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猶豫的對準自己的右手背腕,一刀刺了下去!
煙子突然放聲大笑,看著我血流不止的右手笑的花枝亂顫。“對!這才是夜落央!即使對自己也可以毫不猶豫、又快又狠。哈哈哈哈……”
“你這個壞人。”
霜兒一邊哭著一邊撲過去對她一陣拳打腳踢,“你這個壞人……你這個壞人……”
“霜兒!”眼看著煙子抬起腳就準備對霜兒踹上去,我急忙撲到她腳下準備抱起她。“你去死吧——”
煙子這一腳,就這麼踹在了我的背上。
“姐姐!”
還來不及喊一聲痛,我又聽到了霜兒焦慮的哭喊……
“沒關係,姐姐沒事。”我欣慰的對她笑笑。
還好,霜兒沒事。我知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力氣來保護她、保護這個年紀小小就滿身傷痕的女孩。這是無關於祈風的。
“姐姐,疼不疼?”霜兒舉起手在我額頭上輕輕擦拭。
是汗嗎?我看了看流血的右手,心想段喬帆若看到了,他會有多麼心疼?
“放心霜兒,姐姐沒事,姐姐不疼。”有他為我心疼就夠了,我不在乎這些的。
啪啪啪!
一陣掌聲。“還真是感人!夜落央,你就這麼愛祈風那個男人?”
我抬頭看著煙子。“我和祈風已經是過去式了。霜兒是一個好女孩、是一個好妹妹,這和祈風沒有多大的關係。”
“說真的,你到底愛誰?”
“什麼?”我沒想到煙子會有這麼一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祈風和段喬帆啊,你愛誰?”
“段喬帆!”她問出這個問題時,我腦海裡突然閃現的是段喬帆的臉,不加思索的他的名字就脫口而出了。
“你這麼說是為了保護祈風嗎?”
我渾身一震!
“你怎會這麼想?”
我錯了!我真的沒有資格生段喬帆的氣。連煙子都認為我愛的是祈風,那麼段喬帆又怎麼會有自信我愛的是他自己呢?他的懷疑不是毫無理由的,他有權利這麼想。
“怎麼不是嗎?”煙子驚訝的問。
“當然不是。”
段喬帆!我突然好想他。他身上還有傷,可是我知道,只要我不在他身邊他就不會好好休息。“煙子!”
“什麼?”
“你相信嗎?只要我走出這個門,我一定會立刻趕到他身邊;如果僅僅一句‘我愛他’不足以證明什麼,不足以讓他、讓所有人相信的話,那我會用行動來證明他我愛他。”
“別忘了,你的手已經廢了,段喬帆還會愛你嗎?”
“會!”我堅定的說。段喬帆的愛,豈是用一隻手可以決定的?
“姐姐,你不愛我大哥了嗎?”霜兒問。
“霜兒!”我該怎麼向她說?怎麼說才會不傷害到她?
“是因為我嗎?姐姐,你們是不是因為我才會……”“不是的。”我慌忙的打斷了她的問。這個早熟的讓人心疼的孩子啊!
“是因為,姐姐變心了;姐姐愛上了別的男人。”
我想就這樣吧!霜兒心裡對祈風還是有怨的。若真的就讓她那麼誤解,她會有多麼可憐?就算這是我為霜兒、我為祈風、我為祈阿姨所做的最後一件事吧!這樣,我和段喬帆在一起會更加安心一點。
呵!
說到底,還是為了我自己啊!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輩子做了太多壞事,但是我這二十年來欠下的債也確實太多了;我只希望,我和段喬帆今後的路,可以走的不要再那麼辛苦。
其實,若說祈風辛苦了好多年;那段喬帆更是孤獨了二十六年。他從一生下來,就只有一個姐姐喬霓會對他好。他的父母呢?父親因為種種原因而不能給他一個溫暖的家、不能給他一點微薄的父愛;母親生下他就離開了人世。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不知道受了多少傷才終於走到今天這個地位。
他更苦!
就是不知道老天,是不是願意憐惜他一點?
“哈哈哈哈!這是我一生以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煙子仰起頭又是一陣大笑。“夜落央,你還真懂得為自己開脫。你!哈哈哈哈!夜落央,你為何不乾脆實話告訴霜兒,你是因為段喬帆的身份地位財富權勢才和他在一起的?怎麼,怕破壞了你在霜兒心目中的形象嗎?”
“你說是,那就是吧。”我無力去反駁什麼。
錢,是我這一生最痛恨的東西——因為錢,我們姐妹分離;因為錢,我們朋友相殘。
哈哈!
錢!
我仰著頭,笑出了眼淚。
“霜兒,我們走!”我蹲下身去牽她的手,我應該帶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我不要。”
霜兒一把甩開了我的手,含著淚水看我,“姐姐,你怎麼會是這麼一種人呢?雖然我大哥沒錢,但是我大哥儘可能的給你最好的一切,你居然這樣對待他?我恨你!我恨你!我才不要跟你走,我不要……”
“霜兒!”你這樣護著你大哥,姐姐已經很欣慰了!
雖然心裡酸酸的,但我儘可能的忽略掉。我不該有這種想法的。只是,聰明的霜兒、懂事的霜兒,我們居然把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嗎?
“姐姐壞!姐姐是壞人……”
“……”
“哈哈哈哈!不想走?正好!我今天也沒打算放你們離開!”
我心裡大驚!連忙抱起霜兒,“你快走!”
她不願意跟我走沒關係,我留下來,她走!只要她離開這裡,她的情況應該不會太壞才是吧?
“想走?沒那麼容易。”煙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火機。
她要吸菸嗎?
“這所房子,我已經灑滿了汽油,今天就是我們同歸於盡的日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黃泉路上,我們還可以吟詩作對,應該不會太寂寞才對!哈哈哈哈……”
完了!她已經瘋了!怪不得,我察覺到一些不對勁,原來如此!我抱著霜兒,四下張望——還有一扇窗戶。
呵呵!想起第一次,也是在煙子的家裡,我從四樓跳了下去;而這一次,還是在煙子家裡,要從五樓跳下去。只是換了一間房子,也多了一個霜兒,我們還能像第一次那麼幸運嗎?
一定的。我想。
無論如何,我一定要霜兒沒事!在煙子按下火機的一剎那,我抱著她到了陽臺——“霜兒,你怕嗎?”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