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有話好好說嘛……”南宮翎突然從一邊走過來，勸道。
“……”好好說？這句話他是不是應該和麵前這個陰沉的男人說！
……
南宮翎看兩個人都沒有人理會自己，只能苦笑一聲，“好吧，那我先回車裡，你們倆好好談吧！”說完，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殷小沫才轉身離開。
這個時候他在這裡就是個多餘的，他根本就不應該跟著來！
可是，他又很記掛殷小沫這個小女人，連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
……
“你想逃到哪裡去？”鳳炎鳴看著一臉桀驁不馴的殷小沫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聲音一貫的沒有感情。
已經有很久，他都沒有用這種語氣和她說過話了，他越是這樣，越代表了他現在有多生氣！
“現在說這些還有用麼？”殷小沫抬起眸看向他陰沉得厲害的臉反問，“不是要抓我回去麼，走吧。”
她現在也不可能逃得掉了……
說再多也沒用了，她想要的新生活不可能會有了，她要面臨的……會是週而復始的囚禁。
這是他慣用的手法。
“殷小沫！”鳳炎鳴的聲音終於有了那麼一絲起伏，“你只想說這些？”
“對，我對你沒什麼說的。”殷小沫淡聲回道。
“砰―”鳳炎鳴再次揚起一拳砸在車上，緩解著身上的怒氣，“你有了身孕還打算一個星期後再告訴我？！”
鳳炎鳴不想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她對他逃避的已經夠多了。
現在連有了孩子都想逃離他的身旁……想看他像個傻子似地滿世界去找她，她就開心了？
聞言，殷小沫的眼睫深深一顫，有些困難地說道，“我想過不告訴你。”
“不告訴我？！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鳳炎鳴冷笑一聲，“殷小沫，你憑什麼不告訴我？！”
這孩子是他的！
他是孩子的爸爸！她憑什麼不告訴他？還要帶著孩子離開他！
鳳炎鳴的反應有些出乎殷小沫意料之外，殷小沫抬起眸看向他，“我以為，你會認為這個孩子是北堂司的。”
他這樣的反應……究竟是信任還是不信任？
知道她有了孩子，他第一反應就是她有了他的骨肉。
他連一點北堂司的影子都沒有想過……
他不是篤定她和北堂司上~過~床麼？為什麼從知道這個孩子開始，他完全沒懷疑過……
或許，他早已相信她的話，她沒有背叛他，她沒有給他戴過綠帽子。
或許，他是信任她的……
鳳炎鳴眼裡的閃爍看在殷小沫眼裡，以為他是被她問得猶豫了，問得說不出話來了……
心口像被抓扯般地疼，疼得她很想彎下腰來……
“還有，就算是你的孩子，他也只能是一個私生子不是嗎？”看到一再因為自己問話而一再猶豫回答不出的鳳炎鳴，殷小沫的脣角扯出一抹苦笑，“相不相信有什麼用？”
“殷小沫！你到底什麼意思？”鳳炎鳴看著她的表情，腦袋被她氣的一頓抽痛被，聲音也不受控制的增大，“我不信的時候，你怪我不信任你！現在我信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你又開始說什麼私生子！你究竟想要什麼？！是不是隻有我娶你了
，你才能不這麼無理取鬧！”
……
鳳炎鳴的樣子像個抓狂的孩子，無可奈何的卻又氣急敗壞。
“我不想怎樣。”殷小沫淡默地看著他，“婚姻是你無法給我的，我知道，而且我更知道，我在你面前從沒有選擇的空間，你要我怎樣，我就必須怎樣。”
他要她往東，她就必須往東；他要她吃東西，她就不能喝水，他如果想讓她當個情婦，她這輩子都得呆在他身邊……
鳳炎鳴對她的要求一向就是聽話、順從，否則……就是無理取鬧。
“殷小沫，你既然知道就不該在這麼無理取鬧了！”他現在給不了她任何承諾，但是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成為一個私生子！
有些話他會自己留在心裡，在一切都還沒有把握的時候他不會和她說。
看著殷小沫不屑的表情鳳炎鳴頭疼的扶著額，“我不在左右你的人生了。”
“是嗎？那這些算什麼？”殷小沫看向站成幾排的保鏢，一個個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如果你真的不再左右我，就讓我離開，可以嗎？”
他做不到的……
他的個性太強勢了，他永遠都習慣著掌控一切。
“讓你走了我怎麼辦？”鳳炎鳴不假思索地道。
“鳳炎鳴，你的生活永遠比我豐富，我不過是你人生的一道新增劑而已，如果你肯成全我，我會感激你。”殷小沫注視著他緊繃的臉說道。
