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章 她的外號叫小祖宗
辦公室的門一合上,夏海寧立馬從他腿上彈跳下地,今天丟臉的事兒加上各種堵心的事兒,不知道說什麼好,倔強的梗著脖子看向窗外。
“這是怎麼了?”薛衍之看著她孩子氣的動作,偏著頭問:“海寧小姐,可不可以指示一下,為什麼這幾天瞧著我就跟瞧見仇人似地?我是哪些地方做的不周到了,惹得您這麼不高興了?”
他都說成這樣了,夏海寧有些不好意思了,走到離他辦公桌較遠的沙發上坐下才吭聲:“薛衍之,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呢?”
薛衍之愣了下,發出一聲低沉的淺笑,起身走到她旁邊坐下:“為什麼這麼問?”
“我是覺得你的女性朋友太多了,這樣對你的名聲也不好啊。”夏海寧扭著自己的手指,猶猶豫豫的終於找到了切入口:“而且對你太太的病情康復也不利啊,這樣刺激她,要是她受不了瘋了怎麼辦呢?”
“你這幾天就是想這些事影響的學習?”他反問的漫不經心,拾起她的手裹在掌心把玩兒:“還是像老師說的,有了喜歡的男生了?”
奪回自己的手,惡狠狠的瞪著他:“我才沒有!是我問你問題,你不要反問我岔開話題好不好?”
薛衍之舒展長臂搭在沙發上,懶洋洋的樣子等著她繼續。
“我是覺得,你的女人那麼多,而且每次都是不同型別的,總有一種型別是你喜歡的吧?吉圓圓說,男人只喜歡長得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女人那麼多,是不是每個都可以喜歡呢?你總該有個喜歡的傾向吧,比如溫柔一點兒的、聰明一點兒的、像你太太那種強硬一點兒的。”
薛衍之憋著幾分笑意看了看她,慢悠悠的晃著二郎腿:“大概我比較喜歡綜合性的那種吧,同時擁有你說的這些特點的女人。”
“你這是在為你自己的風.流找藉口。”夏海寧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這麼容易發脾氣,以前不是這樣的。
薛衍之頓了片刻,抬手擰了擰她的耳垂:“吃飯前生氣影響消化哦。”
“你什麼時候把蕭玉瑤接回來啊?你不覺得她這樣很可憐嗎?你把她送到法國精神治療院關著,這跟坐監獄有什麼區別呢?而且,她的哥哥和爸爸應該心疼死了。你就不能看在她那麼喜歡你的份上,把她接回來嗎?”
“海寧。”薛衍之斂了斂深邃的眼,神色有些暗,依然平靜的語調說:“這個世上,法律始終不是萬能的,不是每個犯了錯的人都能得到法律的制裁。好好學習,以後你就懂了。”
“可……”夏海寧忽然背脊生出一股寒意,在這個男人身邊第一次有了這樣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果然和吉圓圓分析的一樣,吉圓圓分析說(不知道蕭玉瑤的幻想症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她幻想症下去,就會被困在法國精神療養院治療,如果她不繼續幻想症下去,那麼她會在監獄裡待著,薛衍之反正是給她把去處定死了。不管在哪兒,都是坐監獄。)這個男人做事的手腕看似溫和,實則強硬無比,把別人身上的死穴利用的滴水不漏。
夏海寧不動聲色的挪開一點距離,不由得對他生出一絲畏懼感來。
看著她的動作,薛衍之輕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語氣變得非常柔軟:“不要想那些不該你煩惱的事情好不好?我答應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彥彥、伊寧,你們三個我會放在第一位考慮。”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說:“我保證。”
在他這種柔和的不像話的誘.哄下,夏海寧那股畏懼感逐漸退去,轉頭仔細的看著他,鼓住了勇氣問:“你喜歡那個顏玉小姐嗎?”
在等他答案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停止跳動了,呼吸有點發緊。
薛衍之一雙眼睛慢慢變得高深莫測起來,漂亮的眸子沒露什麼表情的看著她,淡淡的語氣:“不喜歡,但也不討厭。”
聽他這樣說,提著的心忽然掉了回去,撲通撲通跳的好快,學著他慢悠悠的語氣問:“那你就不能找個喜歡的女人在一起嗎?你們這些有錢人真的很搞笑啊,可以為了家族利益,為了權和財,把感情弄得這麼廉價。”
“因為不相信,所以就廉價了。”薛衍之忽然伸手不輕不重的彈了下她的額頭,挑著眉頭提醒:“什麼叫做你們這些有錢人?記住,你現在也是有錢人。裝你兜裡的那幾張附帶卡用過沒有?”
