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沫低下頭繼續吃魚,忽然聽對面鳳炎鳴冷漠地問出一句,“童倩倩是誰?”
“噗——”
殷小沫一口魚肉直接噴了出來。
鳳炎鳴見狀又擰起了眉,就她這吃相還好意思說他沒有素質?!
“你不知道童倩倩是誰?”殷小沫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前幾天才勾搭在一起出現在同學聚會,這會連誰是童倩倩都不記得了?!
“這麼難聽的名字我怎麼知道。”
鳳炎鳴理所當然地說道,拿起桌邊的紙巾隔著小小的桌子伸過去擦拭著她的嘴。
殷小沫一驚,下意識地偏過頭去,讓他的手僵在半空。
……
鳳炎鳴冷冷地瞪著她,一把將紙巾砸到桌上。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殷小沫可以清晰的感覺得到他的怒氣,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殷小沫!”鳳炎鳴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喉嚨裡擠出,眼裡迸射出憤怒陰鷙的火光。
殷小沫緊抿著脣,戒備地看著他……
每次他用這種口氣叫她的時候,她就感覺站在北極一樣。
冰冷到體無完膚才肯罷休……
“吃魚!”
鳳炎鳴咬咬牙,用勺子妥起兩大塊魚肉盛進她的碟子裡,又用開水淋了一遍。
“……”
他不準備諷刺一下她麼?至少也應該吼兩句罵兩句吧……
怎麼突然要她吃起魚來了?!
算了,鳳炎鳴今天已經夠失常了。
殷小沫低下頭來吃魚,鳳炎鳴卻沒有吃,只是坐在沙發椅上盯著她吃……
“你想好了,真想告他們?”鳳炎鳴忽然間問道。
殷小沫搖了搖頭,“也不是想好沒想好的問題,我也是諮詢過律師的,她說贏面不大,警方那邊也沒查什麼關鍵證據。只不過這官司出來,你們鳳家的輿論壓力肯定不小。”
尤其鳳心暖現在還是鳳家的為一個大小姐,又剛剛被退婚,現在北堂司的現任女朋友告上任女朋友,這個新聞肯定夠轟動了。
“我會在乎那麼一點輿論?要告就一定要贏!。”鳳炎鳴見她這不積極的模樣不禁冷嘲一聲,拿起手機撥通電話,“立刻安排鄧律師回來,讓他的團隊全面幫助殷小沫的case。”
……
殷小沫看著他用命令的口吻霸道地說完,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根本由不得她拒絕,鳳炎鳴已經掛上了電話,直視著她。
“為什麼要幫我?”殷小沫忍不住問道。
現在殷小沫很矛盾,如果鳳炎鳴不介入這件事情,她也許會毫不留情的控告鳳心暖蓄意謀殺,但是,現在鳳炎鳴的態度卻叫殷小沫有些無措。
他的眸色深得厲害,緊迫地盯著她有種近乎深情的錯覺。
“讓你回來。”鳳炎鳴理直氣壯地說道。
心,莫名地跳漏一拍。
想到自己在網站上做的那個測試,殷小沫更加煩亂。
“……”
殷小沫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是徒勞無力的,只能選擇沉默。
吃過飯出了餐廳,殷小沫正猶豫著怎麼說再見,鳳炎鳴忽然攥過她的胳膊把她往旁邊一家運動鞋店拖去……
“鳳炎鳴?”殷小沫愕然。
“去挑鞋!”鳳炎鳴蠻橫霸道地發話。
“我不需要買運動鞋啊。”殷小沫不明所已地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腳上的皮鞋。
她的鞋是怎麼樣了?
怎麼他一副很有意見的樣子?
“殷小沫,羅……”鳳炎鳴不耐煩地說道,“羅嗦”兩個字到了嘴邊又僵硬地嚥了回去。
……
他今天到底是吃錯什麼樣了?
殷小沫不解地看著他在鞋店裡挑著運動鞋,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起。
是北堂司的電話。
殷小沫瞥了一眼還在挑鞋的鳳炎鳴,走出鞋店接通電話,“阿司?”
“你現在在哪呢?”北堂司問道。
“阿司,我現在……”
“你的護照已經辦好了,我們結婚後就可以去巴黎了。”北堂司笑著說道,構划著美好的未來,“晚上過來海邊麼?七七很想你。”
“阿司……”
“其實是我想你了。”北堂司的聲音裡帶了股濃濃的不捨。
殷小沫握著手機握得有些緊,故作輕鬆地道,“嗯,好。”
北堂司那邊似乎有傭人在喊他,兩人說了再見便掛了電話。
殷小沫一回頭,就見鳳炎鳴站在鞋店的玻璃門裡,雙眸極深地凝視著她。
殷小沫垂下眸,沒有直視他的眼,將手機放回口袋裡。
鳳炎鳴拉開玻璃門,聲音冷冷地道,“進來。”
“我真得不需要運動鞋。”
殷小沫剛剛說完,人被鳳炎鳴蠻橫地拉了進去,直接被按坐在試鞋凳上。
“穿!”鳳炎鳴直接把一雙粉白相間的運動鞋丟給她。
動運鞋的設計很好,可愛而充滿活力……就是和她今天穿的完全不搭。
嘆了口氣,殷小沫還是脫下腳上的皮鞋,將運動鞋穿了上去,踩在地上,很合腳。
“就這雙吧。”
殷小沫興致缺缺地說道,買完走人,她也好趁機說再見,面試肯定去不了了……
不知道為什麼,和鳳炎鳴呆在一塊,她越來越不自在,就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直在心口撓一樣,緊張而不安,卻又帶著悸動。
這種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
“別動!”
