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段略微陡峭的山梯後,才踏上平地,抬頭看去,一座斑駁落漆的寺院依舊挺立著,它彷彿經歷了歲月的洗禮和打磨,變得更加的沉澱,更有歷史的年輪感。
寺廟的正門前,有一座長約兩米的大香爐,呈長方形,裡面有數不清的燃盡的香柄,徐徐白煙在那些燃起的檀香中,絲絲縷縷沒入空氣中,令這一片都充斥著淡淡的檀香味,四個粗壯的參天大樹,佇立在寺廟的門口。
門口還有不少香客,三三兩兩的在一起聊天敬香,柳青雲走在前面,眾人跟上,踏進了那座看起來有些斑駁的寺廟。
寺廟裡的遊客並不多,丁揚並沒有看到主持和一些小和尚,只有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短髮老人正在打掃院子,老人的頭髮黑板參半,那雙飽經風霜的手,黝黑粗壯帶了些許裂口,香客們大多都是本地人,上來也都是拜拜佛,偶爾也有人進貢點香油錢。
老人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打掃著庭院,地上的落葉,彷彿有所牽引一般,隨著老人的掃把,乖巧的被掃到一邊,院子裡已經堆積了四處落葉堆,分別在四個角落,長廊呈環繞型,四個角落處,都種了一棵參天大樹,那些落葉彷彿是要作為大樹的養料,滋潤樹根。
“那個老人是個聾啞人,我記得這所寺廟存在的時候,他就在這裡了!”柳青雲見丁揚一直盯著那個老人,便開口解釋道。
“聾啞人?”丁揚的笑容有些古怪,不由看了一眼那個老人,若不是丁揚感覺敏銳,恐怕還不會發現,某一瞬間,老人輕微抖動的耳尖和那微微震動的喉結,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聾啞人呢。
“你怎麼知道他是聾啞人,或許他只是不願意和你們說話呢?”丁揚淡淡笑了笑,心裡對這個老人,突然多了幾絲興趣。
柳青雲微怔,對啊!他並沒有聽過老人說話,只是聽紅山市的市民們相傳的,所以也就想當然的這麼認為了,如今被丁揚這麼一說,就連柳青雲也覺得有點奇怪,下意識的打量了老人幾眼,卻發現老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收起掃把,轉身離開了。
“奇怪……”柳青雲低喃了一句,眉峰驟然攏起。
“青雲表哥,快來看……那條鯉魚好像又長大了點……”張欣雅進了寺廟之後,就直奔角落的一個普通的棕色水缸,興奮的喊道。
柳青巖和柳青峰兩兄弟頓時被吸引了視線,跟了跑了過去,柳青雲見狀,也就沒多想,應了張欣雅一聲,就走了過去。
丁揚挑眉笑了笑,搖了搖頭,看了眼老人離去的方向,什麼都沒有說。
紅山市似乎有那麼點意思,至少有趣的人很多。
由於是工作日,所以上山的遊客大部分都是些退休的老人,那些老人上完香,也就下山去了。
沒一會兒,整座寺廟裡,就剩下他們一行人了。
張欣雅拉著柳家兄弟看了一會兒錦鯉之後,就準備去後山看那奇特的倒流山泉,張欣雅還想繼續看錦鯉,卻被柳青巖拉住,“小雅,走啦!你要是想看錦鯉,回去家裡影壁哪裡的錦鯉,可比這好看多了!”
張欣雅想了想,雖然覺得柳青巖說的不錯,可還是依依不捨
的回頭看了眼水缸,“走吧!你們這群小孩,就是好奇心太強,貪圖新鮮,要不是你們拉著我去,我才不想看什麼倒流山泉呢!”
柳青巖看著發揮了傲嬌屬性的張欣雅,不由笑著拉起張欣雅,跟上柳青雲的腳步,清泉寺的後山比較寧靜,在這炎日的夏季,卻絲毫感受不到熱度,反而帶著絲絲清涼之意。
尤其是接近倒流的山泉,那股清涼的感覺,更加的強烈了。
“小雅,你看著池子裡還有小魚兒呢!”柳青雲拉著張欣雅走到水池邊,池子的正中間有一碗口大小的洞口,正不斷的湧出涓涓流水。
張欣雅和柳青巖兩個人,就跟小孩子一樣,在水池邊玩水,蔣涵則緊緊跟在丁揚的身側,好像以此能夠彰顯他也是男人了一般,不過他似乎忘了,他自己也不過是才十八九歲的年紀而已。
“我去那邊看看……”丁揚和蔣涵打了招呼,就獨自一人行動,往一處假山上走了過去。
丁揚心裡還暗歎,這寺廟雖然說有些陳舊古樸,可建築卻十分的巨集偉,也許在百十年前,也是一處大寺廟才對,否則不可能建的這樣一個佇立於山頂的古寺,並且還有一片不小的假山石林。
這東西,放在過去可都是燒錢的玩意兒,丁揚走進了石林,並沒有上假山,而是先在是林丹的周圍繞了一圈,雖然說並沒有看出來什麼不妥,但是丁揚總覺得有那麼幾分不對勁,從進了寺廟,看到那個老人開始,一切都是那麼的讓他覺得不太對勁。
雖然說,這寺廟存在的時間很長,那老人也被紅山市市民所周知,但是這座古寺存在的祕密到底在何處,丁揚還並沒有發覺。
“嗯?這是……”丁揚繞著石林,剛準備上假山,突然眼尖的看到一處石洞,丁揚眼睛一亮,難道是什麼傳說中密室之類的,一般比較古老的建築裡,不都會有嗎。
丁揚想的很隨意,便進去繞了一圈,石洞內一片漆黑,周圍的石壁不規則的凸起,像是未經打磨的原石,卻又因經歷歲月良久,而變得有些暗淡,丁揚上去摸了摸,發覺這些石壁,有些地方居然很圓滑。
那些感覺就像是,有人長年累月摸索這牆壁走過一樣,丁揚摸著牆壁在黑暗中,快速的朝前走,等到丁揚出來之後,發覺自己已經站在假山頂了,看著山頂下的蔣涵和柳家兄弟,丁揚突然就皺起了眉頭,又往下看了一眼自己進洞的位置,那是距離山頂,不到十米的距離。
可是丁揚明明感覺他走了很久,而且洞內的迴響,告訴他,這裡面的空間不會是那麼小才對,這裡頭似乎有古怪。
山下的柳青巖,開始朝丁揚揮手,喊道:“丁大哥,假山上好玩嗎?有沒有發現什麼好玩的東西啊!”
