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黃毛,似乎很久沒有感受到肖同的震怒了,被肖同掛了電話後,立即吩咐手下人,把別墅周圍的大小道路全部給封死。
丁揚出來的最早,開了停在門口的一輛吉普,就匆匆追上前去,緊隨而來的肖同見狀,氣的雙目怒憎,猛地甩了甩手,轉身去車庫開了一輛跑車出來,論追人的話,還是跑車有速度。別墅周圍只有一條泊油路,周圍全是綠油油的草地,看上去十分的原生態。
假保姆上了車後,就把身上的偽裝給去掉了,露出原本的面孔,那張普通無奇的臉上,因為下巴處多了一道刀疤,顯得整個人都帶了幾分猙獰之色,肖貝兒被假保姆仍在後座上,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十分的單純,卻鎮定異常。
假保姆起初極速飆車,在郊區兜了幾個大圈子,將丁揚的車子甩了老遠,看到後面丁揚沒有追上來,才靜下心來,找尋回市區的路線,只要回到了市區,就算肖同的人想上前阻攔,也得費些功夫了。
肖貝兒好奇的盯著假保姆的背影,絲毫沒有半點緊張害怕的神色,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坐在後座上,安靜到讓假保姆都覺得奇怪,假保姆不由放慢了車速,回頭看了一眼肖貝兒,正好對上肖貝兒那純潔無辜的大眼。
“你叫貝兒?你不怕我嗎?”假保姆不由笑了,如果沒有下巴到脖子的那道長疤,也許假保姆的笑意不會看起來那麼猙獰。
肖貝兒那晶瑩的雙眸,露出一絲疑惑,糯糯的嗓音道:“我為什麼要怕你!我爹地很厲害的,他一定回來救我的,就像王子營救公主那樣!”
肖貝兒的語氣裡,還帶著幾分嚮往,那雙黑漆漆的雙眸中帶著笑意,轉而看著假保姆道:“你是壞人,壞人通常都沒有好下場的,所以我才不怕你!”|
肖貝兒天真的話語,讓假保姆不由嗤笑,他搖了搖頭,轉過頭去安心開車,嘴裡卻道:“小貝兒,那你就等著你爹地來救你吧!我們打個賭,看是我這個壞人把你帶走,還是你爹地能夠成功救下你!”
肖貝兒微微嘟著嘴,有些不高興假保姆懷疑肖同的能力,於是生氣的偏股頭去,“壞人都很討厭,貝兒才不要理壞人!”
假保姆聞言,搖頭失笑,心裡卻稍稍安心了幾分,肖貝兒不哭不鬧倒是省了他不少事情,至少等會兒過高速的時候,不會被人攔下來,假保姆此時倒有些慶幸肖貝兒是個傻子了,要不然以肖貝兒十二歲的年紀,怕是早就哭鬧起來了吧。
假保姆對一個智商只有六歲的肖貝兒,是絲毫的防備都沒有,兩邊車門都是被鎖上的,肖貝兒靠在後座上,長長的睫毛,遮住了那雙帶著一絲狡黠的光芒,趁假保姆專心開車的時候,肖貝兒偷偷的開啟車窗,將自己的珍珠項鍊,一顆顆拆散,沿路往車窗外扔過去。
前面的假保姆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去看肖貝兒,只看到肖貝兒一手扒著窗子,小腦袋靠在窗邊,呼呼睡了起來,假保姆心裡還覺得怪異,一度以為是自己的直覺出了錯,只是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假保姆又繼續開著車。
丁揚開的吉普,是黃毛之前停在門口的,而對方假保姆,明顯是有備而來,開了一輛山地車,這兩個車的車速,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儘管丁揚將車速開到最大,最終也還是跟丟了假保姆的車。
於是,丁揚乾脆停下車,站在泊油路上,看著四處空曠的綠地和拔地而起的高樓,然而那輛山地車,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丁揚想到肖貝兒那天真可愛的小臉,心裡就遏制不住那股怒氣,居然敢在他和肖同的眼皮子底下綁
架肖貝兒,也是活夠了。
等到抓到了對方,定要把那個假保姆給剁碎了餵狗不可,丁揚氣憤的踢了一腳車門,突然一個白色的珠子引起了丁揚的注意,丁揚低下身子,將地上的那顆白色珠子撿了起來,仔細看了一眼後,才發覺是一顆珍珠。
“貝兒……”
