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頓時又被嚇得倒退一步,連忙躲在南宮翎的身後。
這個男人的目光太嚇人了,像是要吃了她一樣……
“走了?你說小美女走了?”南宮翎也一臉錯愕的看著躲在自己身後的女人。
“是呀!喂,你幹嘛也一副這種表情……”像是被拋棄的人是他不是鳳炎鳴一樣
鳳炎鳴沒有理會兩個人,徑自彎下腰來撿起信封。
手握著薄薄的信封,莫名地,胸口慌亂得厲害。
鳳炎鳴用力地將信封扯開,裡邊只夾了一張莫名其妙的黑白檢查單,上面的照片是他看也看不懂的……
殷小沫寄這種東西幹嘛?她想告訴他什麼?!
“啊——”
一旁湊過去的方瑤見到單子尖叫起來。
高分貝的刺耳聲音讓鳳炎鳴擰眉,“你亂吼什麼?!”
這女人怎麼這麼吵!
“這是……”方瑤驚訝地捂住了嘴,“懷孕了?!她懷孕了?我怎麼不知道她懷孕了?這是小沫的嗎?!”
這照片……
“你說什麼?!”鳳炎鳴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仔細看了一眼單子上的字,突然明白了這照片是什麼……她有孩子了?!
該死的。
她有了孩子為什麼不和他說?!他居然讓她在外面一個人呆了一個星期!
那她帶著他的孩子跑什麼?!她是不是瘋了!
“她去哪了?!”鳳炎鳴轉頭猛地問道。
方瑤還處在驚呆之中,有寶寶了?她有寶寶還一個人離開?她怎麼照顧自己?
“她去哪了?!”見方瑤還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鳳炎鳴一把拽住方瑤的手腕,厲聲問道。
“喂,很痛,放開啦……”方瑤被鳳炎鳴拽回神,吃痛的叫道。
“說!”鳳炎鳴此刻顧不上其它,他就想知道殷小沫到底去了哪裡?
“鳳,你先放開她,讓她好好想想……”南宮翎也很吃驚,但是畢竟方瑤是他的嫂子,被鳳炎鳴這樣拽著怎麼行,“小嫂子,你好好想想,小美女有沒有說想去哪?!”
“我不知道……”方瑤掙脫鳳炎鳴的手,一邊揉著一邊說,“我只知道她要離開這裡,她說她已經心死了……”
心死?!
對他麼,她對他才動了多久的心,這麼快就心死了?!他以為她只是發發小孩子脾氣而已……
他不會讓她心死,也絕不會讓她離開這裡……
對了,孩子。
她有了他的孩子,她那天想說的重要的事就是這一件,難怪她一直在暗示他要好好對待孩子……
鳳炎鳴大步衝回跑車裡,修長的手指竟然隱隱顫抖著,啟動車子啟動了好久都沒動……
“該死!”
鳳炎鳴一拳揮在方向盤上,眼裡有著說不出的慌張。
殷小沫,你敢走試試看。
多大的一個別扭,有必要鬧到離開這裡?她想怎樣,她怎麼可以心死,他們之間還沒有結束……絕對不會結束。
她不可以離開。
絕不可以離開……他的身邊,他的視線……
可說到底,他有把握天涯海角都把她
逮回來,可她的心呢?他之前耗了多少功夫才讓她動心,她心死了,他要怎麼辦?
“砰——”
鳳炎鳴又狠狠地砸向方向盤,今天在香山公園她分明是在向他告別,他卻還以為她在等他求她……
他一直以為他鳳炎鳴沒有心,可她殷小沫……對他是最沒有心的。
他愛她遠勝於她愛他,她可以輕而易舉心死,她可以輕而易舉說離開就離開……
可他呢……他不能失去她。
副駕駛室內的門被開啟,南宮翎也一臉擔憂的坐進來,“鳳,我和你一起去吧!”
鳳炎鳴淡淡的點了點頭,按捺下慌亂的心跳,才重新啟動了車子,在方瑤的怒喊聲中揚長而去。
“該死的,我也要去。”方瑤大喊,可是車子已經走遠了。
……
機場里人來人往,標準的播報聲音不時在空曠的機場裡響起,外面傳來飛機起飛的響聲……
殷小沫拉著有些沉重的行李箱走進機場,將行李箱拿去託運。
過了安檢,殷小沫便坐在候機廳的椅子上等待登機。
機場裡總有人匆匆忙忙,有人焦急,有人愜意輕鬆,有人擁抱著難捨難分,不肯離別……
“小寶貝,到了巴黎媽媽給你買好多馬卡龍吃好不好?”
“好哦!到那裡就可以和爸爸在一起了,好高興哦!”
