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澤黎並沒有料到林曉優會突然提議,手中的銀白刀叉很明顯得頓了頓。嘴角抿了下去,眸光復雜,然後繼續俯下頭切牛排,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你去吧。”聲音淡入清水,完全聽不出他的情緒。
嘿!他是聽不懂普通話嗎?她明明說的是“我們”!
林曉優估摸著他只是不太習慣,愁眉苦臉得說道:“作為你的助理,我怎麼能丟下你,自己過去呢?那是不盡職的!你看我像是一個這樣的人嗎?呵呵呵……”以上純屬假話。雖然她想幫江澤黎是真的。但是,怕被人議論是更真的。
“我批准。”專心地吃著盤內的牛排,正眼都不給她一個。
林曉優吃噶,又扒了幾口飯:“誰要你的批准?!我,是要,你,陪我,一起去!”生怕他聽不清楚,她故意將一句話分了段,口齒清晰得說道。
江澤黎抬眸,看她。
他又轉眸看了眼那邊喧鬧的十幾桌,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自己去。”
“你一個人不會悶嗎?”林曉優鍥而不捨。
“不會。”
見他不落網,林曉優繼續扯:“我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似乎很沒品……”
“嗯。”
“為了我小小的品德不受到損害,你就跟我過去吧。”
“不好。”
“為什麼?”
“你一直很沒品。”江澤黎忽然停下手中切牛排的動作,將刀叉放到一旁。他身邊的服務生立刻會意,將紙巾遞給他,待江澤黎將嘴和手擦拭乾淨後,立刻端著餐盤走了。另一個好像是新來的服務生,左瞧右瞧,不知道該跟著他走還是繼續留在這裡,等看到林曉優只顧著和江澤黎說話,沒再動餐盤後終於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得端走林曉優身前的盤子。
林曉優正氣鼓鼓得盯著江澤黎發呆,結果剛剛低下頭就發現桌面上少了屬於她的餐盤,然後又看見門口那穿著服務生制服的年輕男人頗為得瑟得端著黑色的小盤子走了出去。林曉優瞬間囧了:這位小哥,我還沒吃完吶!
因為人太多,她不好意思叫出聲,只能眼巴巴得盯著他遠去的背影。以致於,那個見習服務生一路上都有些莫名其妙。
唔,偷雞不成蝕把米。
林曉優正鬱悶著,恍惚間聽到一聲輕笑,連忙抬頭去瞧,可惜只看見江澤黎依舊板著一張面癱臉,眼神清澈平靜,只是嘴角似乎有那麼一點彎彎的幅度。林曉優欲哭無淚,悲嘆一聲,認命的趴在桌子上,用眼神凌遲他。都怪他,她還餓著呢……
“想笑就笑吧。”林曉優有氣無力得撥弄著桌布,“冰山這個職業不好混。”
話音剛落,白色的瓷磚地面和椅子發出刺耳的“嘎吱”聲,江澤黎突然站起身。餐廳內一下子安靜了,無數目光朝他投去,默默地行著注目禮。剛剛“痛失愛飯”的林曉優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怔怔得看著他:“幹什麼?”
“過去。”簡潔明瞭一向是他的風格。說完,江澤黎竟然主動朝那邊走去,越見明亮的燈光籠罩住他的全身,卻不及他體內迸射出的光芒耀眼。大家看著越走越近的江澤黎,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能令倨傲冷漠的江澤黎朝他們這邊走來。
江澤黎好看的眉毛微斂,然而大家只能看見他額頭上一抹細碎的劉海在淡然的眼眸前一晃一晃,特別的美型。他渾身無一處不透露出與這場景格格不入的優雅、淡漠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