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糾結了。
她絞盡腦汁地想著,就看到顧延緩步而來,走到他的身前,低下頭看她。
燈光給顧延的背映出毛邊兒,乍一看上去凌厲得好像天神下凡,讓人興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而許諾本就沒有想過反抗,她只是想著要用什麼的言語組合去告訴一個不食煙火的人什麼叫做非主流氏的親親。
唔,麼麼噠=親親。
但當這不食煙火的人用一種澄澈透明的目光看著她,只是靜靜地,沒有催促,沒有期待,只有一些她看之不懂的深沉。
許諾緊張了。
在這個她早已熟悉的男人面前,緊張得鼻頭都冒汗。
她最終狠下心來,抬起手,但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所以許諾看到顧延眼中的驚訝,她心中一緊,覺得自己接下來做的事情有些丟人,但為了更形象,她還是決定繼續做下去。
所以就見許諾左手搭著右手,嘟著嘴親到了左手的手背,“mua~”
“你看,這就是麼麼噠。”
許諾紅著臉,卻異常嚴肅地說道,簡直是教學的完美典範。
只是她興致勃勃地講解完,顧延卻沒有說話,更沒有動作,直接將許諾小老師晾在當場。
許諾縮了縮肩膀,只覺得偌大的臥室裡有些涼颼颼。
好像,剛剛她丟人了?
許諾在心中唉聲嘆氣,長著尖耳朵和尖尾巴的黑色許小諾差點將她罵死,所以外表看來許諾更是垂頭喪氣。
顧延看著許諾,有些目不暇接。
這個女人,似乎隨時隨地都在展現自己不同的風貌,稍不注意便會錯過,所以顧延只能呆呆地,卻異常專注地看著她,將自己全部的心神都奉獻了出去。
但即使這樣,顧延有時候還弄不清許諾到底在想什麼。
就好像現在……
“你說的麼麼噠,是對我說的。”
“昂。”
許諾沒什麼力氣地應了一聲,因為深呼吸肩膀一聳一動的,看起來有些傻。只是她自己卻不知道,只是悶頭在心裡
批判自己,不敢再看顧延。
丟人,丟人……
這兩個字就差沒寫在她的腦門上了,她還有什麼臉面抬頭挺胸?
正當許諾自怨自艾的似乎,下巴卻被挑起來,她一抬眼便對上顧延的目光,只有認真,而沒有輕佻和嘲笑的目光。
“怎麼……”
話還沒有問完,男人低頭吻上了她的脣。
溫潤的脣還沒來得及讓她感受,便被對反堅定不可拒絕地撬開了她的脣齒,旖旎糾纏,再也分不開。
上一次的親吻好像還是在昨天,但又彷彿已經非常遙遠了,許諾甚至不記得兩人怎麼親吻到**,她只記得自己抱著這個男人,緊緊地,擁抱著。
只有曾經失去過才知道再次擁有的感覺是多麼的感動,她全身心地投入著,明明擁抱著一個人,卻感覺想是要飛起來一般。
當許諾再睜開眼睛,就看到顧延正俯視著她,幽深的眼眸中似乎有火焰在跳躍,那是足以燃燒一切的溫度,許諾覺得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被帶動了起來,叫囂著。
她愛這個男人!
“這就是你說的麼麼噠?”
顧延的聲音也不若平時的沉穩,帶著一些粗噶,一些動情,譜成一種動人的音調。
讓人心顫。
“不。”許諾笑了,聲音低沉:“這是親吻。”她稍稍抬起頭,嘟著嘴示範了一下什麼叫麼麼噠。
這個話題開始了一切,卻也將曖昧的氣息驅散了一些。
顧延感受著脣邊彷彿小獸舔抵一般的觸感,突然放鬆了雙臂,將自己的重量壓在許諾的身上。突然的重量讓許諾不滿地悶哼一聲。“很重。”
“嗯。”
顧延的頭靠在她的頸窩,臉頰碰觸著的是她跟小火爐一般熱的耳朵,似乎透過那薄薄的肌膚,兩人之間有一種奇特的迴圈,將兩人包圍在其中。
漸漸,似乎連心跳都融合到一起,一起跳動,一起休憩,好像變成了一個人。
兩人貼得極近,沒有一絲縫隙,但許諾卻偏偏沒有了旖旎的念頭,只是靜靜地擁抱,承
受著他的重量,感受著他的眷戀。
讓人感動地想要落淚。
突然,顧延動了一下,他抬起頭來,手指撫過許諾的臉頰,微涼的觸感讓顧延驚訝。
“為什麼哭?”
這是顧延第二次看到許諾的眼淚,同樣清澈,卻有不同的感覺。
許諾聞言破涕為笑。“我哭了嗎?我只是覺得很開心,很感動。”許諾張開手臂摟著顧延的脖頸,一翻身趴在顧延的胸口。“今天什麼都不許做,我們就這樣睡覺。”
帶著命令的任性語氣,卻意外地不令人討厭。
顧延只將人往懷裡帶了帶,沒有說自己本來就沒想要做什麼。
過來,只是因為很想見她。
想念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顧延籠罩,而母親催促的話讓顧延更有信心,也讓顧延更想要找回之前的記憶。
“好。”
顧延起身將許諾塞到被子裡,然後起身關上燈,在黑暗中換了睡衣才到許諾的身邊躺下。
咳咳,其實他也對現在的身材不太滿意,太瘦了一些,女人應該會不喜歡吧?
顧延挪動了下身子,突然不太想跟許諾靠太近。
許諾不明就裡,只是非常想要靠近顧延,於是毫不客氣地挪過來,撲在顧延的身上。
顧延又試了一次,依然不能跟許諾拉開距離,也就隨她去了。
顧延不再亂跑,許諾很快便睡著了。
冬天裡抱著暖暖的大抱枕,睡眠質量也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第二天上班的時候許諾的精神奕奕讓辦公室的妞兒們別有深意地笑了。
那種若有若無的笑聲讓許諾一整個上午心裡都毛毛的,但當她抬頭檢視的時候,大家卻又表現得非常自然,鬧得許諾覺得自己見鬼了。
她抽了個空,拿著資料夾裝模作樣地去騷擾認真工作的陳默助理。
“小弟,你看我今天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雖然照過十二次鏡子,但許諾還是覺得很不放心。
事出反常必為妖,肯定是她漏掉了什麼關鍵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