……
一個年輕的媽媽牽著女兒的手從殷小沫面前經過。
母女倆的手緊緊相牽,殷小沫的視線有些恍惚,過不了多久,她身邊也會有那麼小小的一個人陪著自己,到那個時候,她就在也不孤單了……
那時候應該會很幸福吧……
“別再跟著我了行不行,我已經不愛你了,你要是在跟著我,我就報警!”
“你不愛我我愛你呀,你如果想報警就報吧,反正我肯定不能讓你走!別鬧了,跟我回去吧,那只是我剛剛認識不久的一個妹妹。”
“我不回去啊,你跟你那‘新妹妹’通通滾出我的視線!我祝你們做~愛沒**,斷子絕孫!最後分開,孤苦一生!”
“啊——”
……
一對年輕的情侶站在那兒吵著架,男孩想抱住女孩不讓她走,結果女孩拿起手上的電腦包就朝男孩的頭砸過去……
男孩痛得抱頭蹲下,女孩決絕地離開。
很久,那男孩從地上站了起來,額頭有著血跡,臉上早已經淚流滿面,男孩顧不上頭上的傷勢又追著女孩的方向去了……
男孩在後面苦苦哀求,女孩依然決絕地過了登機口……
殷小沫靜默地望著那額上淌血的男孩被工作人員請走,男孩像是瘋了一般,抓著工作人員的手拼命地說著,“我很愛她,我不能沒有她,你們讓她回來好不好?好不好……或者讓我上去,求求你們了……”
機場上的分別永遠是上演著或喜或怒的一幕幕……
殷小沫靜靜地望著。
感情的事常常就是這樣,你自以為感情付出得很深,可對方……卻從來沒感受到。
她和鳳炎鳴之間,沒有信任,也沒有妥協……註定了會是一場無疾而終。
驀地
,通知登機的播報聲音在候機廳裡響起,殷小沫拿好了手上的登機牌走過去排在等候登機的隊伍中。
從今往後,她再也不要去想那些傷心的事情,也不會再想這座城市的點點滴滴,包括鳳炎鳴。
她什麼都不會再去想了,她會振作地過嶄新的生活。
隊伍有秩序地一點一點往前,忽然登機口的工作人員停止了工作。
緊接著就聽女子標準的普通話響起,“各位尊敬的旅客,我們抱歉地通知,您乘坐的航班由於前站飛機晚到,不能按時起飛,起飛時間待定,在此我們深表歉意,請您在候機廳內休息,等候廣播通知,謝謝……”
一群正在排隊的乘客當即就翻臉了。
“有沒有搞錯,我要去辦急事啊,怎麼還待定起飛時間?!”
“就是啊,這都通知登機了,又說什麼飛機晚到,這不是睜著眼說瞎話麼?!”
“就是……”
一群人罵罵咧咧地退出來往服務檯的方向走去……
殷小沫一樣愕然,已經通知登機了怎麼還會飛機延誤?
殷小沫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正疑惑著,一轉頭就見一群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們衝進侯機廳, 為首的正是面癱臉的齊上。
是鳳炎鳴找來了。
殷小沫的心口一跳,下意識地躲到一旁的柱後。
被鳳炎鳴找到,她是不可能離開了,她不想再被抓回去囚禁……
他怎麼知道她要走?還這麼快查到她的飛機航班?怎麼會這樣。
殷小沫從柱後探出一點頭去,只見齊上正張望著四周的人群,然後朝身後的保鏢們揮了揮手,“按照片上的去找!什麼地方都不許遺漏!”
“是。”
保鏢們立刻四散開來,到處找人。
殷小沫倒吸一口冷氣,從柱後繞到一旁,趁他們不備,跟著一群正對航空公司罵罵咧咧的乘客離開,迅速躲進了女廁裡。
洗手間裡已經站了幾個同航班的女乘客,也在那裡激動地討論著。
“這真是我聽過最瞎的航班延誤理由了,都要登機了說什麼飛機晚到,這麼瞎也編得出來。”
“就是,該不會是飛行員喝醉了吧?一會去服務檯投訴去!”
“不是,我聽說是在抓賊。”
“抓賊?!”
“是啊,你沒看到剛剛候機廳裡來了一群黑衣人,是不是便衣警察在追捕逃犯?!”
“天吶……那我們不是很危險。”
……
殷小沫站在她們身邊安靜地洗手聽著,頭疼得厲害。
他怎麼會這麼快的趕過來?是哪裡出了問題?
看剛剛那些人的架勢,她的不告而別一定很大程度上激怒了鳳炎鳴,被逮回去,她一定沒好果子吃。
她真得很怕……再回去被囚禁,她不要被鎖鏈鎖著生活,沒有任何尊嚴。
她一定要逃走不可。
想著,殷小沫開啟門正要走出去,還沒探出身子就見外面站了一列黑衣保鏢。
殷小沫忙縮了回來,臉上漸漸泛著寒怕的冷意。
怎麼會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