“沒。”夏海寧眼看又要被他岔開話題了,索性翻身跪在了沙發上,盯著他固執的問:“為什麼不相信感情呢?”
“不是不相信感情,確切的說,是不相信愛情。”
“為什麼不相信呢?”
薛衍之有點崩潰,隻手放在額頭上:“海寧小朋友,你今天這個樣子很像個問題寶寶,你的問題問完了,現在輪到我問你了。”忽然伸手一把把跪在他身側的她撈進懷裡用力箍住,星辰般的眼直直的盯進她的瞳仁裡:“告訴我,你偷偷喜歡誰了?”
“放開我,我喜歡的人只有彥彥、伊寧還有吉圓圓。”
然而,他接下來學著她的語氣說:“怎麼辦啊,我好想喜歡上我最討厭的人了,我是不是瘋了啊?”
“你…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呢?你怎麼可以偷聽我說話呢?你這樣做很不要臉你知不知道?”夏海寧全身瞬間冒出了一層雞皮疙瘩,噌的一下紅透了小臉,掙脫不開他的胳膊就用頭去撞他的臉,結果他輕輕一仰頭,就避開了她的攻擊,反而讓她撞在了他的鎖骨上,額頭有些疼。
“誰叫有些人對著樹說話也那麼大聲的啊?我只是從花園路過碰巧聽見了而已。”
這時門被敲響,祕書提著兩份晚餐走了進來:“薛總,小姐,晚餐好了。”
“嗯。”薛衍之淡淡的應了聲,指著課桌上夏海寧抄好的那幾份校規吩咐:“拿去影印三十份。”
夏海寧:“…………啊?”
“好的。”祕書立馬收了桌上夏海寧辛苦奮戰了兩個小時的成果,第五遍才抄了一半。
“薛衍之,這樣做老師會氣瘋掉的!”
薛衍之笑了聲,鬆開修長胳膊,把她放端正,伸手開啟食盒遞到她手上,仍舊不緊不緩的模樣:“你又沒觸犯校規,該抄校規的是寫情書給你的那小子。你老師讓你一併受罰的做法,我還沒找他算賬呢。”
“…………”夏海寧用筷子使勁插著食盒裡的食物,無語半晌才憋出一句:“薛衍之,你這樣教一個剛成年的人,你覺得合適嗎?”
“哪兒不合適了?”把一塊兒雞脯肉喂到她嘴邊,幾分認真的說:“我在你身後,你可以抬頭挺胸比任何人都驕傲,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和看法,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他說的是‘我在你身後’而不是‘在我身邊’
夏海寧握緊了手裡的筷子,心口再次漲漲暖暖的,愣愣的看著他。
他的這種語氣和說辭,用燕希文的說法就叫‘溺愛’,他總是把她無微不至的包裹起來,讓她覺得柔軟又溫暖,讓她深刻的體會到什麼是幸福的感覺,不再覺得自己來到這個世上是多餘的,是母親的汙點,也不會覺得比擁有雙親的孩子缺少什麼,她感覺自己越來越喜歡他的不動聲色,用他的方式滴水不漏的維護她。哪怕是抄一份小小的校規,都覺得她受了委屈。理由還說的那麼好聽。
夏海寧嚼著他喂的食物,低頭含糊不清的小聲咕噥了一句:“對我這麼好,要是我喜歡你了怎麼辦啊?”
“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多吃點,這段時間好像長高了一點,要繼續努力。”薛衍之盯著她有些好笑。
“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討人厭啊?我又不是你養的阿貓阿狗。”
“呵!先那位叔叔教育他兒子的方法可以在你身上用用了,竟然這麼愛頂嘴!信不信我打你**。”
“你敢!”
送影印件的祕書,聽見裡面的對話,被驚悚到了,這還是那個不拘言笑,對所有下屬幾乎可以用冷血無情來形容的薛總?
