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什麼?”
孟雪問。
愛是什麼?
“愛是寂寞撒的謊。”
我記得我第一次看郭敬明的那本書《愛是寂寞撒的謊》還是在12歲的時候,那個時候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總也看不懂。一直到後來,我上了大學。室友們都一個個去約會了,當黑夜吞噬我的時候,我才漸漸明白——愛,只不過是寂寞撒的謊。
愛是什麼?什麼又是愛情?
失去了這一個人,還會有下一個人;我們需要的,只是一個會陪我們解讀寂寞的人罷了。
誰得到了誰?
誰離不開誰?
想來,還真有一些好笑。
“你笑什麼?”
大家看著我奇怪的問。我突然有一個強烈的念頭——我們總說“我愛你”,總把這三個字掛在嘴上,脫口而出;但是,我想我是真的不懂愛情。
“夜落央,我還欠你一句話一直沒有機會對你說。”
“你說。”
我不知道安然除了一句“我喜歡你”和一句“謝謝你”之外,還有什麼要對我說?
“對不起!”
“什麼?”我不禁失笑。
我喜歡你。
謝謝你。
對不起。
人們永遠都活在這三句話中嗎?在這三句話裡迴圈著愛戀、感恩、悔恨……
二十年來,我彷彿已經過了一輩子——愛恨情仇、酸甜苦辣、生離死別……但是隱隱約約中,我只感覺到,這些都還不夠;我似乎還必須,承受一些什麼。
“那天我對你說的話,太過分了。”
“沒什麼。”
他說過什麼,我已經忘了。那些零零散散、朦朦朧朧的片段,好像是前世的記憶一樣。
——對了!我想起來了,他說我如果有一天死在了大街上那也是我咎由自取,他們不會去給我收屍。
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心痛到無法呼吸;而如今,我已經可以一笑而過了。“安然,請放寬心吧!任何人在任何不得當的時候,都可能口不擇言的。我知道你是無心的,這就夠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安然死死地看著我。我又感覺到我們的時間、屬於我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他笑了,笑的又苦又澀,笑的牽強附會,“為什麼你總是能這麼瀟灑?”
“因為她無可奈何,她沒有辦法,所以她只能讓那些傷害隨風,大家才會遠離傷害。”
段喬帆的一段話讓桌上的人都沉默了。
我夾起一些菜到孟雪碗裡,淡淡的說,“吃吧。”
是誰說過的:“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大家吃好喝好儘管一路走好,我來買單就是。”
這是何等的瀟灑?何等的無奈?又是何等的憂傷?
而人生,就是有些不得不遇到的人,或許愛、或許恨,但這都是一種緣;人生還有一些不得不發生的事,或許痛、或許傷,但這也是一種緣。
“其實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轟轟烈烈的愛情。我只想牽著一個人的手,平平靜靜的走完一生而已。如果愛來了,我們就在一起;如果愛走了,我們就分開,那我們會永遠都活在孤獨與寂寞之中的……”
祈風突然握住我的手,緊緊地、用力的,有些痛。但是我分不清楚這是他的痛還是我的痛……
“落落,你不相信我會一直愛你嗎?”
段喬帆突然開口,“你或許可以一直愛她,但是不卻不能不給她傷害。”
“……”
對於他們的對話,我恍若未聞,自顧自得說了下去——“我的幸福從來都不是我的愛情,而是陪伴。而,誰能陪我終老?誰能伴我一生?”
“我能。”
“我可以。”
祈風和段喬帆同時說。
段喬帆握住我的另一隻手,牢牢地,卻不至於弄疼了我。
他們都可以做到,而我呢?“我可以適合你們每一個人,但並不表示你們每個人都適合我。這不是我們能不能犧牲、能不能改變的問題,而是命運根本就不允許。祈風,你可以陪著我,但是你忘記了你還有一個霜兒嗎?她是你的妹妹,卻不能是我的妹妹……”
這樣我們兩個人還可以在一起嗎?
“落落,對不起!你還在怪我是嗎?我知道我很讓人生氣……落落,我讓你和霜兒在一起好不好?”“祈風!你真的很過分。”段喬帆一把揪起他,狠狠地瞪著他,似乎就要動手。
“你什麼意思?我若知道你根本不會珍惜她,我就不會把她交到你手裡。你知不知道我連用力的碰她一下都捨不得?可是你卻一而再的傷害她,甚至還囚禁她,就因為你得到了她嗎?……不!你的作為根本就不是囚禁,而是一種侮辱;她夜落央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你還打算‘金屋藏嬌’,你嚴重的侮辱了她你知道嗎?你只把她當成一個沒有靈魂的附體……”
“別說了。”
我出聲阻止了他。
我不想再這樣了,苦了我、也苦了所有的人。
“落落,我是真的愛你!”祈風說。
“我相信。”
可是即使真的相愛,又能如何?
祈風仰起頭看著我,“你已經選擇了他嗎?”
“好多次,我離開祈風之後都是碰到了段喬帆,都是他收留了我。和安然在一起,我很快樂;和祈風在一起,我很滿足;和段喬帆在一起,我很安心。可是夜落央只有一個人,問她想和誰在一起?她沒有答案。她想和誰在一起就可以和誰在一起嗎?”
我抬起頭看著坐在我對面的段喬帆,他也正專注的看著我,不斷地夾菜給我,“你還沒有吃多少。”
“喝口水。”孟雪把杯子湊到了我脣邊,我們相視一笑。
“我和段喬帆,就是最初的我和祈風。老天要給我們什麼樣的命運,我們並不能預知。”
一切,就看老天的決定吧!我們相互傳達了這樣的訊息。
這個時侯,安然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又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嗎?
果不其然——“阿飛的酒吧被人砸了,她也受到了牽連,現在正在醫院。”
他看了看我。我想他接下來還有話要說吧。
“說吧,沒關係的。”還有什麼難關挺不過去嗎?我淡淡的笑了。
“鬧事的人在臨走前留下一句話,說:要怪就怪夜落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