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著別動!”尚書軒鎮定地喝了一聲,猛打方向盤。
駱香憐瞪大了眼睛,才看到一輛集裝箱車正橫在他們的汽車面前。
尚書軒忽然掉轉車頭,猛踩油門,從如龍的車流裡躥了出去。
那輛集裝箱車在撞倒了幾輛汽車以後,以橫掃千軍這勢,又朝著他們的車銜尾而追。
駱香憐大致也明白了怎麼回事,一擊不中,人家還有第二波襲擊呢!
尚書軒的車速雖然很快,卻全是仗著熟練的車技,連著躲閃了幾輛汽車。
而身後的那輛車,卻不管前面有多少輛攔路虎,自顧自地朝著他們呼嘯而來。
沒有車敢跟它硬碰硬,司機們都遙遙地躲開。
饒是這樣,看上去還是被撞得很狼狽。
“香憐,你伏在後座上不要動,不會有事的。”尚書軒冷靜地說著,眼睛在後視鏡上一瞟而過,便專注向了路面。
“好,我不動。”駱香憐清晰地回答。
她幫不上什麼忙,至少不能再讓他分心。
一直跟在他們前後的汽車,這時候只能忙於躲避集裝箱車的撞擊,根本駛不到他們的旁邊來。
事實上,即使到了旁邊也無濟於事。
一場在警匪片裡才能看到的驚險場面,在A市郊區不算太繁忙的路面上上演起來。
路的前面,又出來了一輛大型卡車,駱香憐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難道它也是針對他們來的嗎?
尚書軒一打方向盤,在雙方即將接近的時候,從主幹道上折進了一條小道。
可惜現代的街道都經過了改建,所有的路面都能夠容納兩輛汽車交車,所以集裝箱車還是能夠開進來。
不過,它的車速多少受了影響,與他們拉開了越來越長的距離。
而且,至少避開了兩輛大型車輛夾擊的危險。
駱香憐稍稍鬆了一口氣,尚書軒已經穿過了街道,重新又上了主幹道。
這時候,才聽到“嗚哇……嗚哇……”的聲音,尚書軒也鬆了口氣:“總算警察們不負眾望,納稅人的錢沒有白交。 ”
駱香憐“撲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還真敢調侃,警察叔叔們好歹在最後關頭趕到了,不像那些警匪片裡,只能作為個人英雄主義完美秀的背景。”
尚書軒的車速慢了下來,緩緩地停到了路邊。
一輛警車停到了他們的車旁,車上下來的兩個警察行了標準的軍禮:“你們好,可以跟我們回局裡錄口供嗎?”
尚書軒懶洋洋地拋了一個眼神給駱香憐,意思是“麻煩來了。”
駱香憐只是低著頭,不敢笑出聲。
他們的車,一下子變得眾星捧月,駱香憐暗想,這樣的威風還是少耍幾次的好,讓警車開道的待遇,讓人渾身都不舒服。
尚書軒稱得上是本城名人,待遇自然不同於普通百姓。
局長親自接待,香茗也是當年的新茶。
“尚先生的車技很不錯啊!”局長笑容滿面,可是眼底裡的光芒,分明閃動著狐疑。
“是啊,我和弟弟都有賽車的愛好,不過我的技術還比不上家弟。他在英國的拉力賽上,
經得過相當不錯的名次。”尚書軒假裝沒有聽出局長話裡的意思,一副為幼弟感到自豪的模樣。
“哦?”
“有時候我們開玩笑,如果尚氏哪一天垮臺了,我們就當賽車手去。不過,我這個水平還差得太遠。”尚書軒笑著聳肩。
“今天的追擊很精彩啊!尚先生有沒有懷疑的對像?”
尚書軒想了一下,才說:“除了商業上,我不知道還能跟誰結仇。最近尚氏正在組建新的流水線,新產品如是順利出臺的話,可能會對某些老產品造成相當大的衝擊。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原因,其實,我今天只是陪我太太去做B超。”
駱香憐頓時臉紅耳赤,急忙把目光調開。
“哦,尚太太懷孕啦!”
這不是廢話嘛!
“是的,我們都很掛心這個小寶貝。”尚書軒嘆了口氣,“沒想到從醫院出來,竟然會碰上這樣的狀況,簡直讓人頭痛。”
局長的笑容,只是在脣畔勾勒出了一道笑痕:“尚先生的生意,做得越來越大了,難怪惹別人嫉妒。”
“沒辦法,做生意就是這樣,不進反退。”尚書軒攤了攤手,“這已經不光是為了賺錢,而是一種……寄託吧!就算比爾?蓋茨掙到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但他還是一樣要繼續經營微軟公司。”
局長示意旁邊的記錄員開始錄口供,尚書軒把大街上人人都能看到的一幕簡單地講述了一遍。對於醫院門口的那一場“驚險”,卻隻字不提。
“好,兩位看一下,就簽字吧。”局長把記錄拿給了他們,尚書軒只是草工時地瀏覽了一遍,很爽快地就簽了字。
局長客氣地送出了大門:“不敢說再見了,我想你們也不大願意進這個門吧?”
駱香憐忍不住笑了笑,尚書軒親暱地攬著她的肩,上了他們的汽車。
陽光很晃眼,後面仍然跟著一輛警車,彷彿是他們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