丁揚低呼一聲,將珍珠塞進口袋,他記得早上的時候,肖同特地給肖貝兒帶了一條珍珠項鍊,那珍珠項鍊顆顆圓潤,色澤質地皆是上乘,不是普通的珍珠項鍊可以比擬的,所以非常的好分辨。
丁揚發動車子,朝北邊追了過去,由於丁揚的視力極佳,所以一路上總能夠看到散落在路邊或者草叢裡的珍珠,丁揚跟著珍珠掉落的方向一路快速追趕過去,心裡卻暗暗笑道,這肖貝兒雖然智力停留在六歲,卻是個聰明機靈的小姑娘。
如果沒有多年前的那次高燒,也許現在的肖貝兒已經是個小才女了,也不怪乎肖同這樣疼愛肖貝兒,是肖貝兒的確值得別人去疼愛,就連丁揚和肖貝兒相處的這幾日,也是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小姑娘的。
追了大概五分鐘的樣子,丁揚終於看到了不遠處,山地車的車屁股,對方正悠閒的準備過橋,應該是覺得他不會這麼快追上來,所以才會慢悠悠的用勻速前進,丁揚看著前面矇住車牌的山地車,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猛地踩下油門,車輪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這聲音似乎驚動了前面的假保姆,對方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丁揚的車,同樣加速準備超橋對面開過去,丁揚又豈會如對方的意,在靠近山地車一米遠的時候,丁揚猛地閉了眼,動用了瞬移。
下一刻,丁揚出現在山地車的副駕駛上,假保姆顯然是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碩大的拳頭朝自己砸了過來,假保姆彷彿被這一拳頭給砸暈了,腦袋在靠墊上猛地來回幾下,整個人暈乎乎的。
丁揚趁機踩下剎車,將油門關掉,拔掉了鑰匙。這個時候假保姆也反應過來,開啟車門滑不溜揪的出現在了車外,手腳利落的打開了後座的車門,準備把肖貝兒帶走,就算不能帶走肖貝兒,當做一個籌碼也好。
現在假保姆已經被追上了,如果他手裡沒有什麼可以牽制丁揚的東西,面對丁揚,他的下場似乎只有一個慘字形容了。方才丁揚那一拳頭,爆發出的力道極大,假保姆只有在他們老大的身上感受到過,面對這樣一個人物,他能做的似乎只有跑了。
可是丁揚會讓他有這個機會嗎?假保姆的手剛接觸到後座車門,一隻強有力的腳就這麼踹在了門上,制止了假保姆的動作,然而山地車也因丁揚那一腳,劇烈的震動了一會兒,車廂內的肖貝兒瞪大著眼睛,看著丁揚猶如電影裡的動作一般,和假保姆纏鬥起來。
只不過大多時候,假保姆都是被丁揚溜著打的角色,假保姆見打不過丁揚,又帶不走肖貝兒,乾脆就準備跑路了。然而丁揚會這麼放過他嗎?答應顯而易見,既然對方有這個膽子,能夠混進莊園,還當著肖同和自己的面,擄走肖貝兒,彼時應該就做好了等死的準備才是。
假保姆有心逃脫,自然是發揮了全身的本領,雖然他打不過丁揚,但是那一身滑不溜揪的逃命功夫,倒是讓丁揚有些無語,你特麼敢好好和我正面打嗎?假保姆回了他一個穿雲手從丁揚的腋下躲過一招,強烈表示不敢。
幾十招之後,丁揚漸漸失去了耐心,假保姆卻似乎在等一個時機,就在丁揚一個擒拿手,準備將假保姆的雙臂給捉住的時候,對方反身一個動作,將自己襯衫給脫了下來,人卻踉蹌跑的老遠
。
丁揚看著跑到橋中間的假保姆,眼睛裡的神色愈發冷了起來,此刻丁揚也沒有多想,幾乎就是下意識的,抬手朝假保姆的方向摔了一下,只聽得轟隆一聲,猶如驚雷炸耳,假保姆的腳下升起了一道濃煙,假保姆似乎沒有任何準備,猛然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電給擊中,整個人想失去了脊骨一般,猛地朝地上倒去,身子軟軟的從橋上滾了下來。
丁揚走上前去,踢了一腳假保姆,對方猶如一灘爛泥一般,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此刻,丁揚十分訝異的抬起手看了看,剛才那道雷電之力,是他發出來的?不太可能吧!他怎麼不記得他有這種異能了。
難道說……是上次莫問庭的那件事?
