫二的手腕處摁壓,診斷脈象。
這個時候,沒有一個人幹出聲,生怕打擾了這位神醫高徒診治,丁揚無聊的看著,他是絲毫不懂治病的,所謂會的一些手段,還都是倚仗化意祕錄。故而這些老中醫的手法,他是一點都不會,別說診脈了,他連脈象都記不全呢。
大概過了半分鐘的樣子,周炳洪才鬆開手,臉色十分平淡,讓人想要探究,卻又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周炳洪的手微微抬了抬,“虎銀針……”|
周炳洪話音剛落,只見身後的人,立即快速的從藥箱裡,取出了三根手掌一半大小的銀針,周炳洪抬眼掃了孫二的臉色,低下頭在孫二上半身的幾個穴位上紮了幾下,原本孫二蒼白的臉色,漸漸恢復了幾分血色。
“誒呀……真神奇……”
“不愧是神醫啊………神醫出手,就是不同凡響!”
周圍如水般的誇讚紛沓而至,其中有真心誇讚的人,同時也不乏想要拍周炳洪馬屁的人,當然是後者更為居多一些,畢竟誰還每個生病受災的時候,萬一就碰到需要周炳洪的時候呢。這個時候不刷點好感度,豈不是浪費時機。
周炳洪並不受外界的影響,鎮定的收回銀針,只見孫二突然隔了一口氣,臉色瞬間就順了過來,尤森見狀,上前一步問道:“周醫生,這位孫家弟子?”
周炳洪看了眼尤森,有些不解,不知道以尤森的身份,怎麼會關注一個小小普通習武弟子,不過出於禮貌,周炳洪還是解釋道:“他只是受了點內傷,其他並沒有什麼!”
“怎麼會……”
周圍人頓時響起一陣吸氣聲,顯然是不相信周炳洪的答案,不過或許是礙於周炳洪在場,所以聲音都十分的弱小,彷彿是怕得罪了周炳洪一般。
“我診斷的很清楚,就只是內傷而已!”
此時周炳洪的語氣略微重了一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經不耐煩了。身為神醫的關門弟子,當然是有自己的怪脾氣,否則又怎麼會被人推崇備至呢。
尤森微微一愣,下意識的看了眼丁揚,畢竟最初提出異議的人,就是丁揚了。尤森只知道丁揚是柳家的外孫的表親,雖然說和柳家的關係不重,可是看在柳青雲幾個兄弟對丁揚十分友好,連柳應山也帶了幾分維護,所以他才相信丁揚的,可是現在……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