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她回家(1) 6000
付裔琛皺著眉,“你手怎麼這麼涼?”
要你管!要你管!去管裡面那麗晶小姐就好了!!
佑夏差點就這樣任性的回他,可到底只是悶著不吭聲,固執的去抽自己的手。
付裔琛索性扣住她雙臂,將她整個人一下子扳過來,讓她面對自己。懶
這下子,佑夏通紅的眼眶再也藏不住,在他探究的目光下無所遁形。
她心虛的低下頭去,不敢對上他的眼。如果讓他知道,她現在居然為了一個麗晶小姐就莫名掉眼淚,他會怎麼想自己?一定會覺得她心思不定,朝秦暮楚。
明明和鑰暉訂婚,為什麼又這麼在意他的事?明明前幾天才義正言辭的讓他去另外找個女人,現在這種反應又算什麼意思?
再說,她又有什麼資格來在意這一切?
對於佑夏的眼淚,付裔琛一向沒有任何抵抗力。四年前是如此,四年後,仍舊沒有變。
他無奈的嘆口氣,拉著她,“進辦公室談。”
佑夏被他強制拉進辦公室。
那位麗晶小姐還在,看付裔琛牽著佑夏,她不客氣的視線便掃了過來。佑夏只覺得如芒刺背,這段時間以來糾纏著自己的噩夢,又湧上來。
她難受的別過臉去。
聽到麗晶小姐語氣不善的開口:“這位小姐是誰?付總怎麼不介紹一下?”蟲
付裔琛看了佑夏一眼,面無表情的回答:“這是我朋友。麻煩你現在離開一下,我有話要和她談。”
“既然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還來和我相什麼親?”完全不給面子的逐客令,讓麗晶小姐又氣又惱。
也不多做糾纏,憤憤的拿著包,瞪了眼佑夏,踩著高跟鞋就離開了。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辦公室裡一時只剩下佑夏和付裔琛。付裔琛審度的視線掃過來,佑夏只覺得心虛。
緊緊拽著懷裡的標書,轉身就想從他的視線下逃走。
付裔琛卻一個步子上去,用力一扯,一俯身就將她壓在了牆壁上。
冰涼的感覺,從佑夏背脊上竄進來。跟前,卻是付裔琛灼熱的呼吸。
冰火兩重的感覺,讓佑夏只覺得危險。
她驚得大喘氣,手裡的標書掉了一也顧不得,只慌亂的推他,“裔琛,你讓開……”
“為什麼哭?”付裔琛不走,結實有力的雙臂分別撐在她身側,銳利的視線緊迫著她,似想要一個答案。
他抿了抿脣,小心翼翼的,試探的問:“因為她?”
會不會,有一點點是因為……剛剛離開的那個女人……
他,抱著這樣的期待。
佑夏囁喏了下,猶豫著該如何回答他這個問題,卻只覺得下腹一陣鑽心的痛直逼而來。
她蹙著細眉,眉心間已經是密密麻麻一層冷汗。
單手緊緊抱住腹部,另一隻手依賴的拽著付裔琛的襯衫領口。
“怎麼了?”付裔琛已經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手掌扣住她的下頷,將她的臉抬起來。
她的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讓付裔琛心下一驚。
“我……好痛……”佑夏痛得連脣都在哆嗦。
付裔琛看出來了。
一抿脣,就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原本佑夏只覺得又冷又痛,現下被他如鐵般雙臂緊緊抱在懷裡,她又覺得似乎不那麼難受了。
可她發現自己真的一點都不想從他懷裡出來,更甚至,她已經開始享受也想念這熟悉的懷抱。
貪戀的呼吸著屬於他的氣息。
這些,都是記憶中曾經那樣重要,重要到不可剝除的東西,為什麼這次回來,她就變得這樣沒心沒肺了?
他抱著她往辦公室裡的休息室走。
濃眉緊緊蹙著,垂下眼來望她。她正將臉埋在他胸口,乖巧得像小貓。這讓付裔琛心裡的陰霾,一下子就散去很多。
只抿脣問:“怎麼會痛成這樣子?以前沒見你這樣難受過。”
他的語氣很輕,很柔。透著一種讓佑夏心顫的疼惜和溫柔。
“難道他都不管你的嗎?都成這樣了,還讓你來競什麼標?”提到這個,付裔琛語氣又寒涼了幾分,眸光復雜的瞥了眼佑夏。
佑夏埋在他懷裡,輕輕咕噥一句:“今天是你打電話讓我來的……”
而且,因為這個遲到,還被他鐵面的教訓了一頓!一點不近人情。
……
因為是他打的電話,所以,不能怪洛鑰暉不細心?
是這個意思吧!
她在努力為那個男人辯解!
付裔琛冷哼了一聲,真的很想有骨氣一點將她放下不管,很想驕傲一點讓她滾去那個男人身邊。
既然現在滿心都只有另外一個男人,他又何必替別人來疼惜她?
可是……
該死的!他根本做不到!
