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就有不少賓客,開始給柳公蘊敬酒,畢竟是壽星,也沒人敢要求柳公蘊,加上柳公蘊年紀大了,大都是以茶代酒。
這時候,孫堅突然從人群裡站了起來,周圍的賓客都**的紛紛朝孫堅投去目光,彷彿接下來孫堅要開始發招了一般。孫堅並沒有理會眾人的神色,反而笑意盈盈的看向柳公蘊,舉起酒杯。
“柳老先生,今天我敬你一杯,想當年柳老先生在紅山市的風頭,可是一時兩無啊!當時我還年幼,不過柳老先生的風采卻依舊讓我記在心裡,至今難忘啊!”
孫堅說著,哈哈笑了起來,彷彿是真的有多懷念當年的事情一般,柳家人面色淡淡,雖然說也帶著笑,可並非發自真心,所以看上去,氣氛頓時冷凝了幾分。
要說柳公蘊當年的風采,那肯定是的,要說到一時兩無可不是柳公蘊,而是當時溫家的老爺子,溫玉奇前幾日才來柳家找茬,幾乎是快要斷了情分,今天孫堅又來提這些事情,也由不得別人往壞處想了。
孫堅見柳家人不搭話,他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道:“想當年,我記得柳老先生和溫老先生二人,併成為紅山雙傑,彼時更是交情匪淺,不知道今日柳老先生大壽,溫家人給柳老先生送了什麼賀禮……想來定是比過我們這些人的,不妨拿出來,讓我們大家瞧個熱鬧新鮮!”
孫堅這話說完,卻無人敢應承他的話,若是附和了必定是會和柳家交惡,能夠來賀壽的,大都是和柳家交好的,甚至於不乏想要和柳家交好的人,他們當然不會為了一個孫堅,而得罪柳家人。
柳公蘊嘴角微落,面色有些淡淡然,溫家今天別說來人,就是送個禮的人也沒有,說明溫家是真心想和柳家斷了交情,溫家向來一脈單純,平常去走個交情什麼的,都是溫玉奇出面到場。
溫玉奇的面孔,在座的人恐怕沒有不認識的,就算是和溫玉奇不熟悉,也總是見過的,這宴會都進行一半了,大家也沒瞧見溫玉奇的影子,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溫家是根本就沒有來人啊。
可偏偏孫堅還拿這件事情出來說,是誠心要給柳家人添堵,內堂的氣氛因為孫堅的話,頓時就冷了一半,誰也不敢貿然開口。
柳應龍登時就冷了臉,孫堅這明晃晃的找茬,簡直是不把柳家放在眼裡,“孫二爺還是先坐下喝酒吧!溫家今天沒來人,我們柳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若是孫二爺好奇想知道,不如去溫家問問!”
說罷,冷哼一聲,顯然是已經生氣了。
賓客們頓時都禁了聲,孫堅一個人站在堂中,絲毫不覺得尷尬,見到柳應龍生氣,他反而笑了,“原來是這樣,都怪我多嘴……誒,我也是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溫家沒來人,我肯定不會說著些掃興的話,柳老先生莫怪!莫怪啊!”
說完,不再看柳應龍和柳應山兄弟的冷臉,自顧自笑著坐下吃菜,那模樣一副享受的樣子,好像是真心來喝酒吃飯的一般,如果沒有當場那幾句話,或許真的會有人是這麼認為的呢。
尤森對於剛才孫堅的話,也是淡淡一笑,孫家近兩年越發的猖狂了,不
斷的拉攏那些沒落的世家,想讓他們作為孫家的依附,其中大部分的世家,還算清醒並沒有被孫家迷惑,可這個溫家,似乎就……
尤森心裡暗自搖頭,如果溫老爺子再多生一個,哪怕是個女兒,也比溫玉奇要好得多,溫玉奇這個人,實在沒有能力去當一家之主,且看這幾年,溫老爺子退位後,溫家被溫玉奇折騰成什麼樣子,就知道了。
尤家向來不參與這些世家的爭鬥,因為根本不需要,尤家只需要好好的繼續繁榮下去,教好子孫後代,再輝煌百來年也不是問題。
想到出門前,爺爺的叮囑,尤森勾脣笑了笑,起身對柳公蘊敬了杯酒,“爺爺本身也想來柳爺爺這裡討杯酒喝,只不過近來身體著實不好,不便出門,便讓我來給柳爺爺陪個不是!”
