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反正只是過客
以陵嗣現在狂躁易怒的情緒來看,郝映覺得他在下一秒用拳頭放倒自己的可能性非常之大。於是,她忍不住往晏謹南身後縮了縮,以此尋求保護,畢竟他們兩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晏謹南很懂得掌握時機,順勢將她擁入了懷中。沒想到晏謹南會忽然有此動作,郝映腳下不穩,腦袋直接扎進了他的懷裡去。晏謹南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摁住她的腦袋,將她扣在自己的胸口。
晏謹南直接用行動阻止了郝映說話:“陵總一向是個豁達的人,對於女人更是看得開。不知道這次怎麼就會突然追著小映不放了
。”
“我想這與你無關。”陵嗣壓根不接晏謹南的茬,晏謹南這隻腹黑狠毒的老狐狸在想什麼他還能不知道,無非是想在郝映面前暗示自己對女人是薄情寡義,讓郝映那個笨女人離自己更遠。
呵,他想的美!
“以前或許無關,但現在有關了。陵總,小映說過她不希望你這樣糾纏她,她現在是我的女人。”晏謹南狹長的眼眸中閃爍著挑釁的光芒,“陵總,郝映的態度你應該明白,我會尊重她的選擇,更會保護自己的女人。”
陵嗣一身暗色格子襯衣,身材頎長,那英倫紳士風的打扮與東方男人完美的五官與氣質融合,在安寧鎮上無疑是顆耀眼的星。可這個發光體卻在此時暗淡了光芒,他緊盯著晏謹南懷中的女人,希望她能抬起頭來看自己一眼。
“好好,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然而,始終沒有得到迴應。
他這樣的掏心掏肺的對她,她居然沒有一絲的猶豫的扔掉。又想起盧婧跟自己說的那番話,郝映跟晏謹南早就勾搭在了一起。陵嗣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傻比,女人啊,到底有幾個是有真心的。
他冷然的看著躲藏在晏謹南懷中的郝映,轉身離去。
許久,晏謹南終於鬆開了她。
郝映望了望遠處,又望了望天。才發現陵嗣已經轉身走開,而雨也終於停了。
郝映看著陵嗣離去的背影,心頭忽然湧上一陣落寞。
落寞嗎?
一定是她的錯覺。
嗯,一定是這樣。
晏謹南收了傘,憐惜的拾起她被捏的青紫的手,心疼的在她瘀傷處摩挲:“小映,你現在的表情是捨不得他,還是在心疼他?”
“我也不知道,心裡亂亂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胸脯,或許,這兩個都有吧。陵嗣走了,她本應該開心的,卻沒那麼開心。甚至連一點兒放鬆的感覺都沒有,這是為什麼?
“嘶--”晏謹南下手一陣輕一陣重,郝映急忙把手收回,齜牙咧嘴的對著手腕吹了吹,可惜沒有一點兒效果。
晏謹南看著她的動作,忽然笑了起來:“陵嗣有句話說的沒錯,你確實沒心沒肺。”
“沒心沒肺,活著不累。”她仰天翻了個白眼,她這麼衰的一個人,要是自己都想不開,那得多怨念?說不定心理陰暗心理變態了都有可能。忽然意識到什麼,她往後退了半步,默默將自己的肩從晏謹南胳膊下移開:“陵嗣都走了,你還拉著我做什麼?”
“你的腳還沒好,現在手也不想要了?”晏謹南看著她皺巴在一起的小臉,莫名覺得心疼,“帶你去處理下手腕。”
郝映縮了縮:“沒關係,明天就沒事了。”
“別到了明天跟腳踝似的直接腫成個肉包子,到時候手殘腳也殘,看你還怎麼生存。”
晏謹南說的很有道理,郝映無言以對。
兩人剛出門又回了屋,晏謹南跑去跟盧姐借了藥油,在她的手腕上揉啊揉,將淤青揉散開。沒有冰塊,只能擰了條溼毛巾在她的手腕上冷敷。過程中,郝映一聲也沒吭,只是望著窗外烏雲密佈的天,暗自神遊。
將藥油放在一邊,晏謹南居高臨下看著她:“你整天擺出一副唉聲嘆氣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愛上陵嗣了。”
郝映急切的反駁:“喂喂喂,你可別亂說,我這麼清白一個大姑娘。”
“是嗎?你確定,還清白著?”晏謹南俯下身,對上她清澈的眼。
“好吧,那只是意外,我的身體雖然不純潔了,可我的心永遠都會保持純潔。”那天她被人下了藥,迷迷糊糊的,禁果是生滋味她一點兒味道都沒嚐到,只有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渾身不適的異樣感。
“除非你這輩子沒有男人,要孤獨終老。”晏謹南沉沉的笑了笑,純潔,這個詞離他太過遙遠
。
郝映昂起腦袋,白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毒舌了?”在她的心裡,晏謹南雖然話不多,表情也不多,但絕不是個惡毒性質的人。只有陵嗣那廝,才管不住自己那張嘴。
“也?”晏謹南挑眉。
沒有注意到晏謹南眼中的不悅,郝映磨牙:“是的,陵嗣那人一天不損我就會死。”
“我沒有損你的意思,我只是在幫你看清事實。郝映,心靈的純潔要比身體的純潔更難以保持。”晏謹南站了起來,對於郝映拿他跟陵嗣作比較這件事,晏謹南並不開心。“盧婧那孩子身體還純潔,可心裡那麼多的彎彎道道,你覺得她還算是個純潔的人?”
“或許吧,她畢竟是個孩子。”郝映並不喜歡這樣背後評判別人,哪怕是肆意傷害她的郝蘭跟對她跋扈無理的盧婧。
“有些人,即便你對她寬厚仁慈,她也不會懂得感恩。”晏謹南這樣告訴郝映。
郝映就看見門口的人影一閃而過,那人影,分明是晏謹南口中不懂得感恩的小姑娘。她顧不得自己腳疼胳膊疼,急忙往外從,嘴裡還嚷嚷著:“壞事兒了壞事兒了。”
“壞什麼事?”在門口偷聽的盧靜,晏謹南也看見了,但他從不把這樣一個女孩子放在眼裡。
“被盧婧聽見了。”郝映的擰巴著臉,就知道不該說人壞話,更不該在人家裡直接說人壞話,這下子慘了,直接被人逮個正著。
“聽見了又能怎麼樣?你不是正想圖個安靜,她剛剛既然沒有大吵大鬧,估計這幾天也不會來煩你了。”
“可是,這樣總是不太好。”
“好不好重要嗎,反正只是你人生中的過客,你很快就會離開安寧鎮。況且,不管你怎麼做,盧婧都不會感到一絲認同,只會更加厭煩你。”
覺著晏謹南說的很有道理,郝映停下了腳步,又瘸著腿蹦躂了回來。離開了安寧鎮之後,如果不出意外,她應該再也不會回來這個地方,盧婧怎麼想她的,她確實不必那麼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