放她在**,動作還是小心翼翼,生怕稍稍用力她就會覺得痛。
“這樣的痛持續多久了?”他抿著脣,拍了拍床頭乾淨的枕頭,命令她,“躺下來。”
佑夏痛得根本沒有幾分力氣。現下離開他暖暖的懷抱,更是覺得寒涼。
也不矯情,脫了靴子順了他的意乖巧的躺下。
被子罩在身上,她像貓兒一樣縮成一團,睜著眼對上他的視線,有些傷感的輕開口:“自從那次寶寶沒有了……再醒來後,情況就變成了這樣……”
付裔琛心裡一擰,只覺得陣陣痛楚碾壓著他的神經。
深邃的眼底,浮出層層的愧疚,深深凝著佑夏。
佑夏又紅了眼眶,她搖頭,真誠的說:“我沒怪你。那是意外,和你沒關。”
付裔琛不說話,只是替她壓了壓被子,“躺下來會不會好一點?”
佑夏點頭,“借你這兒躺一下應該沒問題吧?我昨晚沒睡好,可能一會會睡著。”
她躺著有什麼問題?
只要她喜歡,他這兒,永遠都可以為她準備。
付裔琛想說這句話,可,到底只是點頭。
“我讓人給你泡杯熱水,喝了會好一點。”
說罷,他又深深的凝她一眼,才站起身來,準備往外走。
手,驀地,卻被一雙冰涼的小手,輕輕的拖住。
心裡一陣輕顫,他幾乎是立刻頓下步子。回頭。對上她迷濛的視線,“裔琛,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嗯?”付裔琛不明所以的望著她。
她眼裡有著迷茫,又有不解。
“我以前那樣愛你,為什麼只是昏迷了兩個月就不愛了?”這一切都很奇怪,不是嗎?
付裔琛萬萬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這有什麼好問的呢?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現在問這些,不過是在他心上重新狠狠插下一把刀而已。
或者,她不過是想提醒他清醒一點,不要可笑的以為今天她在他辦公室休息一會就是重新對他動了心,事實上,她還是一點都不愛!再也不愛!
心,一點一點變涼。
望著她的眼,別開。只是冷冷投在她身邊,“這個問題,你要問你自己。你睡吧,有什麼話睡醒了再說。”
說罷,他要將手從她手心裡抽出來。
可她不依,耍賴似的拽得更緊。付裔琛皺起眉來,“夏夏,你到底要怎麼樣?”
眼底的那絲慍怒和不耐,讓佑夏驚了一下。
撇了撇脣,到底,還是訕訕的收回了手。
從休息室出來,付裔琛到底是不放心的回頭看了眼。隔著一道門,能聽到她痛得悶哼的聲音。
即便很微弱,卻也已經足夠拉扯他的心。
按下內線的電話,不等對方開口,已經壓低聲音吩咐:“讓柳祕書進來一下。”
掛了電話沒兩分鐘,幹練的柳祕書敲門而入。
“總裁,你找我?”
付裔琛正站在窗邊抽菸,見到她進來,便轉身將煙熄滅,只問:“你好像對中醫和養生一直比較有研究?”
“是。怎麼突然問起這個?總裁也對這個感興趣嗎?”柳祕書盈盈一笑。
付裔琛搖搖頭,望著她,問得直截了當,“那對於治療痛經,你有比較好的建議嗎?應該吃什麼,或者喝什麼會比較好?”
柳祕書一怔。
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問題,愣了半晌,才趕忙回答:“一般山楂桂枝紅糖湯會比較方便一點。效果不錯,也沒有副作用。”
付裔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忙你的吧?”
“是。總裁。”柳祕書帶著滿心的狐疑轉身,又不禁回頭來看了總裁一眼。
“對了!”付裔琛再次叫住她,“倒杯開水進來。”
端著水杯推開休息室的門進去的時候,佑夏竟然就已經睡著了。
安靜的空間裡,是她清淺的呼吸。小臉深深埋在被子裡,睡得似乎很安穩的樣子。
她是不是在做一個美夢?夢裡,又是不是有他的存在?
付裔琛就斜靠著站在門口,望著她出神。忽明忽暗的眸子,漸漸變得深邃……
果然……
她這一覺睡得又熟又香。中午的時候,付裔琛原本想叫她起來吃飯,可她還在睡著。
中途有醒來,換了個姿勢。
付裔琛到底不忍鬧醒她,只得放任她繼續睡。
直到整個公司都下班了,她還沒有醒來,付裔琛望著還睡得香甜的她,無奈的搖頭。
只好讓慕雅鈞開著車在公司樓下等,他則小心翼翼的將她從被子裡抱起來。
本以為這樣會吵醒她的,可聞到他的味道,她卻一偏頭,貼在他胸膛上睡得更沉。
這小東西到底是有多久沒有睡過了?
抱著她走出公司,慕雅鈞連忙從車裡下來,拉開車門。
“付總,我們去哪?”