尤森把身段刻意放低,把自己當做柳公蘊的小輩,若真的按照身份,尤森可一點都不虛柳公蘊,不過也正是尤森這段話,讓柳公蘊十分受用,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不少,連忙招呼尤森坐下,一副兩家好的樣子。
眾人見到尤森的姿態,心情各異,有些人想,難道尤家和柳家聯合了,準備對這個近來囂張的孫家來個聯手打擊。而有些人則想,幸虧自己榜上了柳家的大船,如今看來也是個正確的決定啊。
相反,孫堅的心情就不太好了,不過表面上並沒有看出來什麼不同,若是有人眼尖仔細觀察,就不難發覺,酒桌上的銀盃,已經被孫堅捏的隱隱有些變形了。
這段小插曲,很快就讓人給遺忘了。
席間觥籌交錯,你來我往,開始變的熱鬧起來,和普通人家做壽也沒有什麼兩樣,熱熱鬧鬧的才是對主人的禮貌。
丁揚吃的很慢,目光卻一直注意著孫堅,人稱孫二爺。如果丁揚想的沒有錯,那個孫堅就是溫良這個狗東西給小婉選擇聯姻物件?丁揚心裡不由冷訊息,先不說他年紀多大,就那一頭禿頂瓢,丁揚都看不慣。
更別說溫婉了,再加上孫堅剛才所表現出來的小人得志,更加讓人覺得討厭。之前沒有見過孫二爺,丁揚就有種想直接幹掉孫二爺的衝動,如今見到本人,丁揚就呵呵了,他還是直接幹掉孫堅得好。
有一種人,長了一張天生自帶仇恨的臉,並不因為帥,而是因為欠揍。
壽宴一直吃到下午兩三點鐘,賓客才陸陸續續的散了,孫堅走的時候,還問了柳應山一句,“今年不知道柳家幾個子侄,準不準備下場,我們家那幾個熊小子可早就摩拳擦掌,準備和子侄們切磋一二呢!”
“呵呵……”柳應山假笑兩聲,孫堅覺得無趣,也就離開了。
等到賓客都散完了,柳家人才又聚在了一起,當然這並不包括柳青雲等小輩,柳公蘊坐在虎皮躺椅上,兩邊站著柳應龍和柳應山兩兄弟。
“這孫堅,分明就是來挑事的,要不是尤森幫腔,咱們柳家豈不是要被人看輕了去!”柳應山氣憤的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當場就把孫堅捉來揍一頓。
柳應龍眉頭緊緊皺起,顯然是對孫堅也頗有微詞,只不過他柳應山要稍微沉穩些,並沒有急於表露出來而已。
“父親,過幾日的武術比賽,青巖和青峰真的要下場嗎?”柳應龍有些遲疑,說道:“孫堅走的時候那番話,分明就是威脅,孫家的幾個小子,都比青巖青峰大幾歲,若是下了場,難免會吃虧啊!”
其實吃虧還是次要的,柳應龍最擔心的還是怕孫家耍什麼陰招,萬一柳青巖和柳青峰兩兄弟受傷,可就不太好了。
“怕什麼,青巖和青峰身為柳家男兒,怎麼能怕受傷!”柳應山不贊同的說道,“若是不下場鍛鍊,他們怎麼會知道自己有多弱小,要是能夠以此刺激他們努力練武,我也能安心幾分了!”
柳應龍知道柳應山的心思,不由嘆了口氣,卻沒再說,不讓柳青巖和柳青峰下場的話,柳公蘊突然咳嗽了一聲,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
好半響,才緩緩道:“讓青巖和青峰去吧!正如應山說的,我柳家人什麼時候怕過別人,哪怕今年打不過,未必明年不行,再不行還有後年,習武一道,雖說注重勤奮,可最關鍵的還是要靠天分,青巖和青峰兩個孩子都不錯,不要埋沒了孩子們的天賦才是!”
柳公蘊說完便沉默了下來,可心裡想的卻是丁揚交給柳青巖的那幾招,柳青巖平時雖然練武不刻苦,可在天分方面,卻是比柳青雲還要好。
不過練武一事,不能夠拔苗助長,得讓他們自己一步一步來,等到自己願意刻苦努力的時候,比別人督促,要強上幾倍不止了。所以柳公蘊從來不讓柳應山他們拘著柳青巖,放任他們玩耍。
如今,也許他們也該懂事了,否則柳青巖也不會纏著丁揚學習那幾招了。
柳公蘊頗有幾分欣慰的笑了笑,對柳應山道:“今年武術比賽,我照常不去,你多注意青巖那孩子,別讓人欺負了去,但是你也別太早出面了!”
柳應山知道,這是柳公蘊中石化柳青巖的表現,心裡對柳青巖多少抱了幾分希望,只希望到時候孫家的小子們,不要太強力才好。
上一屆的比賽,彷彿還歷歷在目,孫家的隊伍十分強勁,一路過關斬將,勇奪了第二的位置,至於第一的位置,從來沒有人敢肖想,不用他們可以退讓,那個位置尤家拿的實至名歸。
柳家父子們說了幾句之後,也就散了,武術大會具體如何,還是要看個人的實力,現在再怎麼猜測,都是多餘。畢竟每年都會爆出不少黑馬來,所以容不得人掉以輕心,柳家想要保住第三世家的位置,當然也不能懈怠。
光靠柳青雲一個人的努力,是不夠的,不過好在柳家門徒眾多,多得是關門弟子之類的,其中不乏優秀的武者,柳家能夠穩居第三世家多年,依靠的也都是這些中堅力量,柳青雲雖然努力,但畢竟是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有限。
武術大會漸漸逼近了,由於這幾日,柳家兄弟都忙著練武,丁揚也沒有出去,一是因為沒什麼必要,二是柳青巖纏著丁揚指點他武學,丁揚無奈只能陪著柳家兄弟練武。
穆青青和白素素則因為不方便來柳家,所以一直沒有機會和丁揚說話,這也導致穆青青暗地裡,把丁揚罵了個狗血淋頭。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