丁揚回過神,收斂了神色,衝柳青巖笑道:“沒有,你要是無聊也可以上來坐坐!”
柳青巖看了眼灰塵勃勃的假山,想了想,最終還是搖頭,“算了,我還是在這裡納涼好了!”
丁揚也不過是那麼隨口一說,也沒打算讓柳青巖上來,丁揚想了想,下了假山,按照那個洞口又走進去了一次,不過這一次,丁揚並沒有按照牆壁的方向走,而是按
照自己的直覺,一直走,令丁揚覺得驚訝的是,他居然走了這麼久都沒有碰到石壁之類的,這說明,這裡面的空間很大。
丁揚眸色漸深,正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突然一個東西橫在了他的面前,丁揚轉眸,看向攔住他的人,石洞裡很黑,幾乎是看不見人人影,但是丁揚能夠憑氣息,判斷出攔著他的人是那個掃地的老頭。
丁揚輕輕推開掃把,淡淡道:“這麼急於攔著我,莫不是怕我撞破了什麼祕密不成!”
老人沒有說話,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感覺,老人沉默了半響,似乎是在想什麼東西,好半響,才開口,“和自己無關的事情,還是不要去碰,好奇心過重,可是會害死人的!”
老人的聲音很沙啞,帶著一種老人遲暮的厚重感,誰能想到,一個被市民人口相傳的聾啞人,不但能夠聽到別人說話,並且還能夠說話,且十分流暢。
若是讓那些市民聽到,恐怕都要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吧。
然而丁揚,卻絲毫不覺得訝異,因為從一開始,他就不覺得這個老人是個聾啞人,一個耳朵**度那麼高的人,怎麼可能會是聾子呢。況且啞巴的統一特徵,都是嘴角有些痕跡,因為啞巴不會說話,發出聲音時,都會刻意的張大嘴巴。
相反我們正常人,則不會這麼做。
“我倒是很好奇,一個武功高強的老人,為什麼會甘願呆在一個小寺廟裡,而且一呆就是幾十年,並且這石洞裡的祕密,到底是什麼……”丁揚並沒有把話說完,因為他已經感受到老人身上傳來危險的氣息。
“年輕人,我勸你還是早些離開,古往今來有多少少年英傑,都是因為自己的好奇心,而害死了自己,我想你也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老人靜靜的站著,可是那隱隱散發出來的氣息,卻令人莫名的感到不太舒服。
丁揚心中略微估量了一下,而後倏然笑了,道:“老先生提醒的是,我也是無意間闖進來,覺得有趣而已,既然不能探究,那我還是出去的好!”
說罷,在老人那警惕的眼神中,丁揚轉身離開了石洞。
等到丁揚的身影消失在黑漆漆的洞中的時候,老人背在身後的手,突然鬆開,幾根銀針掉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仔細看過去,就能夠發覺那銀針的尖尖上,隱隱泛著黝黑的光芒。
丁揚出來後,也就沒再石林那邊多呆,回到了蔣涵他們當中,丁揚安靜的坐在一處,腦子裡卻一直想著那個老人和石洞的事情。
蔣涵他們倒沒有發覺丁揚的不妥,大家都坐在一塊兒休息了。
過了一會兒,柳青雲就接到了柳家人的電話,掛了電話之後,柳青雲的臉色有些不好,不過卻沒有說是什麼事情,只是喊了柳青巖和柳青峰兄弟,說是家裡有客人來了。
不能夠繼續玩耍,大家的都有些興致缺缺,柳青巖黏黏的搭著柳青峰的肩膀,離開了寺廟。
下山的時候,速度要比上山時候要快多了,一來說下山比較輕鬆,二來家裡來了客人,既然都通知到了柳青雲的這邊,那肯定是和他們有關係的人。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