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軒自知理虧,還要強辯:“早叫你倒掉的……你又捨不得……”
“那多浪費啊!你們兄弟兩個,一個比一個挑嘴,買的熟菜不是嫌太鹹,就是嫌有一種怪味,每次都是我吃!不喜歡吃,那就不要買嘛……”駱香憐憤憤不平地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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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就倒掉啊……”尚書軒說得理所當然。
“倒掉?尚總裁啊,你難道沒有讀過‘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嗎?知道你們都很有錢,但也沒有必要這麼顯擺吧!”駱香憐沒好氣地反駁,又拿了一包豬大骨,扔進了推車裡,準備回去熬湯。
“可那不是稻米!”尚書軒回答得很快。
駱香憐無奈地一拍前額:“果然是富家子弟,像歷史上某位糊塗的昏君,用一副很無辜的嘴臉說:老百姓吃不上飯,那就吃肉吧……”
尚書軒佯怒:“好啊,你故意消遣我了,是吧?”
駱香憐笑嘻嘻地轉了個身,拿著兩盒雞蛋比較來比較去。
“上次我們買的那個牌子的雞蛋,好像不太好,忘了是哪個……”駱香憐猶豫著,包裝上看起來差不多。
“這種蛋比較好,是餵食營養玉米的。”鄰居大媽模樣的中年婦女熱心地介紹,“小夫妻倆還是頭回做飯吧?不錯,不錯,現在的年輕人,可不大愛做菜嘍!”
駱香憐臉紅耳赤:“我們不是……”
狼狽地拿了一盒雞蛋,趕緊轉身放進推車。
他們的模樣,像夫妻麼?
心裡的期望,像水草一樣瘋長。可是尚書軒微微含笑的脣角,並沒有給她過多的希冀。
採購了足足一週的食品,裝了足足三個大袋子。
“天哪,我算是領教女人的購物癖了!”尚書軒一手提著兩個,另一手把駱香憐手裡的袋子也給搶了下來。
“我可以提一個的。”駱香憐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係,我提得動。”尚書軒的表現,越來越可圈可點。
駱香憐簡直懷疑,當有一天他們分開以後,她還能不能適應沒有他的生活。( )
這……似乎不是個好現象。
看著尚書軒滿手提著購物袋,仍然從容瀟灑的背影,駱香憐有些惶然。
“怎麼了?”尚書軒走到汽車門前,一回頭,發現駱香憐居然站在原地發呆,忍不住奇怪地問。
“啊……沒有,沒有什麼。”駱香憐頓時把天邊的彩霞拉到了自己的臉上,小跑了兩步跟上去。
“汽車鑰匙在我的褲袋裡。”尚書軒兩隻手都拿著東西,駱香憐無奈地把手伸到了他的兜裡。
隨手一摸,卻沒有鑰匙。
“啊,在這邊。”尚書軒急忙側了側身,她的手雖然很小心,可還是不可避免地隔著薄薄的布料,碰到了他的大腿。
彷彿某個部位開始了變形,駱香憐像小偷似的,飛快地捏住了鑰匙拔出手。
可是對了兩次,才對準了後備箱析鎖孔。
駱香憐像是做了虧心事似的,不等尚書軒合上尾箱蓋,就直接拉開車門,先一步坐進去扣好了安全帶。
尚書軒看著她輕如狸貓般的身影,忍不住輕笑了出聲。
這個女人……
似乎越來越有趣了。
坐進駕駛座的時候,尚書軒的臉上,還有著那抹似有若無的笑。駱香憐做賊心虛,不敢看向他的眼睛,只能側著頭偏向了窗玻璃。
“是誰剛才趁機吃我的豆腐?”尚書軒卻偏偏不肯放過她。
逗她,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
“我沒有。”駱香憐的反駁,顯得有些中氣不足,“只是不小心……”
“當然,像你這樣面皮薄的女人,再怎麼小心……都會不小心的……”
駱香憐在兩秒鐘以後,才聽懂了他的“繞口令”,頓時白了他一眼。
“是誰明明在右邊的口袋,卻偏讓我去掏左邊的口袋?”
尚書軒“唔”了一聲:“一時間記錯,也是可能的……”
她才不相信她會記錯呢,分明是故意要看他出糗。
這個男人……越來越惡質,越來越……
似乎離冬天越來越遠了,他那種可以把人冰凍的溫度,常常伴著和煦的春風。
即使這樣的絆嘴,似乎也是幸福生活的一部分。
至少,那個自高自大的男人,這樣充分地認識到了。
大廈的外牆,種著一架怒放的薔薇,這時候如粉白相間的蝴蝶一般,點綴在滿院的綠意盎然中。
駱香憐恍惚有一種錯覺,他們彷彿亙古以來,就是這樣過著的。
兩個人把東西分門別類地放進冰箱,尚書軒遞過一樣,駱香憐就放一樣。
站起來的時候,她的頭頂,卻撞上了他的下巴。
“你謀殺親夫啊!”尚書軒“哎喲”了一聲,“看看,都被你撞得紅腫了。”
這人真是……
駱香憐又好氣又好笑,也不理他,繼續把蔬菜用保鮮膜罩住,然後放進了冷藏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