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醒了？！”
儘管冷墨靳努力平靜著自己，可聲音還是有些抖音。
凌珊想坐起身來，可是全身軟綿綿的，沒有半點力氣，手很自然的撫上自己的肚子。
平平的，怎麼會？！！
凌珊的身子猛然僵住，心臟驟停，猛的掀開被子。
“老婆...”冷墨靳想出手製止，卻已來不及了。
“孩子呢？！”凌珊納納的問。
冷墨靳目光緊緊鎖著她，醫生們看了看，自覺的離開。
“我說，孩子呢？！”
凌珊拼命剋制著自己，讓人儘量顯得平靜些。
冷墨靳努了努嘴，但後喉嚨像是被東西卡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看著他，她的心咯噔了一下，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孩子死了？！”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
“是不是？！告訴我，是不是？！”
她沒有大呼小叫，臉上平靜得讓人感到可怕。
這樣的她更讓他害怕。
冷墨靳凝望著她的臉，一個字一個字說道：“孩子流掉了。”
那暗沉的嗓音幾乎都是從喉嚨裡逼出來的，啞得破音。
瞬間，整個世界都靜止了一般。
靜到可以很清楚的想到彼此的呼吸聲。
孩子沒有...
孩子沒有...
孩子沒有...
她整個人僵住著，看著冷墨靳，雙脣顫抖著，費力地開口，說：“因為早產？還是因為我的問題？！”
他一開始以為，她知道孩子沒有一定會崩潰的大鬧。
卻沒料到她會如此平靜的跟他談話，彷彿所有事都不關她的事一樣，平靜得讓人琢磨不透。
“別這樣，我知道你一定很痛苦，你喊出來，哭出來，別憋著。”冷墨靳伸出手，抱著她，緊緊地圈著她的身，在她耳畔說著。
“我為什麼要哭？！為什麼要喊？！”
凌珊兩眼空洞凍地看著天花板，聲音沒有半點溫度。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針一樣的紮在他的心坎上，讓他的心疼得都停止了跳動。
過了很久，她真的都沒有哭也沒有鬧，一直靜靜地讓他抱著。
突然，她推開他，凝視他，說“我想看我的孩子。”
冷墨靳緊緊地看著她，想從她的臉上看到一點憂傷的氣息，可是，除了平靜還是平靜。
“不行。”
他故意拒絕了她的要求，一個母親，連自己的孩子的一面都見不著，一定會抓狂。
他就是要讓她把傷心釋放出來，而不是憋在心裡。
“哦！我想回家。”
凌珊沒有在說什麼，甚至連孩子是男是女都沒有問。
就像從來都沒有懷孕過似的，絕口不提任何關於孩子的事。
冷墨靳輕輕地捧起她的臉，視線被淚水模糊了，既心疼又無奈地看著她。
“我要回家。”凌珊再一次強調著。
他知道，她不喜歡醫院的消毒氣味。
他正在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起身，“我去辦出院手續。”
凌珊點了點頭，安靜地靠在床頭。
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只浮蕩著四個字：孩子沒了。
這來得太突然了，突然得讓她覺得這只是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