夏海寧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怎麼會起伏這麼大?自從和薛衍之說話以後,她又開始有精神了,而且聽他說公司的事情沒有問題,她再次變得精神奕奕,吃的下睡的香了。
一放學,薛衍之的私人司機小楊,準時來校門口接她。她會和薛衍之一起先吃晚餐,然後回他的辦公室,她把練習題做完後,他會抽出足夠多的時間來幫她補習功課。只要他幫她補習功課的時候,幾乎沒有人敢去打擾他們。在此祕書小姐專門留了個心眼兒,怕某某同事撞槍口上了,把總裁辦公室的門留一絲縫隙,如果在門口聽見裡面講解功課的聲音,天大的事兒,也不能闖進去。背地裡不少同事給薛總認得這個妹妹,取了個外號‘小祖宗’。
今天薛衍之又特別忙,小楊開車送她獨自去餐廳吃了晚餐,就把她送到了天宇集團。
剛進大樓就下起了綿綿細雨,天氣陰沉沉的有些煩悶,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這個天氣的影響?整棟辦公大樓,也陰沉沉的煩悶。
夏海寧有些不安的緊抱著懷裡的書包,剛走到辦公室門口,祕書姐姐立馬熱情的迎了過來,那表情就像迎接國家總統似地,伸手接了她懷裡的書包,塞了一杯上等龍井茶在她手中:“你哥哥現在在會議室開會,幫姐姐把這杯茶送給他好嗎?”
“不好吧。”夏海寧想不接,但是人家死命的塞進了她的手裡:“我又不是他祕書,我進去會打擾他們開會的。”
“小祖宗,你就幫幫阿姐這次好不好?明天我請你吃巧克力,要不吃肯德基。”
夏海寧已經被突然熱情過火的祕書推站在了會議室門口,抬手咔的一聲幫她擰開了門,推開門之前小聲的在她耳邊嘀咕一句:“只有你能救大家了,說幾句好聽點的,拜託了。”
門一推開,一股冷空氣拂面,不是空調開得太低,而是裡面的氣氛太過冷冽。薛衍之坐在首席的位置,用他那雙漂亮的眸子,不帶任何感情的睨著下面一干人,他的臉上不見半點笑容,極度平淡的語氣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我什麼時候給過你們這種的權利?”
夏海寧從來沒見過這麼冷的薛衍之,從未聽過他用這樣的語氣講過話,下面的人個個低著頭,噤若寒蟬,她的手一抖,有點燙的茶水灑了幾顆在手背上,立馬紅了一小片,竟然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
座下的人齊刷刷的掃了過來,夏海寧兩隻手小心翼翼的捧著茶杯,尷尬的立在門口,不知道下一步怎麼做才好,貌似她打斷了重要的會議,而且薛衍之正在氣頭上。
“寧寧。”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很快響起熟悉的聲音,對著她招了招手:“過來。”
夏海寧抬起頭看他,薛衍之的面色已經恢復平和了,再次招了招手:“過來。”
不敢有所遲疑,夏海寧捧著茶杯慢慢走了過去,貌似聽到有人呼氣的聲音,把水杯恭恭敬敬的放在他面前後,:“祕書姐姐叫我把你的茶端進來。”這是她第一次這麼恭敬的語氣跟他說話,被這氣氛震懾的。
薛衍之第一個動作就是拾起了她的手,翻來翻去的檢視,用拇指輕輕撫摸了兩下有些發紅的右手虎口位置:“燙疼了吧?”
“沒有,一點小事情。”
“她叫你把茶端進來,難道沒有叫你撒個嬌,求個情,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之類的說辭?”
所有人死寂的看著這裡,貌似鬆了口氣,會議室裡的空氣也沒那麼冷了。夏海寧覺得自己的後脊背快要被幾十雙眼睛戳穿了。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從他手裡抽出手,說:“……她什麼都沒說啊,我可以出去了嗎?”
薛衍之對著下面一干人揮了下手,眼睛卻是盯著夏海寧的小臉,笑問:“今天作業多嗎?”
“不太多。”
“上午你的英語老師打電話給我了。”
“啊?”夏海寧瞬間有股不好的預感。
“今天開始我們每天補習英語。”
“啊?”
“你再啊一個試試?”薛衍之抬手不輕不重的拍了下她的額頭:“不是說英語是你的強項不用補習嗎?竟然敢撒謊?”
眾人起身大大的呼了口氣,從會議室魚貫而出。
誤闖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