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意外對不對?”
“你這蘋果哪兒買的,很甜。”
“到底是不是意外?”
“今天天氣很好,我們出去晒太陽去。”
“祈風,別逃避我的問題。”我有些無力的看他。他微微嘆了一口氣,“我很想去晒太陽,我們去晒太陽好不好?”“你先回答我的問題。”面對他可憐巴巴的懇求我不為所動。
“什麼意外不意外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我們在說你的車禍。”我一字一句的說,用眼神告訴他我很認真。
“是。”
“真的?”
“當然。”他很堅定,不管我問多少次,他都面不改色心不跳堅持原來的說辭。
當我對上他的眼眸時,他絲毫不心虛的直視我。真的是意外嗎?我不相信。
他不配合,我就沒辦法的是嗎?我可以自己去查,只要一想到我的朋友們因為我的關係而一次次置身於險境之中,我的心就平靜不下來。
算了。看他依然閉嘴不言,我站起身就走。
“別走。”他很快的握住我的手腕,可憐兮兮的看著我,“別走,我說實話就是了。”
我坐了回去,等他說。
“嗯,……那個,不是意外。”
“……”我還在等他說下去。
“是一輛紅色尼桑,沒有車牌。”
和孟雪出車禍時的情況一樣。我無言的看著他,希望他再說些什麼。他有些惱怒的瞪著我,“落,你別管好嗎?這跟你有沒什麼關係……”
“好,很好,非常好,好極了。”
“落,你一個女孩子,偶爾可愛一點好不好?”
“祈風,只要月嬋很可愛就夠了,我可不可愛沒什麼關係的。”我淡淡的說著,再次站起身打算走。反正,他的事與我也沒什麼關係,我自私一點,反正自己沒事就好了,別人要做什麼也不是我可以決定的,我又何必把災難往自己身上攬?
“等等。”他伸出手臂攔住我的腰,我不甚防備的跌坐到他身旁。“你康復的也差不多了,再有兩個星期你就可以出院了吧?”我也就可以不用來了。
“你想幹什麼?你不管我了是不是?你不打算再來照顧我了是不是?”他似乎很著急的連連問道。
我沒有笑,沒有生氣,也沒有回頭看他的臉,心裡又恢復了最初的平靜。“還來幹什麼?相看兩相厭嗎?”
“你這是什麼話?我才委屈好不好?躺在這裡動也不能動,跟個殘廢沒兩樣,你倒好,說走就走,說不管就不管,還有比你更不負責任的人嗎?反正,你要走就走,我是追不上的……”他攔在我腰上的手臂用力的緊了一下。
我還走得掉嗎?
這男人還在喋喋不休,我有些受不了的轉了一個身,好巧不巧的,吻上他的脣。
認識一年了,我還從來不知道這男人囉嗦的功夫跟老媽有得拼。現在倒好,他是不說話了,另一隻手握住我的肩膀,反客為主吻得天昏地暗。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這個吻,不似那天晚上的瘋狂和激烈。他吻得密密綿綿,我幾乎是需軟無力的依附在他胸前,腦袋也忘記了該如何運作。我想我大概已經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吧。
忽然有些理解月嬋為什麼會對他死心塌地,為什麼會一切以他為中心了……
老天!
月嬋!她的名字毫無預警的出現,我不假思索的使勁推開他。
“落,你怎麼了?”他嗓音有些低啞的問。放在我肩上的手掌慢慢往上滑,最後停在我的臉頰上來回撫摸。“落,你不是膽小鬼,抬頭看我。”
“我也很可惜我是。”我沒有抬頭看他。我不能忍受自己最終還是再次成為別人的第三者。當初阿非本就可以好好結婚的,結果因為我的出現,一切都被我給破壞了。我拆散了他們,讓一個可憐的女孩在婚禮上面對血琳琳的丈夫,讓阿非獨自赴黃泉。
如今……我雖然還敢愛上祈風,但我卻不允許自己再製造一出悲劇了。
今天的祈風、月嬋、夜落央,就是昨天的謝非、夜落央、炎炎,只不過大家角色對換了一下而已。所以,即使發生什麼後果,那也是我的報應,我理應一個人來承受。
“落,你在想什麼?說句話,讓我安心。”
不!我什麼也不能說,什麼也不該說。我應該讓自己學著去做一個啞巴了。
“大哥?姐姐?你們在做什麼?”
一個童聲突然加入,我有些慌了手腳。“霜兒,你怎麼會來?”
“姐姐忘了嗎?今天是週六,我沒課啊。”
我才想起來,霜兒讀的是全封閉式的學校,只有到了週休日才會對外開放。“那你們兄妹聊,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下一分鐘,連我自己都不信,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夜落央,竟然迫不及待的做了一次沒出息的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