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林曉優在心中狠狠地怒斥研究出這一令人無語的科學定律的科學家之時,一抹蒼涼的聲音瞬間竄入她的耳蝸,與這蕭瑟的寒風合在一起,她難免一陣哆嗦。江澤黎眉頭微皺,往她那裡靠近了些,似乎是要將熱度傳遞過去。
林曉優看著今天聖母情結特別旺盛的江澤黎無語凝噎,感嘆如果他以後天天都這樣發揮聖母精神就好了。但是,如果他次次都這麼聖母,那就不是那個冷酷的江澤黎了。
哎!這個多性格的變異體啊!
“咳,恭喜你們,可以給老婆子拍個照嗎?”那抹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林曉優不再沉溺於江澤黎短暫的變化,轉過身就對上一張笑微微的和藹臉龐。看著老人眼角深深的皺紋和頭頂已經顯現出來的白髮林曉優估計她大概已經過了六十歲了。
某隻的愛心爆發了。
作為一個出生就沒有姥姥的可憐孩子,林曉優看見眼前這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特別有親切感。見她仍舊顫巍巍得站著,而自己和江澤黎兩個健康少年竟然坐著,她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一個躍身穿上鞋子。
這時一直沉默的江澤黎靜靜開口,嗓音沉穩堅定:“別動,我去。”
林曉優一愣,江澤黎已經以飛一般的速度閃到了老奶奶前面,扶起她的胳膊。
“謝謝你啊,年輕人。”
“沒事。”江澤黎淡淡的回答。
林曉優鼻尖一酸,沒想到江澤黎這麼有愛心。
身下的露天椅一陣晃動,林曉優知道老奶奶已經落座,禮貌起見她把自己的腳從椅子上收了回來:“剛剛您說什麼?”天可憐見,別看她外表彪悍,她也是有一顆柔軟內心的。
老奶奶晃了晃手中似乎輕輕一動就要壞掉的相機:“我是這條‘情人街’上的宣傳記者,小姑娘,你別看我老啊,我幹這行也有四十幾年了……這條‘情人街’一直有個古老的傳說,只要王大媽拍過的情侶都會都白頭到老。你別不信,剛剛就有一個三十來歲的下崗女教師特地來找我算姻緣來著。”
林曉優想了許久,明白了她口中的“下崗女教師”就是她親愛的數學老師。
“那您給她拍了嗎?”
“……沒有。”老奶奶嘆了口氣,“她這輩子註定單身。”
“我相信了,您真的很準。”
得到了林曉優大力的讚揚,老奶奶似乎非常高興,眼睛的魚尾紋越發和藹了。她笑著翻動相機,按了一個按鈕,機身晃盪一下,就像影印機一般從底部沖刷出一張長方形的紙。林曉優錯愕了,真沒想到這看似風燭殘年,已經被時代淘汰了的照相機竟然那麼先進。
老奶奶絲毫不介意她人眼看相機低,自顧自從底部抽出那張相片,笑得別提都燦爛了:“多虧了你們,今天我收穫真不小呢,能拍到這麼優質的照片,看來這期的專刊又有材料了。”
照片翻過面來。
林曉優差點被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