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056】讓我親親它
空空再次來看小溪的時候，發現言西樓趴在床邊睡著了。
他儘量放輕手腳，還是在伸手去拿小溪額頭的毛巾時驚醒了言西樓。
西樓準確無誤地捏住來人手腕命脈，力道之大，讓空空都忍不住皺眉。
“大師？”西樓睜開眼，看清來人，眼底的警惕瞬間隱去。
“施主的警覺性很高。”能發覺他腳步聲的人很少，葉施主算一個，如今言施主又是一個。
只是，他眼裡透出的凜冽之意，卻連見慣了生死的空空也覺得遍體生寒。這是多少殺伐鍛造出來的凶悍？
“抱歉。”他下手太重，要不是有幾分理智在，大師的手腕骨頭會被他生生捏碎。
生在言家，西樓的警覺性是天生。言家是什麼地方？就連睡覺都得提防枕邊人的地域！
“施主的戾氣太重，佛門清淨之地還是少來為妙。”
“戾氣太重不是應該多入佛門？”興許他應該像小舟那樣多在廟裡住住。
“穢跡金剛的金身既然已經請來，言施主不如做誦經人？”空空大師對他的問題閉口不談。
“誦經人？”
“《穢跡金剛伏藏法》，由施主來做誦經人，也可除你身上的汙穢。如果能尋到永和宮的佛子來做誦經人自然最好。可如果不是他，那還是由最關心鏡心的人來誦經吧。”
這是兩個極端，要麼讓最純淨的佛子為其誦經，要麼就要最有心的人為其誦經。
西樓，如今在小溪身邊，就如同當初的小舟，是最關心她的人。
所以，他誦經也該最心誠。
穢跡金剛，又稱除穢金剛，是佛教的一位殊勝本尊，據大足石窟所標示的銘文為：大除穢跡金剛，本師釋迦牟尼佛化。
一般人持誦「除穢金剛咒」的功德無量，因為神咒乃諸佛祕密真言，具有無量無邊的功德，猶如虛空，不可盡數。
據說它有四十二種功德。
“位尊得貴、降伏情慾、去染除穢、通染通淨、方便修學、聰明智慧、得大福報、離貧得富、降魔鬼病、延壽消災、治瘟疫病、治惡瘡病、療冷寒症……”
西樓也換了佛袍，雙手結印於胸前。
“嗡誒嗞扎雅哆雅哆雅梭哈頞扎莫扎雅 哆雅哆雅梭哈……”
這些經文難認更難記，西樓是拿了小舟放在寺裡的筆記跟著上面讀的。小舟把不認識的字都標註了拼音，可見其用心。
小溪被安置在正殿裡，睡在穢跡金剛腳下。
西樓專心念咒，不接觸手機，不接觸電腦，更不接觸工作，幾近與世隔絕的三天。
到第三日清晨，小溪在一片經文聲中清醒。
誰在唸《穢跡金剛伏藏法》？
“言叔叔？”
雖然小溪看不見，卻覺得在唸佛經的言西樓一定比平常要好看。
確實，許是念了三天經文，又閉著眼的緣故，西樓看著眉目都柔和了不少。更難得的是，純得沒有任何情緒，乾乾淨淨，如出生的嬰兒。
他聲音清冽，與以前的冷厲不同，多了股淡然縹緲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事實上，小溪和童路一樣，是個行動派。
她看不見，可以用身體去感受哇！
摸索著靠近西樓，嬌豔的脣兒，準確無誤地覆上西樓的薄脣。
這是小溪第一次主動吻人，她的脣很柔軟，意態輕盈。
如同偷香竊玉，吻了之後立馬撤退。
西樓絕沒想到，小姑娘敢偷吻自己。
抓住她細嫩的手臂，一把把人帶進懷裡。
“醒了？”
“別停，你繼續念。”小溪從他懷裡掙脫，就跪坐在地上，聽他念經。
她讓繼續，西樓就真的繼續唸了。
“嗡誒嗞扎雅哆雅哆雅梭哈頞扎莫扎雅 哆雅哆雅梭哈……”
沒想到，完全的沒想到！
小溪竟然漸漸坐直了身子，如觀音坐蓮的姿勢，跟上了他的誦讀。
一字不差！
西樓再次看她，像個小精怪！
哪裡看得出半分傻氣？
著實驚豔了西樓！
小舟說得沒錯，這是個寶貝兒咧。
心裡已經有了結論。
兩人一直誦經誦到中午，空空大師請他們過去吃齋飯。
“鏡一師兄，你先和師父說一聲，我緩緩就過來。”
她說緩緩，鏡
一也不意外，真就轉身出去了。
這時候，小溪再次起身。
“言叔叔，你是不是請來了穢跡金剛？”這三天雖然她在昏睡，可聽得見他們說話。
“嗯。”
“我要摸摸它。”小溪張開雙手，這是要他抱。
西樓頓了頓，起身抱起她，讓她伸手去摸。
可她——
“葉小溪！”西樓冷喝，完全沒想到這小丫頭如此大膽妄為。
她的手摸到穢跡金剛的臉，手撫上它的嘴巴。然後，俯身下去，動作快得連言西樓都來不及阻止！
“你別吵，讓我親親它。”小溪朝西樓擺手，脣還貼在穢跡金剛身上沒動。
她親了之後，離開，嘴裡還似在回味，小聲嘟囔：“小舟說讓我親親它，看是不是真的能消除人的情慾。我倒是沒有任何感覺。”
為什麼小舟要讓她去親穢跡金剛？
還不是兩人研究穢跡金剛的來歷，看到這麼一段兒記載，大致講的是：
佛即將涅盤的時候有個梵王跟千萬天女**樂，佛門派咒仙去降伏，沒有成功，反而犯了色戒。而如來用穢跡金剛一下子就降伏了他們。
由此可知除穢金剛咒具有降伏破壞**之功。
真的有嗎？
小溪點了點自己的脣。
“怎麼沒感覺呢？”她還有點兒不滿意小聲自言自語。
西樓在一旁看著她瘋，真是無可奈何。
小舟到底教了些什麼？
她的小腦袋瓜子裡面又裝了些什麼？
“小溪，你睡三天了，先去吃點東西。”為了避免她再去嘗那佛味兒，西樓還是把她箍在懷裡。
就她這舉動，那是褻瀆佛。若是有和尚看見，得把他們趕出去了。
“哦，是得吃點兒。”小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扁了唄。
“我等下吃完飯還要來親它。”被西樓拉著走出正殿，小溪還念念不捨地回頭。
“少作孽。”西樓真覺她是作孽了。
“我今晚要抱著它睡覺。”
小溪沒把西樓的話放在心上，準確的說是自動遮蔽，她現在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說要抱著睡覺，那就一定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