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你告訴你,你要什麼?”
自我住院二十多天以來,段喬帆時時刻刻陪在我身邊,能為我做的他全做了,不該他做的他也搶著去做,他讓我住最好的病房,請來最專業的護士,給我最無微不至的照顧。
我只怕在繼續下去,我只會欠他越來越多。
“央央,你不喜歡我碰你,那我便不碰你;你不要我找祈風麻煩,我就不找;我要替你處理那些傷害你的人,你也不要,你想要我怎樣你告訴我啊?我送你玫瑰花,你收下了,可是我看得出來你並不喜歡;甚至我改送其他的香水百合、丁香、蘭花、滿天星,你統統都不喜歡……央央,你到底是不喜歡花還是不喜歡送花的人?”
他坐在我病床前揪著眉心,眼神中盛滿了傷痛和無助。
我看得心酸,看得我忍不住想哭,忍不住把心裡的傷和痛全都哭出來。
“央央,你又哭了。”他急忙挪到我身邊笨拙的給我擦淚,“央央,我求求你不要哭,你別哭好不好?”
“為什麼?我就是要哭,就算你不喜歡我也要哭……”我哭的撕心裂肺,好像這一哭就可以把以前的一切當做是一場夢,夢醒了,一切都可以從頭再來……
“央央,你把我我的心都哭亂了。央央,我是不愛見你哭,你可知你的淚會要我的命啊……不要哭了好不好?你要怎樣我全都答應你,你不愛聽的話我就不說了,你不要哭了……”
“段喬帆……”
“我在,你想說什麼?”
“為什麼我愛上的不是你?為什麼?”他對我這麼好,可是為什麼我選擇的不是他?
“央央!”他把我的頭按在他胸前一聲聲的喊著我的名字。“有你的這句話,我知足了!我什麼都不求了,不求了……”
“我什麼也不要,我只希望可以平平靜靜的生活,在沒有浮世的紛爭;我只希望有一雙手可以牽著我,就算天崩地裂也不放開。我不要什麼驚天動地轟轟烈烈的愛情,我不要好多人都看到我……我只希望有一雙手可以不管走到哪裡都牽著我……”可是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奢侈的夢?是不是,不管我要怎樣要求都好難?
孟雪!孟雪!我要孟雪。孟雪在哪裡?我要孟雪。孟雪不會丟下我的,即使她有一個在冰天雪地裡也可以及時為她披上風衣的人,她也不會丟下我的……
孟雪,我好想你!
“段喬帆,你的手機呢?你的手機給我。”我瘋了,我亂了,我什麼都搞不清了,我只記得我要孟雪。“你的手機呢?你的手機在哪裡?”我胡亂的在他身上的每一口袋裡翻找。
“央央你別急,我給你,我給你。”他急忙把手機給了我,又重新摟住我在我耳邊低語,“我什麼都給你,央央,你真會要我的命。”
我想也不必去想,立刻撥出了孟雪的電話。那頭響了兩聲之後被人接起來。“孟雪!”
“落?是你嗎?老天,你終於找我了。落,你在哪裡?你手機呢?怎麼都打不通?”
“我手機沒電了。”
“那你充電啊……先不說這些了,你在哪裡?我擔心你出了什麼事?你怎麼都不找我?你好不好?”
“我沒事,我很好。我好想你,孟雪!”
“我也好想你,我也好擔心好擔心你。”
電話兩端的我們隔著電話聲聲痛哭。
“落,你在哪裡?你回來好不好?你知道不知道,一個人好辛苦……”“寒呢?他去了哪裡?”我急忙問。“他怎麼會讓你一個人辛苦的?”
“我們分手了……這次,再也不可能了……”
分手。又是這兩個字,真是害人不淺哪!
“我們終究還是不合適……”
“怎會不合適?孟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看得出來寒有多喜歡她,而孟雪現在已經改變了好多,她已經決定好了要和寒在一起就絕對不會再節外生枝了。
“算了吧,誰會去接受一個殘缺的女孩?”孟雪的聲音漸漸平復下來,“分手就分手吧,無所謂的。他是一個很好很優秀的男孩,他應該去找一個更配得起他的女孩。”
“你胡說什麼?你哪裡配不上他了?你有哪裡殘缺了?等我回去,孟雪,我回去以後就陪你去醫院,我一定要治好你的臉。”孟雪的臉是我造成的,我決不允許她因為這樣而賠上自己的幸福。
“不關你的事。落,我也想通了,我何必去找一個只看得上我的臉的人呢?算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有時候,一張被毀掉的臉還是會造成許多困擾的。漸漸的,我們都恢復了平靜。“雪,我還有一點事要辦,辦完了我就回去找你。”
“好,等你。”
我掛了電話還給段喬帆。他很溫柔的看著我,“講完了?”
“嗯,謝謝。”
“別跟我說謝謝,我不要;只要你別再哭我就謝天謝地了。央央,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啊!”
他的眼神好熾烈、好狂熱,我感覺到自己臉都著火了,燙得我不敢再面對他,慌忙的低下頭去。
“央央,看著我。”他伸出手握住我的下巴,身邊環繞的,全是他生猛的陽剛氣息,我突然發覺,自己是第一次這麼羞怯的望著一個男人。
我以為他會吻我……可是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他都只是這麼望著我。在我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前,我已經開口了。“段喬帆,我可以吻你嗎?”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他聲音嘶啞的低聲問,眼睛緊緊的盯著我。我以為我會羞愧的低下頭。
可是沒有,我就這麼怔怔的望著他開不了口。
“央央,我請求你,再說一次,再說一次好不好?讓我證明我不是在做夢。”
老天!我聽到了什麼?
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然後,我仰起臉,直接以行動告訴他,這是不是夢。這是多麼驕傲的一個男人啊!他那麼獨斷、那麼霸道、但是他又那麼溫柔,他小心翼翼的捧著我的臉,小心翼翼的不會壓到我的傷口。
他吻得細碎又瘋狂,密密綿綿的擁著我,把他的溫暖和力量都傳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