鳳炎鳴霸道地喝止住她脫鞋的動作,在她面前單膝跪下,伸手幫她繫鞋帶,乾淨潔白的鞋帶在他修長的指尖繞過,綁出一個很工整的鞋結。
殷小沫怔怔地看著他,他的黑髮短而乾淨,他的手正專注地替她綁鞋結……
心口忽然跳得快起來。
殷小沫不敢置信自己會有這樣的變化,她在為鳳炎鳴心動……
她瘋了麼?
她一定瘋了……
殷小沫被自己嚇白了臉,慌亂地把腳收回來,鳳炎鳴抬起眸不悅地盯著她,“殷小沫!”
“飯吃過了,我得走了。”殷小沫有些慌亂地把鞋脫了,換回自己的鞋站起來想走出去,離開這家令人感覺窒息的店。
還沒碰到玻璃門,她的胳膊便被鳳炎鳴攥住。
殷小沫想掙扎,但掙不開他的禁錮。
“你說過……不碰我。”殷小沫緊張起來,繼續試圖掙開他的手。
鳳炎鳴盯著她,臉色陰沉冷漠,半晌才從嘴裡惡狠狠地咬出幾個字,“飯已經吃過了,我當然可以碰你!”
“……”
殷小沫驚呆地看著他,忽然很想逃。
她笨的麼?覺得鳳炎鳴今天太過不一樣就不謹慎戒備了?
他就是一匹狼,就是披了羊皮也還是匹狼……
“你放開我!”殷小沫嚇得聲音都有些抖。
看著她緊張的樣子,鳳炎鳴自嘲地冷笑一聲,“呵。”
她對他除了怕、討厭、憎惡沒有其它的感情了?!
他為什麼要像個傻子一樣找盡機會接近她?就是看她害怕的樣子麼?!
在店員們詫異的目光中,鳳炎鳴攥著殷小沫的胳膊把她拖出去,外邊的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除了車鳴沒有多餘的聲音,有種喧囂中的寧靜……
“鳳炎鳴,這裡是大街上。”殷小沫強行收住腳步,不肯被他拉著走,急得眉都皺了起來,他的手卻緊緊地攥住她,沒有被她掙開分毫。
鳳炎鳴猛地回過身,一把將她按在牆上,雙手撐在她肩上兩側的牆上,低下頭緊迫霸道地盯著她,咬牙切齒地道,“殷小沫!”
殷小沫倒吸一口冷氣,看著他冷峻的臉,害怕到瞳孔緊縮。
這裡大街上,他不會在這裡對她怎麼樣吧?
“殷小沫!”鳳炎鳴凝視著她又低吼了一遍她的名字,“我是真的……愛你”
“……”
殷小沫怔住,傻眼地看著他。
她聽錯了麼?
他剛剛說……他……真的……愛她?
“殷小沫!我愛你!聽到沒有?!”鳳炎鳴見她沒反應,又戾聲吼道,深邃的眸霸道地瞪著她。
他的吼聲很能威嚇人,殷小沫腦袋空白地點點頭,“聽到了。”
“你不相信?!”鳳炎鳴氣得舉起了拳頭,直逼向她,眼裡的火光彷彿隨時會迸射出來一般。
看著鳳炎鳴深幽的眸,殷小沫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驟止,半晌,才轉移視線盯向他的拳頭,殷小沫從怔愣中清醒過來。
“嗯,相信。”殷小沫低下眸淡淡地說道。
相信又能怎樣?
他們之間能怎麼樣?
“殷小沫!”鳳炎鳴恨不得揍她,放下拳頭雙手直接捧住她的臉,低下頭來去吻她的臉。
他的手沒有禁錮她的臉,只是捧著,指尖的暖意緊貼著她的臉。
他的臉欺過來。
殷小沫慌忙偏過頭,他炙熱的脣便落在她的臉頰上。
他的脣就貼在她的臉上,殷小沫能清晰地感受到鳳炎鳴因氣憤而變得濃烈的呼吸,彷彿在極力扼制自己的暴戾……
他的脣很熱……那天從更衣室裡被救出來也是這雙脣吻得她麼?
那次她真得凍到絕望了,他的吻救了她。
那抹溫度是她在昏迷前唯一感受到的希望,驅散了她全身的冷意。
可那又能怎麼樣呢?
他們之間……不會有結果,也不可能有結果,就算他救了她的命,她也不能背棄北堂司的,絕不能……
“殷小沫!”鳳炎鳴離開她的臉,修長的雙手用力揪住她的衣領,把她逼到自己面前,“回到我身邊來!我既往不咎,不再找北堂家的麻煩!”
殷小沫抬眸看向他,他攥她衣領的的手有些緊,緊得她喘氣困難。
午後的陽光充斥著暖意,陽光落在他身上卻暈起一層陰影……
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居高臨下地瞪著她,牙關咬得緊緊的。
“鳳炎鳴,我記得你和我講過狼群的故事,我也同樣相信你剛剛和之前對我說的每一句話,但是,不要每次都用威脅的手段去讓女人留在你身邊。”片刻,殷小沫說道,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冷淡。
“殷小沫!”鳳炎鳴被氣得不輕,沒有打她,卻低下頭再度去吻她。
殷小沫再一次偏過頭,躲開他的吻,他的脣落在她柔軟的髮絲上……
衣領上的手忽然鬆開。
呵。
她死活就是不讓他吻她對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