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她裝作聽不懂
她的聲音冷漠而堅定,“不是給你帶的晚餐。”
他的手僵在半空,“是嗎”
“嗯,我給笑笑帶的。我已經有幾天沒有去醫院看笑笑了,上次我們約好的,我以後去看她都要叫上你。”所以,她是來叫他陪同去醫院的。
明白過來的那一霎,陵嗣的臉瞬間陰沉。
居然又是為了郝笑她到底有多大魅力能讓她對他多次視而不見,一個郝笑難道就真的比他重要
郝映好似沒看見陵嗣陰沉的表情,自顧自的說著,“你的工作什麼時候能結束,我等你。”
陵嗣薄脣緊抿,沒搭話。
郝映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那你先忙,我不打擾你工作,直接在外面等你吧。”
反正,他又不是沒讓她等過,上次的三個小時她都等了,這次了不起再等三個小時罷了。
陵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去沙發上坐著,抽屜裡有平板電腦,位置在哪裡你自己知道的,覺得無聊了就自己拿著玩。”
她鼻子一酸,輕輕的“嗯”了一聲。
當初為了她特有擺放的的桌子跟沙發並沒有拆,還是當時的模樣,只不過少了她這個人reads;。
她坐在搖椅上,望著低頭看著檔案的陵嗣,心裡無比酸澀。
陵嗣,他明知道她很在意晏謹媚,還能夠淡然自若遊離在兩個女人之間。那他不喜歡她跟郝笑吳廖接觸,她偏就要跟郝笑吳廖多來往。
郝映抱緊了保溫盒,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但她實在不想再這麼茫然的在家裡呆下去,她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管結果是怎麼樣,她都認了。
陵嗣本想耗著郝映,等天色晚了,她就不惦記去看郝笑了。
於是把時間一拖便拖到了9點多,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他到
一旁叫醒已經睡著的女人。
郝映醒來的一瞬間,第一句便是,“你結束了嗎咱們可以去醫院了。”
陵嗣心裡一梗,說不出難受。
看她那麼執著,只能無奈送她去醫院。
到醫院差不多也九點鐘了,郝笑已經睡了,郝映抱著飯盒在門口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有進去。
她怕打擾到郝笑。
陵嗣一肚子火氣,這個沒良心的小女人,對郝笑這頭白眼狼知道這麼關心,這麼細心,就不知道對他多關心一點兒
又載著郝映回了家,剛想跟她推心置腹的聊聊,她卻一頭扎倒在**睡了過去。
想著她今天在辦公室等他那麼久,陵嗣又捨不得把她叫醒。
他將她身上外衣解開,又拿了毛巾給她擦了擦手腳換上睡衣,這才進浴室收拾自己。
淋雨的水聲嘩啦啦想起,**的郝映緩緩睜開眼睛。
“阿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呢。”她一雙漂亮的大眼中氤氳著霧氣,“我早先就說過了,如果你變心,我不介意,只希望你對我說實話。我真的,不想再受到欺騙了。”
郝蘭對她的出賣,在她的心裡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被最親近,最信任的欺騙是怎樣一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她真的,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品嚐了。
浴室的水聲停下,陵嗣裹了條浴巾出來,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小女人,低語吟喃,“好好,你最近是有什麼心事不能說出來嗎”
他嘆了口氣,吻上她的額頭,蜻蜓點水。
她的額頭微涼,陵嗣拉過薄被蓋在她的身上,“沒關係,等手頭這陣子忙完了,我會策劃一個最盛大的婚禮給你。女人不都最重視婚禮嗎,到時候,喜悅會衝散你的一切憂煩。”
陵嗣的鼻尖貼著她的鼻尖,輕輕蹭了蹭,“晚安,我的好好。”
郝映眼角滑下一滴淚珠,她的雙手緊緊攥住了被單,她不求婚禮,不談錢財,只希望他能對自己坦誠
可是,她唯一希望,他卻沒有辦到。
陵嗣手上的工作逐漸穩步,時間也慢慢空了出來。郝映也主動要求他多陪陪她,結果每次一騰開時間,就是去醫院看郝笑。
好死不死,每次陪她去醫院吳廖還都在。
吳廖也是故意,每次都用那種深情而複雜的眼光看著郝映。
陵嗣非常不滿,可是他跟郝映約好的,也沒辦法再改口。他忽然有點後悔跟她做這個約定了,對她一點兒約束力也沒有不說,還把自己弄的一肚子火氣。
他不能跟她發火,他怕看見她哭,又怕看她難過憔悴的樣子,只能咬牙陪著她去醫院。
又不能跟郝笑發火,因為她會生氣,覺得她對郝笑不尊重。
陵嗣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他到底哪裡做錯了,她非要這麼虐自己陵嗣實在忍不住,摁住她聊了許久reads;。
不管他明示暗示,郝映都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這下他算是明白了,郝映這小丫頭片子還有兩幅面孔呢,以前的傻,是真的傻,現在是傻呢,是裝出來的。於是,她想聽懂的時候就聽,不想聽的時候就裝傻。他偏偏還拿她沒辦法。
而郝映呢,一直裝傻充愣的跟他磨著。刻意拉他跟自己去醫院看郝笑,無非是想讓他受不了,主動跟自己坦白晏謹媚的事情。
可她卻沒想到,陵嗣這次竟然這麼能忍,不管她怎麼挑釁,他都一聲不吭。
以前,他明明是那麼反對自己跟郝笑來往,跟不准她跟吳廖交流,可是現在呢,他竟然全部能忍下去了。
男人能忍,無非是兩個原因。
一是深愛,不能不退步,二是不愛,便覺得不在乎。
陵嗣的退讓,是因為哪個呢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肯定的想,是因為深愛。如果有人敢質疑她,她一直紅著臉跟人抗爭到底。
陵嗣就是深愛她,不然,怎麼會願意為了她丟棄陵氏。瞧他背後的傷痕,那是他為了保護她留下的
可是現在,她再也沒有這種自信。
如果他真的深愛自己,為什麼連出差的事情都要騙自己。為什麼每天跟晏謹媚黏在一起,回家的時候,身上總是帶著別的女人的香味。
嗯,這幾天沒有了。
可是,他還是不曾對她解釋過,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郝映心裡發冷,她真的好怕,好怕他跟郝蘭一樣欺騙她在她猝不及防間,給她致命的一擊。
欺騙,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