除此之外,丁揚想不到有任何可能了,雷電之力丁揚是在莫問庭身上見識過的,上一次和莫問庭打鬥,因為掙脫不開,連帶著他和莫問庭一起接受了那漫天的雷電,當時差點沒炸得他欲生欲死,好在當時他用真氣護住了內體,所以才沒有受重傷,大多都是皮外傷。
莫問庭則比他可憐的多,不僅被劈的虛弱,還受了不輕的內傷。至少短時間內,是不能夠動用異能的了。
丁揚心想,難道說因為上次和莫問庭一起承受雷電之力,連帶著讓他的異能發生了變化,同樣擁有了雷電之力不成?
這件事情丁揚一時間是想不明白的,眼前還有別的事情要辦,那些想不通的事情,還是等著以後有時間,再慢慢細想吧。
丁揚把後座上的肖貝兒給抱了下來,同時給肖同打了電話通知,然後和肖貝兒一起在車裡等著肖同的到來,至於那個假保姆,早就被丁揚以捆綁莫問庭同樣的姿勢,給綁的結結實實的扔在了後備箱裡。
“揚叔叔,你好厲害啊!和我爹地一樣厲害!”
肖貝兒從被丁揚抱下車的時候,就一直用崇拜和新奇的眼神盯著丁揚,看的丁揚忍不住颳了一下肖貝兒的鼻子,卻被肖貝兒偏過頭躲了一下,“揚叔叔,不能隨便刮女孩子的鼻子,會變醜的,以後沒有王子來娶我怎麼辦?到時候,揚叔叔就要對我負責了,那多不好!”
丁揚聽肖貝兒一套有一套的童言童語,心中不由好笑,“聽你這麼說,好像很委屈啊!揚叔叔難道比不上你的王子嗎?”
肖貝兒聽了,沉默一會兒,臉上露出努力思考的神情,“王子不都應該和貝兒一樣大嗎?揚叔叔你太老了,貝兒不喜歡揚叔叔這樣的王子!”
丁揚的臉色有些黑,在肖貝兒的眼裡,他已經是個老男人了嗎?他明明才二十多歲好嗎,正是青春勃發的年紀,好歹他也是自詡小鮮肉一枚的,到了肖貝兒這裡,就成了老男人了。
不過和肖貝兒的年紀一比,他的確是算老男人了,看在肖貝兒一臉認真的樣子,丁揚覺得不和她計較,獨自嘆了口氣,還是讓他安安靜靜的當一會兒美男子吧。
肖同開的是跑車,所以很快就趕了過來,肖貝兒下車後,小跑著朝肖同飛奔了過去,父女二人相擁在小橋之上,肖同那雙因為盛怒而發紅的眼眶裡,此刻只有緊張和失而復得的喜悅,肖同把肖貝兒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眼,看到肖貝兒完好無損,這才稍稍放心。
“貝兒怕不怕?”肖同親了肖貝兒的額頭,故作輕鬆的問道。
肖貝兒聞言,笑著搖了搖頭,“貝兒才不怕,因為貝兒知道,爹地肯定會像王子救公主那樣,來救貝兒!不過今天,貝兒的王子好像是揚叔叔哦!”
“是爹地來晚了!”肖同看著女兒古靈精怪的模樣,不由笑出聲。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