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喬看著通話結束的手機,面色變得十分的難看,幾次忍住想要摔手機的衝動,額頭上的青筋幾乎要爆裂而出,丁慧在一旁,問道:“怎麼樣?弟弟他答應了嗎?”
張雲喬突然冷哼出聲,道:“人家現在是大公司老總,我算什麼人,值得他給我這個面子,人家現在忙著呢,讓我有事情就去公司找他說。”
丁慧語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管怎麼樣,是肯定要去找張津喬的,一定要在法院的傳單下來之前,讓張津喬那邊鬆口,要不然,對方直接走法律程式,丁柳是肯定要去坐牢的,更何況,那筆賠償款,也不是丁柳坐了牢,就萬事大吉的,如果真的是這樣,張雲喬也不會費這麼大勁去找張津喬說情了。
“那怎麼辦?老公,要不你就去吧!這件事情,只有讓弟弟鬆了口,咱們才都有活路,不然不僅我爸要坐牢,咱們家的公司,也就完了啊!”丁慧搖著張雲喬的手臂,語氣激動的說道。
“好了好了,這些道理難道我明白嗎?”張雲喬不耐煩的甩開丁慧的手,說道:“我現在去milk公司找阿喬,你呆在家裡,不要讓你爸跑了,不然,你也不要呆在我們張家了。”
張雲喬的語氣突然變的有些森冷,他去找張津喬可不是為了幫丁柳,而是讓張津喬廢除那張擔保人責任書,這樣一來,即便丁柳還不起錢,也不會找到他的頭上。
雖然張雲喬的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但是多年打壓張津喬,對方都不反抗,這讓張雲喬生出了一種,不管怎麼樣,張津喬都會聽我的話的自信錯覺。雖然最近幾次,張津喬的表現都讓張雲喬十分惱火,但是張雲喬還是有些期望,那只是別人教壞了張津喬,他的弟弟始終還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張雲喬開車直接到了milk公司樓下,整棟辦公樓裡,除了值班的保安,就只有丁揚和張津喬兩個人了,丁揚此時坐在沙發上,看著財經雜誌,張津喬低頭在處理檔案,彷彿天然分割了老闆和員工的屬性。
張雲喬上來的時候,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聲響,張津喬手中的筆一頓,然後又繼續批閱檔案,丁揚抬眼看了看張津喬,心裡不禁有些覺得好笑,張津喬畢竟被張雲喬壓迫了多年,骨子裡對張雲喬還是有些畏懼的,這和兒時的經歷有關。
即使現在張津喬並不懼怕張雲喬了,可是骨子裡的生理反應,還是會時不時的抖露出來,沒一會兒,張雲喬的身影就站在了辦公室門口,透過透明的玻璃窗,能夠看到張津喬認真的神情,倒是有幾分氣勢。
“阿喬?”
張雲喬走進辦公室,敲了敲玻璃門,語氣也不由自主的放輕了。
張津喬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張雲喬,然後示意對方坐下,問道:“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我處理完手上的事情,也該下班了!如果是私事,我建議你下班以後,再和我說。”
張雲喬被張津喬的話,給噎得半響沒說話,眼底劃過一絲怒氣,不過很快又收斂了,張雲喬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丁揚,道:“我想和我弟弟說些話,不知道丁總能不能迴避一下?”
丁揚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張雲喬,淡淡說
道:“如果張總要說公事,那我身為milk公司老闆,自然有權旁聽,如果要是私事的話,剛才阿喬說的很清楚,請張總下班之後,再和阿喬私下談!”
張雲喬的手心,不由緊緊握起,攥成一個拳頭,張津喬和丁揚的態度,對於張雲喬來說,無異於是種挑釁,他不管怎麼說,好歹也是一個公司的老總,丁揚居然敢這麼無視他,這讓張津喬覺得十分的沒面子。
張雲喬深吸了口氣,說道:“丁總,我在臨海市大小也是個公司總裁,我今天來找阿喬談擔保人責任書的事情,丁總難道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嗎?說出去,你一介公司老闆,就這麼目中無人?”
對於張雲喬挑釁的話語,丁揚絲毫不放在眼裡,在丁揚看來,張雲喬不過是強弩之末,一隻瀕臨絕境嗷嗷叫喚的狗而已,根本不值得他去浪費任何的情緒。
“那這麼說來,張總就是來談公事的了?”丁揚放下書,衝張雲喬微微一笑,道:“既然這樣的話,我們正好來談一談,那份擔保責任書的事情吧!”
