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章 多了個女兒
總裁椅上,薛衍之倚靠在質地高檔的真皮椅背上,量身定製的西裝及襯衫將他的身材完美的彰顯出來,他並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雙深邃而鋒利的黑眸打量著眼前的兩個人,一個是財務總監,一個是業務經理。兩人在他這種眼神下,感覺全身打了個冷戰。偌大的辦公室,這個一向溫文儒雅的男人,竟然令他們有種說不上來的不適感。
“薛總,您有什麼吩咐嗎?”財務總監畢恭畢敬的問。
“你們對我給的薪水不滿意?”半晌,薛衍之終於開口了。
“沒有,沒有。薛總怎麼這樣說呢?您給的薪水已經讓我們受*若驚了。”
“就是就是,受*若驚了。”業務經理點頭附和。伸手擦了下額頭的汗水。
“哦…”薛衍之極冷的笑了下,他幾乎沒這麼笑過,此時完全變了個人似地,手指敲擊兩下椅子扶手,眸子一抬,輕柔的語氣卻氣勢**人:“我還以為是因為我給的薪水少了,二位才拿錦瑞集團的錢呢。”
“薛總……誤…誤會啊,我們怎麼會拿錦瑞集團的錢呢?”
兩個人同時擦額頭的汗水,臉色僵硬,神色緊張。
“別演戲了,薛總沒有證據會把你們揪出來?”四眼特助把幾份銀行賬單往他們面前一丟:“這到底是賣了多少公司機密?”
面對證據,兩人腿肚子直哆嗦,徹底啞口無言了,頭垂的很低。
薛衍之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在他的談笑風生下,不知道整垮了多少與他為敵的集團。
“看在你倆還算盡心的為公司做了這麼些年的份上,有些事我就不追究了,收拾東西走人,順便幫我給蕭瑞帶句話。”薛衍之笑得極為淺淡:“就算薛氏集團關門閉戶三年,養底下的員工不成問題,就不知道,市長岳父,還能不能風光三年。”
兩個人夾著尾巴灰溜溜的出了辦公室,在薛氏集團這麼多年的打拼算是白費了。要知道薛衍之從來不用廢人,能爬上經理和總監的職位是絕對流汗流血打拼上去的。
“薛總,真的要放棄新專案的開發嗎?”辦公室的門一關上,特助露出了擔憂和不甘的神色:“這可是準備了三年的專案,就這樣放棄了嗎?”
薛衍之淡淡的嗯了聲,沒事兒人似地品著茶。
“董事長要是知道了……”特助頭疼的皺著眉頭提醒他(背後有個垂簾聽政的老爺子呢。)
“你下去吧。”薛衍之絲毫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特助更急了,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身硬著頭皮說:“薛總,要不我們就讓牧總和燕總幫忙吧,資金方面完全沒問題的。再說,那倆個人渣雖然給蕭瑞透露了一部分公司的機密,但並沒有那麼嚴重,其實不用牧總他們幫忙就能執行新專案……”
虛掩的辦公室門被人推開,燕希文和牧景成吊兒郎當的走了進來:“小陳啊,你就別勸他了,你們薛總是個*,跟了他這麼多年,難道你還不知道?”
“那兩個叛徒估計是他故意讓人家為非作歹的呢。不然能這麼輕鬆的饒了他們?”
“牧總,燕總,你們來了。”陳特助恭敬的招呼。
牧景成往沙發上一窩,神色鄙視的瞟了眼薛衍之:“他這是在故意讓大舅哥為非作歹,後面狠狠的收拾他,好有個收拾人家的理由。”
“不惜氣病老頭子。”燕希文一**坐在茶几上,右手食指轉著車鑰匙,神色更加鄙夷>
“不孝!”
“禽.獸!”
二人銜接的很流暢,陳特助聽著有些瘮的慌,為了收拾囂張的大舅子,是不是放棄的東西太多了?
“去喝一杯。”薛衍之起身對著二人一挑眉。
燕希文立馬從茶几上彈起來,語氣十分誇張:“五年了!!本大爺等了五年了,終於又看見曾經風.流倜儻的薛大總裁了!”
牧景成懶洋洋的起身,雙手一插褲兜:“把你太太發配邊疆才幾天啊?這就迫不及待的迴歸本性了,你這是被憋得有多慌啊?”
“愛去不去。”薛衍之率先往外走著。
燕希文跟上去勾著他的肩,不放過繼續挖苦的機會:“可愛的小豆芽身體還虛著呢,你該不會是想借著酒勁兒,讓人家再給你懷個種吧?雖然五年沒和你進過酒吧瀟灑了,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我們的薛總,長相一流,酒品下.流。”
“不太會喝酒的人,突然想喝酒,目標性太明顯了。”
“不已喝醉為目的的,就是耍流.氓!”
