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生死奈何
凌天籟臉色變幻，她試著逃過好多次，然顯然宮月夜不會給她這個機會，此時她立在這符陣中，好似身陷泥潭，身子上像是壓了千金重的大山，竟寸步難行。
巨大的撕扯力，讓她變了臉色。
宮月夜扯出她的手，而後手中玉色的匕首，自她指尖劃過。
尖銳的刺痛傳來，下一刻，鮮血溢位，滴滴落在那符陣的陣紋裡，原本皎潔的月色突然變的血紅起來。
符陣輕顫，像是要活了一般，瘋狂吸食著凌天籟體內的血。
匍匐在地的月宮弟子，開始吟誦奇怪的經文，凌天籟無法反抗，不由抬頭去看宮月夜。
霧霧約約的輕紗下，凌天籟好似看到了一雙幽深的眸，正淡淡的盯著她，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只有無盡的，冰冷的雪。
凌天籟突然察覺到一絲寒冷。
她就這麼死在這莫名其妙的祭壇之上了！？
還有剛才那個什麼玄女！
宮月夜對她所有的接觸，難道都是為了那個玄女？
“為什麼選的人會是我？”凌天籟虛弱的開口。
天下這麼多女子，為什麼偏偏選了她做活祭！？
“近百年來，只有你的靈魂與玄女的最為契合，你的血脈亦與玄女的最為相似，而你修煉的真解，亦與玄女同出一源。也許，你師尊傳授你真解，也不過是為了救活玄女。”宮月夜淡淡開口。
凌天籟不可思議道：“師父？師父也認得這個什麼玄女？”
宮月夜突然笑的意味不明：“他如何不認得？”
那一句話，飽含了許多凌天籟不懂的內容。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自己這是成了炮灰！
從一開始到現在，都在別人的策劃下，一步步成為最終的炮灰！
師尊也是這樣策劃她的！？
凌天籟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縱使，宮月夜的話，她不能完全相信，但這樣的話，她聽了便是不舒服，極不舒服！
凌天籟感受到體內的血一點點減少，而身下的符文卻越發熾盛，與此同時，她覺察到一絲可怕的磨滅之力，不斷消磨著她的靈魂，她的記憶。
這是想要讓她的靈魂變得純白，而後做為送給玄女的補品？
凌天籟望著夜空，墨藍色的夜空，唯有一輪明月高懸，月華拂動，她隱隱間像是看到了自己，輕飄飄的向月空飛去。
她死了嗎？
凌天籟眼睛越來越模糊，直到完全陷入黑暗……
“這是哪裡？”
“這是上古戰場。”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生亦生，死亦死，生死奈何。”
凌天籟望著周圍，這片大陸被血染紅，便是盤桓在天上的明月，亦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她一襲嫁衣，立在乾涸的大地上，感受到了無盡的悲傷。
生死奈何。
凌天籟登上坡頂，臉色倏地大變。
漫山白骨，屍山血海。
無盡的死亡氣息內，立著一道身影。
玉暖色的薄衫，不沾片塵，只指尖鮮血滴滴滑落，似察覺到有人，他身子一頓，緩緩轉身。
凌天籟突然便覺得有些可怕，她往後退了一步，卻一腳踩在裙角上，接著“啊！”的一聲，向後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