張雲喬原本高漲的氣勢,頓時蔫了下來,看著丁揚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居然生出幾分退卻的情緒來,不過張雲喬從來都是個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的人,所以儘管心裡不情願,卻還是硬著頭皮坐在了沙發上。
張津喬此時也停止了手頭上的工作,去工作間給張雲喬砌了一杯咖啡,放到張雲喬的面前後,就站在了丁揚的身後,儼然一副下屬的模樣,這架勢讓張雲喬的心頭,微微有些尷尬。
雖然張雲喬平時,很喜歡壓著張津喬,但是看到張津喬站在丁揚身後的時候,心裡又有些不悅,好像張津喬這樣做,會連帶他的身份都一起降低了似得。
“是這樣的,我覺得我們張氏汽車,這一次純屬是無辜牽連到這件事情中來的,一切都是珠峰建材和莫家兩個人聯合的陰謀,我覺得我們張氏汽車,沒有必要幫珠峰建材賠償費用。”張雲喬咳嗽了聲,目光絲毫沒有心虛,絲毫沒有覺得提出這樣無恥的要求,是個很鍛鍊人臉皮的事情。
不過很顯然了,張雲喬的臉皮很厚,從事情說完之後,居然面不改色的看著丁揚,期間還不斷的眼神示意張津喬,那意思無非就是希望張津喬能夠替他說幾句話,張津喬豈會如他的願,從一開始,張津喬的眼神都是目不斜視的盯著丁揚的腦袋,所以張津喬給他示意了什麼,他還真的不知道。
丁揚呵呵笑了聲,目光有些嘲弄的看了一眼張雲喬,似乎再看,對面這個無恥的人,臉皮到底厚到了什麼地步,“張總是這麼想的嗎?”
張雲喬點點頭,神色正經的說道:“當然,我知道這樣的話,肯定會讓貴公司有些為難,我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我會賠償貴公司五百萬的損失,只希望丁總,能夠忘記擔保責任書的事情。”
五百萬?恐怕還不夠丁揚在建材方面出的零頭,光是第一批的資金,就高達了五千萬,且不說後期的投入了,按照合同上的條款,珠峰建材的丁柳應該賠償milk公司一個億才對,如果丁柳沒有錢還的話,那麼作為擔保責任人的張雲喬,就要代替丁柳,還上這一個億。
丁揚絲毫不怕對方不還錢,你想耍賴,那也看法律答不答應了,即便你想賄賂官員,也要看看今天碰上的是什麼案子,南區那可是整個臨海市都看著呢。
“張總,不會是再和我開玩笑吧?”丁揚嗤笑了聲,那眼神之中,都不由帶了幾分嘲諷的意味,丁揚偏了偏頭,問身後的張津喬,道:“阿喬,咱們第一批材料的工程款是多少?”
張津喬似乎也有些聽不下去,掃了一眼張雲喬那張臉,說道:“五千萬!”
張雲喬心裡一抖,五千萬的話,按照合同兩倍那就是一個億啊,雖然他們張氏汽車大小也是個企業,但是要讓他拿出一個億,張氏汽車肯定會亂套,下午的時候,張雲喬還特地去查了一下賬目,如今賬面上的流動資金,也不過才兩千萬而已。
如果讓張氏汽車一次性拿出一個億,先不說張氏汽車會不會倒閉的問題,張雲喬敢肯定,在張氏汽車沒倒閉之前,就會有人趁機收購了張氏汽車,這可是張家父母努力打拼來的企業,如今難道要毀在張雲喬的手裡不成。
張雲喬的心情很複雜,臉上的表情也十分的精彩,辦公室裡頓時變得安靜下來,幾乎能夠聽到牆上的掛鐘,發出滴答的行走聲。
“阿喬……”
張雲喬突然出聲,低沉的語氣,讓張津喬看了他一眼,張雲喬抬起頭來,看著張津喬,說道:“阿喬,張氏汽車是爸媽辛苦打拼下來的,你真的忍心,讓張氏汽車在臨海市消失嗎?”
張津喬的喉結滾動了下,說是沒反應那是假的,雖然張雲喬有些獨斷轉權,但是張家父母對他這個二兒子,同樣也是很好的,只是這種好,不是把他當成接班人培養,沒有給他和張雲喬公平競爭的機會,只是普通父母那樣好而已。
“當初我可沒有逼你籤協議書,你難道不知道丁柳是什麼人,你把他推薦給我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嗎?”張津喬冷冷的說道。
只要想起張雲喬最初的用心,張津喬那顆鬆動的心,又堅硬了起來,一旁的丁揚,不由暗暗的點頭,在心裡默默給張津喬加了個贊。
張雲喬面色沉了一下去,威脅道:“你是要親手毀了爸媽的心血嗎?”
這話說出來,堪比千金重,不禁讓張津喬正視了張雲喬,兩兄弟目光相對,空氣中彷彿有無聲的電流閃過,丁揚雙手抱臂,一副看戲的樣子,他倒想看看張雲喬今天還能說出什麼花來,如今的張津喬,可不是當初小不點了。
良久之後,張津喬突然笑出聲來,只不過那臉上的笑容,怎麼看都像是帶著濃濃的諷刺,“哥,你以為這樣說,我就能夠幫到你嗎?你不要忘了,milk公司的老闆是我大哥丁揚,而不是我,我就只是一個打工的人,你讓我幫你,我怎麼幫?”
張津喬的聲音說道最後,帶了幾分顫抖,雙眼緊緊盯著張雲喬,似乎想從那張臉上,看出對方到底有沒有羞恥心。
啪啪啪……
丁揚忍不住為張雲喬的臉皮,鼓起掌來,語氣帶著幾分調笑,說道:“我著實是有些佩服張總,這份談判的手段,怕不是一朝一夕練成的,佩服佩服!”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