他的人生有太多太多的東西，她可有可無，可她若被逮了回去，她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他和永遠止境的黑淵……
“成全？殷小沫，你在說什麼笑話？”鳳炎鳴臉色有些僵硬，勉強露出一抹冷笑，眼裡掠過傷楚，“我成全了你，那我呢？為了你，我花了多少時間做了多少事……”
殷小沫打斷他的話，言詞有些諷刺，“包括和小姨……去做某個協定，讓我當眾被揭穿身世？”
這就是他為她做的事？
讓她永遠地認清楚自己和北堂司之間是不可能的？
讓她在那麼多人面前知道自己和北堂司之間只會有仇恨？然後像小丑一樣被無數閃光燈拍著？！
“……”鳳炎鳴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如果他早知道她已經愛上了他，他怎麼會做交易！
“鳳炎鳴，你只是想得到我，不是愛我。”殷小沫苦笑一聲，心口泛著疼痛，“你連怎麼尊重一個人都不懂，我們之間根本不適合。”
“……”
“不過我想，你應該不會成全我，否則也不會帶這麼多人來了。鳳炎鳴，這次，你又贏了。”
殷小沫不想再在大馬路上被人這麼圍觀下去，轉身擦過鳳炎鳴的身旁往前走去。
反正最後的結局都一樣，她不想保鏢抓著丟到車裡，還不如自己走過去，至少她的身體不用受苦……
“殷小沫，我不管你信不信！這話我只說一次！”鳳炎鳴低沉的嗓音從她身後響起，每一個字都吼得極其用力，“你是我第一個愛上的女人！也是我第一個女人，我以後也不會再愛上第二個！再也不會去要第二個！只要你肯留下，我一切都隨你！而且你所擔心的我一定不會讓它發生這樣的承諾夠不夠？！”
……
殷小沫的身影一顫，紅脣緊緊抿住，眼眶忽然溼了。
你是我第一個愛上的女人！也是我
第一個女人！
我以後也不會再愛上第二個！再也不會去要第二個！
只要你肯留下，你要怎樣我都隨你，而且你所擔心的我一定不會讓它發生，這樣的承諾夠不夠？！
……
好動聽的情話……
她期待這些話的時候他為什麼不說？等她心都死透要走了，他卻講了出來……
他總是在最不恰當的時機講最動聽的情話……
“殷小沫！我想要你心甘情願地留下來！”鳳炎鳴走近她，站在她的背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我要的是你愛我！”
他一次一次的囚禁無非也只是想讓她愛上他！
她的心不肯臣服於他，他才會著急，才會想盡辦法……
殷小沫微微仰起臉，不讓眼淚掉下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冷漠，“如果我不愛你呢？我堅持要走呢？”
他會尊重她的選擇麼？
他霸道不可一世的性格肯讓她離開麼？
“你說過你愛我的……”鳳炎鳴就站在她的背後盯著她纖瘦的背影，這話多少說得有些底氣不足。
她都已經準備離開了，可能還愛他麼？
她心死了……
她若已經心灰意冷，他把她帶回去了又有什麼意義？是再一次逼她絕食，還是再一次逼她不跟他講話？
可不把她帶回去，他又怎麼辦？
他曾經把她推到北堂司身旁，那一段日子他已經受夠了……
如果再來一次，他不敢想象。
“愛並不能維持一段感情。”殷小沫眨了眨溼潤的眼睛，緩緩轉過身來淡默地看向眼前的男人，“我們之間隔著太多太多的東西，不要做你做不到的承諾，我們之間最需要的其實是各自的空間，而不是一直互相糾纏。”
他們的感情走下去，只會越來越畸型。
“我會做飯！”鳳炎鳴打斷她的話，目光深邃地盯著她畫得有些妖氣的眼，“為了你，我會做到，只要你肯給我時間，我就能做到！”
為了她，為了孩子，他一定能做到……
只要她肯愛他，她肯留在他身邊，讓他做什麼都行。
“鳳炎鳴……”面對這樣的鳳炎鳴，殷小沫不知道還該怎樣堅持自己。
她以為他會把她直接逮回去囚禁，卻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之前在香山公園還趾高氣昂的男人為了留她下來，此刻變得低聲下氣……
這讓她的心疼得縮緊，她忽然對走不走茫然了。
她承認，他的每一句話對她的殺傷力都很大……他只愛她一個，只會有她一個，為了他他做什麼都願意。
她明白，他幾乎是在求她，求得她的原諒，求她留下……
“殷―小―沫！”就在殷小沫猶豫的時候，一旁突然響起一個尖銳女聲，“你去死吧！”
緊接著，殷小沫就看見遠處的南宮翎往這邊跑過來。
是李冰兒，她現在竟然拿著一把手槍對準自己。
“殷小沫！”就在殷小沫佂愣的瞬間“砰――”
然後殷小沫就看見鳳炎鳴擋在自己身前。
鳳炎鳴高大的身形一晃，吃疼的擰住眉，悶哼一聲。
“啊——”
遠處圍觀的人群尖叫出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