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微微的低下頭,不想解釋什麼,也完全沒必要解釋的不是嗎?那件事不怪祈風,他有叫我走、叫我離開,是我自己自願的。
但是到了今天,我已經完全沒有自信了,我開始分不清楚祈風對我的是不是責任更甚於愛?就憑我欠了祈阿姨、欠了祈風、欠了霜兒、欠了整個祁家的恩和情,我是不是應該盡我最大的努力幫助祈風得到幸福?不管他的幸福是不是我……
“幹嘛不敢抬頭看我?我又沒有說錯不是嗎?我以為你跟別的女孩不一樣,沒想到你也一樣不愛惜自己……”
“我跟別的任何一個女孩都一樣。”我打斷了他的話。
祈風也說過同樣的話,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先是把我歸類於“跟別的女孩不一樣”,然後再在發現我“一樣”的時候對我盡是失望?我從來就只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女孩子罷了,我就只是希望他們對我不要抱有希望而已,很難嗎?
“你難道不知道女孩一旦不再幹淨的時候,就更加不會有男人想要珍惜她了……”
“應該……是吧!”我的心臟沒來由的一陣緊縮。
他的語氣中含有一種輕視。這一個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我任由他隨意的批判我。
“夜落央,你在哭嗎?”他突然用手掌掰著我的肩膀,“抬起頭,讓我看看。”
我反射性的摸摸眼睛,溼溼的——真的是淚。我哭了嗎?
“你為什麼哭?”他低聲吼著,語氣中有有一些煩躁。
“我為什麼哭?”我不解的看著他,“我為什麼哭?”我不知道。
“你真是……算了!”他猛一下大力的打在方向盤上。
“對不起!”我迅速的拉開車門下車。
我不知道自己為了哪一樁道歉,反正總沒錯的,我總是無可奈何傷了別人、無可奈何讓別人對我失望,無可奈何……我自己卻一點辦法沒有。
“你幹什麼去?”我沒走兩步他就跟了上來擋在我面前。“或者我說錯話了你才會哭,你不想說就算了;但是你總要告訴我,你現在幹什麼去?”
“我也不知道……”我喃喃的說著,像是說給自己聽。
“你不知道你幹嘛下車?”
“我怕弄髒了你的車……”我和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太閃耀、太高貴、也太乾淨,而我太平凡、太普通、也太陰晦,總是有一些格格不入。
“我什麼時候嫌你髒了?”
他的火氣很大,猛地出手用力握住我的脖子強迫我看他。“夜落央,把你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給我解釋個清清楚楚,我不懂得你那個祈風的溫溫柔柔,但是你給我記住,我、段喬帆不受你的眼淚威脅。”
他狠狠的說。他握住我脖子的手沒有用力,我卻希望他用力、再用力——那樣,我也許就不會痛了。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很配合的把眼眶中馬上就會留下的眼淚硬生生的逼了回去。看著眼前的他,他是一個相當有氣勢、有氣派的人,他應該也不是一般的企業老闆吧?他更像是一個地獄裡的裁判官,一聲令下無需自己動手便已操控他人生死……
我的眼睛已經變得又幹又澀,我緩緩的閉上眼睛——“生是什麼滋味,我嘗夠了;死是什麼滋味,我嘗夠了;生不如死是什麼味道,我也更是嘗的徹底……你就動手吧!我比你更想要那個結果——”
動手吧!黃泉路上,我也會謝謝www。qb5200。Com你!
段喬帆,我最終還是知道了這個名字。
“我或許痛恨你,因為你的不識好歹。但是,我沒想斷你的氣。”“哦!”沒有真的解決我,我不想說謝謝。
“走,我帶你去吃飯,看你隨時都會暈倒的樣子。”
“不用了,謝謝!”我沒理由受他恩惠。
“別拒絕我,你應該知道,我可以讓你生、也可以讓你死;可以讓你有工作、也可以讓你沒工作,你……”“走吧。”我無力抗爭。
……
“我給你工作,一個月給你三十萬。”
“我不要。”什麼工作一個月可以賺到三十萬,我心裡清楚。
他狠狠的揪起眉頭,“這麼快就拒絕,你知道什麼工作嗎?”
我怎會不知道?一個被淪為ji女的下場。
我看著那一張宛如撒旦的臉,心頭不斷地想:祈風,你可會想起我?如果我就這麼消失,你會不會想念我?會不會找我?
還是算了!
如果我真的消失,你就忘了我吧,不要想起我,也不要難過。
“不管做多少次,一天一萬是嗎?”我輕輕的問。
“怎麼?你嫌少嗎?我可以加到一天十萬。”他眉頭都不曾皺一下,可見他是真的很有錢。
呵!夜落央什麼時候開始竟然值這麼多錢嗎?我並不純潔不是嗎?我笑了出來,不斷地笑出聲來,我自己已經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麼深沉的悲哀?
“你笑什麼?”
“我為自己值這麼多錢感到幸運。”這樣,可不可以?
“你不拒絕我?”“你允許我拒絕你嗎?”“當然不!我就是要你,你逃不了,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那就是了。”所以,我不必去和一個不接受“不”的男人談判。
他的聲音迅速的冷卻下來,像是從地獄傳出來的召喚——“那還說什麼?脫下衣服去上床等我。”
我冷淡的應了一聲,看著他一步步朝我走來,我轉過身背對他。
“夜落央,該死的你,看著我!這個時侯你敢想別的男人你就死定了……”
我自嘲的笑,自從我遇上了他,我的一切就都不由我控制了。第一次見面,他就不曾想過放我一馬;今天不過是第二次見面,他依然不準備放我一馬……
“你在想什麼?夜落央你聽好,從今往後你只能是我段喬帆的女人……”他已經走到了我身後,整個人壓向我。
他的嘴脣和牙齒貼在我的後頸上,雙手環住我的腰慢慢的解著我外套上的扣子……
我手裡握緊了刀子,用力的深深刺進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