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絕對不會!”
何雅柔哈哈大笑,在法庭之上,憾攝了所有人。
祈風緊緊握住我的手,不停地在我耳邊輕聲的說,“別害怕,沒事的;我會在你身邊,不要害怕……”
“哈哈哈哈!夜落央,即使我今天走近監獄再也見不到太陽,那又有什麼關係?煙子會出來,她會執行我未完成的遺憾,你想輕輕鬆鬆走完下半輩子嗎?我告訴你,你休想!我今日詛咒你,你身邊的一個個朋友都會因為你而慘遭迫害,只要有你在,他們就永世不得安寧,老天給了你得天獨厚的一切,但是你註定只能孤獨一生,淒涼而蒼白的老去,哈哈哈哈……”
何雅柔被帶走了,她憤恨的眼神詛咒的話卻久久不散,始終停不下來——站在法院大門外,兩位老人對著我雙雙跪了下來,看著他們一下子又老了十幾歲的樣子,讓看者心酸。
“落落,我替小柔向你磕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落落,是我們教導無方,我們害了你,你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不要讓那小柔給你心裡留下陰影啊!”
“何叔何姨,你們快起來吧,別這樣啊。”我想上前扶起兩位老人,不管如何,他們沒有錯。他們今後的餘生,會比“白髮人送黑髮人”更加淒涼啊。
“別去。”阿飛冷冷的說著拉回了我,冷眼看著兩位老人,“你們快走吧,別留在這裡丟人現眼了,若不是看在你們都已年邁的份上,我恨不得出這口惡氣。”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
他們的額頭上已經磕出了點點血跡,任誰看了都會於心不忍。“何叔何姨,你們快回去吧。”天又颳起了一陣寒風。
“小心著涼。”祈風把我摟進他的大衣裡面緊緊裹住。阿三上前扶起兩位老人,“大叔大媽,你們快回家吧。”
“謝謝你們!善良的孩子們,你們好心會有好報的。”
我仰起頭嚥下一滴淚!
老天,這是我上輩子欠何雅柔的吧?我還完了嗎?
……
安然接完電話走到我們身邊,“我爸媽馬上要回來了,我得到機場接機,先走一步。”他複雜的看了我一眼,離開了。
“阿飛又懷孕了,我陪她到醫院裡檢查一下。”
“嗯,拜拜。”
何俊擁著阿飛也從我們眼前走開。
“我今天要去兩家公司應聘,我也先走了,落,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身體。”
“我知道了,拜拜。”
分手的十字路口,安然向東、阿飛和何俊向南、阿三向西,我和祈風繼續一路向北——……
“落落,你喜歡嗎?”
“很漂亮。”這樣一座漂亮的房子,真的很漂亮,可是卻讓我感覺心驚肉跳。
我茫然的看著祈風,“為什麼?”
他想做什麼?
“我給你的家,喜不喜歡?”
他從背後輕輕擁著我,低聲說著。
“是你給我的家,而不是我們的家嗎?”那麼這個房子再漂亮又能如何?
終究還是一個人。一個人的流Lang或許孤單,但是在一個‘家’裡想念一個人,才是最悲哀的寂寞吧!
“落落,你千萬不要多想……”“我知道。”我很快的打斷了他的話。我想,我該知足了;畢竟,還有這麼一個人願意為我付出不是嗎?
祈風不會住進來,霜兒不會住進來,只有一個夜落央住在這裡,不會太奢侈了嗎?
想想也是,發生了那種事,祈風還怎會願意讓我跟霜兒住在一起呢?儘管,我好喜歡那個女孩;儘管,我會用生命去保護她;可是,又能如何?
“祈風!”
“嗯?”
“這裡太漂亮了,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我就是要你喜歡。”他在我身後,輕輕咬著我的耳垂,環在我身上的雙手越來越用力,似乎要把我揉進他的體內,合二為一。
可是,即使身體融合了,靈魂也能融合嗎?心,也能融合嗎?
“祈風,你聽我說。”
“好,我聽著。”
“你和霜兒一起搬進來吧,我有地方住。這個漂亮的房子,霜兒比我更需要。”我一個流Lang的孩子,只要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就夠了。可是看來,這只是一個遙遠而不可以及的夢。
“為什麼?落落,你那裡不喜歡你可以告訴我,我找人修改好嗎?”他急切的掰過我的身子,讓我和他面對面。“落落,你告訴我,你不喜歡哪裡?”
我不喜歡哪裡?
我不喜歡這個房子將要隔絕我和這個世界;我不喜歡祈風活在世界裡,而我卻活在世界之外……
我看著他,想問:祈風,如果你不能走出這個世界,那我就陪你一路風雪,可以嗎?我不喜歡我們之間的方式有所改變。——從一對男女朋友開始,如果不是變成夫妻,那會是變成什麼樣子呢?
我們之間,只能是以這樣的方式收尾嗎?
“祈風,我很貪心是嗎?要了你的心不夠,還想要你的人,要你的一輩子。”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這樣,只會讓我失去更多吧?
“落落,你聽我說!我的心是你的,我的人、我的一輩子、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是嗎?可是,為什麼你不再提結婚的事情?“祈風,我不是嬌貴的公主,不需要這麼華麗的房子。”
他似乎聽懂了我的話,拉著我就往外走,毫不猶豫的。“落落,你想結婚嗎?我們現在就去登記。”
“等一下。”我的腳被釘在了地上,走不了了。
“有話我們登記完再說。”
“登記完,我們理所當然就在一起了;可是,登記完了我就可以和霜兒住在一起嗎?”一張紙、一張結婚證書,證明的到底是什麼?
“落落,你不想過我們的二人世界嗎?為什麼一定要和霜兒在一起?”他貌似不解的問。
他是真的不懂嗎?
我背靠著牆壁,慢慢的滑了下去,蹲坐在地上。
“祈風,我要的從來都不是兩個人的**,而是一個家的溫情;你真的不懂嗎?還是,你只是不想去懂?你要和我結婚,你不能不管霜兒,你卻要我對霜兒不聞不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