陳特助跟在後面聽著燕希文和牧景成接對聯似地調侃,正準備暗自敬佩老闆的承受力和忍耐力時,只看見一向溫文儒雅的某男人,一記右勾拳,一個旋風腿,動作瀟灑的晃瞎人眼。接著響起燕希文和牧景成的狼嚎聲。
“嘶~~~~~~靠!老子的腸子斷了。”
“啊嘶~~~~把你對小豆芽的溫柔分一點給本大爺。嘶~~~~~~~你這禽.獸。”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奢華的臥室裡,夏海寧醒來,抬眼看看四周,純白的窗簾,純白的被單。這是醫院,不是她家的小房子。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看了吉圓圓錄製的影片,她再也沒有那種不舒服不自在的感覺了,也許是因為被這個男人捧上了天,人也變得輕飄飄起來,也許是因為‘大恩人’的這頂頭銜,讓自尊心得到了寬慰。雖然她努力的忽視這個男人這段時間為她做的一切,還是忍不住感動起來。
昨晚夜深人靜時,偷偷看了好久的書,沒睡好眼睛有些痠痛,為什麼極為羞.澀,都是關於產後如何養.奶.水,回奶了怎麼辦?奶.水不夠孩子吃,大人需要吃那些食物來增加奶.水?等等內容………
這是她厚著臉皮求著吉圓圓去買的。吉圓圓很驚悚的表情看著她,沒頭沒腦的說了句:“要是真的有奶.水了,你真的敢讓小猴子吃?你不怕(它)咬你!?”
聽見這句小猴子,她就更焦急了,對著吉圓圓就是一頓暴雨梨花針的攻擊,咬牙切齒的警告:“不準再說小猴子這三個字,孩子本來會變漂亮的,被你說醜了怎麼辦?”
吉圓圓瞪大眼睛驚悚的看了她好久,半天才憋出一句:“不就生了個孩子嗎?怎麼變得像只護小雞仔的戰鬥母雞似地?”
搖搖頭,甩掉腦袋裡的垃圾回憶,下g洗漱完,就抱了個枕頭窩在沙發的一角,又偷偷翻看起來,時間還早,這個時候不會有人進來,所以她看的很投入。就算有人進來,她可以立馬把書往枕頭底下一塞。
“這麼乖啊?這麼早就起來學習?”冷不防響起此時最怕碰上的人的聲音。
“啊~~”夏海寧的嚇得一抖,差點掉了手裡的書,手忙腳亂的往枕頭底下一塞,小臉瞬間憋得通紅,惱羞成怒的瞪著突然出現的男人:“薛衍之,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呢?你進來不知道敲門嗎?”
“我敲了啊,是你自己沒聽見。”眯著眼睛掃了眼枕頭,盯著她發紅的小臉,對枕頭底下的書好奇起來:“看什麼書這麼認真呢?我敲門都沒聽見。”
“不會是看小.黃.?”燕希文手拿一束康乃馨走了進來,出聲附和,笑米米的模樣就像是臨時披上羊皮的大灰狼:“乖海寧,是不是被衍之哥哥帶壞了啊?”
沒想到這句話同時莫名詫異的招惹來前面兩道陰沉的目光,燕希文嘴角抽了抽,不問緣由立刻順溜改口:“馬上就十八歲了,大姑娘了,而且又有過實戰經驗,看那種書不會被人說兒童不宜的。”
他的解釋絲毫沒起到緩和氣氛的作用,反而越說越遭,兩個人依舊很認真的等著他繼續解釋,於是重重的拍了拍額頭,手順著眼睛鼻子嘴巴一路禿廢的下滑,忽然趁著夏海寧不注意,手腳麻利的從枕頭下摸出書:“看看不就知道了嗎?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啊?不就是母乳餵養全科嗎?母乳…………餵養…啊………”
夏海寧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小臉紅的滲血:“把書還給我!”
薛衍之愣了愣,把手裡的兩份早餐往茶几上一放,一把從燕希文手裡奪了書,語氣涼涼的:“海寧不像吉圓圓,別逗她。”
燕希文嘿嘿一笑,厚臉皮的彎腰去拆早餐**啊~~~怎麼只有兩份早餐?不會告訴我,沒有我的那份兒吧?”
“你說呢?”薛衍之不動聲色的把書塞進枕頭下,拉過又羞又惱的夏海寧:“別理他,吃早餐。”
“虧老子昨晚把你扛回我家,你對得起我媽煮的那碗醒酒茶嗎?”燕希文一**坐在吃早餐的二人對面:“被我這樣幹盯著你倆吃得下去啊?”