付裔琛將佑夏放在後排後,自己也跟著坐進去。
擔心她倒下去砸到頭,只得將她攬過來靠在自己肩頭。聽到慕雅鈞發問,他垂眼望著佑夏,沉吟了下,才抿脣:“回我那。”
慕雅鈞暗自挑挑眉。
這是要重修舊好了嗎?
那以後付總的春天又回來了,他們大家的春天也都會回來了!!
慕雅鈞雀躍不已,立刻發動車子。
當他抱著佑夏出現在家裡的時候,付夫人驚得睜大了眼。妞妞也好奇的睜著圓圓的大眼,直瞅著佑夏。
“阿琛,你這是……”付夫人想說什麼。
付裔琛卻輕輕比了個脣形,示意付夫人噤聲。
付夫人對佑夏是有脾氣的,畢竟,這幾年來來回回傷了他兒子兩回。
可這會兒看付裔琛抱著她回來,也不好說什麼,只得依他的言不說話,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是想做什麼。
付裔琛大步將佑夏抱進他的臥室,放在**。
帶上門出來,便吩咐廚房,“幫我熬一碗山楂桂枝紅糖湯。”
付夫人正和廚房裡的人張羅著晚餐,聽到兒子的叮囑,她微微皺眉看一眼樓上,“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她不太舒服。睡得又熟,我不想吵醒她。”
付夫人放下手裡的筷子,望定兒子,“阿琛,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媽,拜託你現在什麼都別問我。”他整個人陷進沙發裡,面容上有絲疲倦。
付夫人心疼的替他摁太陽穴,不急不緩的開口:“阿琛,別把自己逼得這麼累。如果你只是單純的不想吵醒她,可以送她回去,不用把她帶到這兒來?”
付夫人垂目看了眼兒子,繼續:“有些事情,媽只是希望你清醒一點。她不再是單身一人,她有未婚夫,有會照顧她的人。即便是她不舒服,吩咐人給她熬湯的也不再是你。你不要一直陷在她的世界裡,你應該走出來,注意其他人。或許,會有人比她更適合你。”
付裔琛睜開眼來,對上付夫人擔憂的視線,“媽,不是適合就能相愛,也不是不適合就不愛了……”
如果可以因為不適合就放棄去愛,早在四年前,他就已經放手了吧!
在所有人看來,包括他自己,他們都是不適合的。
他自負,脾氣差。她驕傲,小性子多。兩個都不習慣低頭的人,走在一起總是會比別人多一些磕磕碰碰和挫折。
可是,這麼多年,他就是執拗的認定了她。
他知道,改不掉了!這輩子,就栽在了這一個女人手上
!
看著兒子倦極的樣子,付夫人到底不忍再繼續勸什麼,只目光復雜的望了眼樓上,搖頭作罷。
妞妞含著圓滾滾的棒棒糖跑到付裔琛腳邊,“爹地,剛剛爹地抱進來的是那個漂亮阿姨嗎?”
付裔琛俯首將妞妞抱到腿上。
手術後,妞妞的病情恢復得很好,現在已經沒有了以前的病態,小臉長圓了,身體也比之前更結實了。
“嗯,就是她。妞妞要小聲一點,不要吵到阿姨睡覺。”付裔琛揉揉孩子黑亮可愛的蘑菇頭。
妞妞眨了下大眼,乖巧的比了個‘噓’的手勢,聲音壓得低低的,“妞妞會很小聲很小聲……”
她可愛的樣子,讓付裔琛失笑。“傻瓜,只要不高聲尖叫,就吵不到阿姨。”
“是嗎?”妞妞黑亮的眼珠子滾動了下,看爹地點了頭,這才如釋重負的長吁口氣,放輕鬆的恢復正常音色,“爹地,阿姨病了嗎?為什麼一直在睡覺?爹地會娶阿姨回來嗎?奶奶說,要給爹地找個好妻子呢!我覺得漂亮阿姨就很好啊!”
即使只和佑夏見過一次面,但妞妞已經把她放在了心裡。
她喜歡那個溫柔的漂亮阿姨……
“妞妞好像很喜歡阿姨?”付裔琛的眼角勾出淡淡的笑。
“嗯。”妞妞重重的點頭。
他卻苦笑,語氣沙沙,帶著無盡的澀然,“爹地……也很喜歡……”
“那爹地趕緊娶阿姨回來好了!奶奶也不用總是擔心爹地了!”
在孩子的世界裡,感情,是個很簡單的東西。
可,現實……
永遠不是那麼簡單。
佑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但這一覺……
睡得很沉,很深。聞著他的氣息,她竟然睡得異常踏實。
被那噩夢糾纏了幾乎一個星期,早就精神不濟,趁著這次真正好好補了睡眠。
而且,奇異的是……這一整天,噩夢,不再糾纏她。
醒來後,聞著他的氣息,盯著天花板,想著現在幾點了?現在他又在幹什麼?讀檔案,或者是開會?
撐起身體,想起身去看看,環顧了下四周,才猛然驚覺,自己竟然不再在他辦公室裡。
PS:今日6000更新完畢。╭(╯3╰)╮《暖暖心上弦》因為點選太低,已經改名成《紈絝少爺,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