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怎麼會這樣的?他是醫生啊,他怎麼能……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問。
看著眾人吃驚的表情,我想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安然不知道、何俊不知道、阿飛不知道、月嬋也不知道、包括祈雲,也不知道。祈風瞞得很小心、也很成功。
“哥們兒,你可真夠意思,這麼大的事也不和我們說一下。”何俊說。
剛剛甦醒過來的祈風躺在**,幾乎無奈的看著大家,根本就不像一個病人。“月朗,你先帶著月嬋回去休息吧,她今天也夠累了。”
“不!我不走。”
月嬋抽噎著撲到祈風床前,“阿風,你別趕我走好不好?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別趕我走……”
“傻丫頭!”祈風無力的笑著撫摸著她的秀髮,“我怎麼會趕你走?月嬋聽話,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陪我好嗎?”“阿風……”
“聽話!跟大哥回去吧!”
祈風的溫柔,永遠都有很強大的說服力。月嬋離開時,一步三回頭的,只害怕自己這麼一走,就再也見不到了他了。
是呵,怎能不怕?
三個月的生命啊!這祈風,他身為一個醫生,卻把自己的病拖到了最晚期;如果不是這一場婚禮,他是不是到死都不打算讓我們知道?
“大家也都回去吧,有什麼事我會和大家聯絡的。”
“你保持沉默吧!”安然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你的話已經沒有可信度了,還是別吭聲的好。”
祈風蒼白無力的微笑。
我心裡酸酸的!怎麼就能有人這麼辛苦一輩子呢?我遇到了段喬帆,有他疼著;祈風呢?他辛辛苦苦的從小長到了大,一路走來坎坎坷坷,我都不知道,他有沒有真真正正的幸福過?
我從來不敢說,老天對我、對雲、對孟雪不公平,但是老天對祈風,是真的好不公平……
“祈風!”
我蹲在他的床前,他蒼白的臉龐狠狠的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的雙脣也在打顫,根本說不好一句完整的話。“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安然父母住院那一天。”
“所以,你那一天……是有意把我推向段喬帆懷裡……是嗎?”我把一切都串聯起來了。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但是他選擇不說,他就這樣拖著,拖到了生命的最後。
這就是祈風,年僅28歲的生命嗎?
“落落,別哭!”
他費力的抬了抬手,後又虛弱無力的垂下……
“你的手……祈風,你的手怎麼了?”我急忙握住他的手,卻不敢用力。
“沒事的落落,別擔心,這不過是正常現象。”
“是嗎?”
“是的。”
“央央!”段喬帆把我扶了起來,“祈風他累了,讓他休息一下,我們坐在一旁守著他,不要打擾他好嗎?”“嗯。”我把沉重的頭靠在段喬帆的胸前,無力的緩緩閉上眼睛。
“段哥,夜姐,我來看著大哥,你們先回去休息吧!”祈雲一臉愧疚的看著我們。
他愧疚什麼啊?一個二十歲的孩子,他要如何去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