“被你幹盯著能提升幸福感。”薛衍之剝了雞蛋殼遞給夏海寧,接著剝第二個。
夏海寧:“………”
“………”燕希文的食指指著薛衍之的鼻樑抖了抖,收回去禿廢的抹了把臉,站起身:“得,本大爺不是做陪襯的料,你們慢慢幸福吧!”
待燕希文一走,夏海寧終於可以和這個男人單獨談談了,一大早,她本來準備像懷孕那段時間一樣去看看彥彥,順便看看伊寧,但她忍了,她不想被人說‘頂著恩人的頭銜,破壞人家家庭。’
“薛先生,把我的戶口薄還我。你沒有權利那麼做,沒經過我的同意,拿了我的證件,那是違法的。”
薛衍之眼簾一抬,淺笑盈盈的‘哦’了聲:“請問,我用你的戶口薄銀行貸款了?”
夏海寧:“………”
“你的村長伯伯已經把你的戶口給我了,在你家,村長把你託付給我的時候,你可是沒有反對哦,你們鎮.長和縣委.書.記可以作證哦,再說,公安局處也蓋了章,你現在已經在我的戶名下了。”薛衍之停頓一下,憋著幾分笑意說:“現在你是……薛夏氏。”
夏海寧瞪大了眼睛,被噎的死死的,半天才緩過氣來:“我不會去上學了,你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我不想你父母還有你老婆誤會,我不想別人侮辱我的人格,你到底懂不懂?”
薛衍之拿紙巾動作自然的擦了下她嘴角上沾的粥,說:“沒有人能侮辱你。”停頓了一下,抬手摸著她的頭:“海寧,要做一個優秀的人,擁有獨立的人格魅力和善待自己的資本,即使………將來我不在你身邊了,你也能夠活的很好………滿手老繭,不適合你。”
他的眼底滿滿都是柔情,柔的使人沉溺,他的話讓她莫名想哭,從來就沒有人對她說過這麼好聽的鼓勵話,似乎從來就沒有人這麼在乎過她。這種被疼愛被在乎的感覺真好,而且此時她有一種衝動,很想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懷裡待上一會兒。
生活中有些東西雖平常不為人所在乎,然而一旦被割捨,那種委屈,那種頓失所依的措手不及,就像一顆被推離正常軌道的恆星,漂浮在無垠的太空,沒有重心,也沒有方向。
夏海寧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狂亂跳動,這種想被他抱的衝動讓她驟然驚醒,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別開與他四目相對的眼睛,慌亂的起身拉開距離,連視線都是飄散的,不知道該落到哪裡,聲如蚊吟的憋了句:“你管得太寬了。”
薛衍之看著她笑了笑:“吃完早餐,待會兒去看看伊寧。”
“我現在就去看她。”在他的這種眼神底下,哪還吃得下去?就連要戶口薄的初衷都忘了,很鴕鳥的選擇了逃避。
換好隔離服,輕輕推開病房門,就看見姜華豔和**正在小心翼翼的給伊寧餵奶,那麼小的嘴巴完全含住奶瓶嘴顯得有些吃力,她吃的很慢,二人喂的很辛苦。
“海寧,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昨天才下飛機,再去睡會兒,這裡你幫不上忙。”姜華豔見她進來,神色有些擔憂。
“我睡好了。”雖然看過孩子,再看還是會傷心的要死。湊到保溫箱邊看著她們忙碌:“夫人………”
“叫我阿姨,如果你願意,叫我媽媽也行。我沒女兒,以後就算多了個女兒。”
姜華豔的神色似是有些無奈,她看上去非常憔悴,眼睛有了些渾濁感。
夏海寧有些受驚的盯著她,驟然發現,她兩鬢隱隱有了幾根銀絲,貴氣中多了絲蒼老感。
“衍之這孩子倔,我慣得。”姜華豔把伊寧交給**後,回身看著她:“好好上學吧,還只是個孩子。”
“您說什麼?”夏海寧這次是真的被驚倒了。似乎一切都和她想的不一樣。
姜華豔摸著她的臉,眼裡流露真誠:“你是個懂事兒的孩子,雖然相處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你突然離開的這段時間,我真的很擔心。這麼小就沒了媽媽,坐月子都沒人教……......人活一世不容易,遇到就是緣分,也許這就是上帝制造的緣分吧。”
夏海寧不知道說什麼好,半天才輕聲喚了句:“阿姨。”
“乖,快去休息吧,月子沒坐好,估計鬧下病了。哎~~”
誤闖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