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晗沒有理會厲成均,直接走到嚴昊身邊,蹲下身就要去扶起他。
嚴昊看出來她的動作,立刻著急的制止她,“少奶奶你不用...”
他對厲成均的脾氣再瞭解不過,蔣晗這麼跟他肢體上接觸,那是厲成均絕對不會容忍的。
剛開口就牽扯到了嘴角,頓時撕裂般的疼,嚴昊不得不捂住臉部。
知道他想說什麼,蔣晗還是伸手去扶他,“你別說話了,我扶你起來,然後去醫院。”
厲成均看著眼前的情景早已經是怒不可遏,他睜大黑眸,雙拳緊握著,又是一聲怒喝,“蔣晗我警告你最好馬上給我起來!”
她竟然當著他的面那樣做,她眼裡到底還有沒有他這個丈夫。
還沒等蔣晗開口,嚴昊擔心的先說話,“少奶奶,你跟先生走吧,我沒事。”
說著他手撐著地面,艱難的想要起身,可身上的疼痛隨著他的動作拉扯到,嚴昊無力的重新跌坐在地上。
蔣晗看著渾身是傷的嚴昊,心生不忍,她感覺很愧疚,要不是她來找他,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這都怪她。
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不把嚴昊送進醫院檢查,這麼下去他會死的,心裡又著急又害怕,想了想,她咬了咬牙,最後起身,走到厲成均的面前。
男人揚了揚眉,似乎很是滿意。
可是,蔣晗的下一句話卻徹底的惹怒了厲成均。
她站在他面前用懇求的語氣說,“厲成均,嚴昊受傷了,你把他送到醫院吧。”
剛才送她過來的那輛計程車,看到他們拉扯,本想要下來跟蔣晗要錢,可看到厲成均那強大而懾人的氣場時,便打消了念頭,把蔣晗放在車上的行李拿下來放在那裡,便直接開走了。
所以現在,她除了求厲成均,沒有其他人選。
男人皺眉,雙手緊緊的握成拳,凸起的青筋似乎在顯示著他此刻的憤怒,眯了眯眸,似乎快要失去耐性,“你說什麼?”
如果他沒有聽錯,蔣晗剛才是在為了一個他的下屬求他。
她不覺得自己的愛心太氾濫了嗎?向英東,嚴昊,她都可以那麼著急,那麼緊張,唯獨對他,可以毫不留戀的離開。
蔣晗看了眼地上的嚴昊,從他刻意控制著的喘息聲可以感覺到,他現在很痛苦。
她硬了硬頭皮,又重複了句,“我求求你你送嚴昊去醫院吧,他...”
“給我閉嘴!”
啪...
“啊...”
一聲清脆的響聲。
男人想也沒想,在聽到蔣晗給嚴昊求情的話時,還沒等她說完,便再也剋制不住內心的憤怒,用力的在她白嫩好看的臉上扇了一個耳光。
他渾身都在顫抖,像是伸出了獠牙的猛獸,隨時可能會咬向她。
蔣晗沒想到厲成均竟然會動手打她,疼痛讓她忍不住驚叫了聲,她捂著紅腫的臉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頓時淚流滿面。
嚴昊知道厲成均的脾氣,想開口卻又還是止住了,這
個時候,他說什麼都是徒勞,乾脆等著厲成均發落。
厲成均雙手顫抖著,看著女人的臉,他的心莫名的抽痛,剛才的憤怒轉化為了後悔,蔓延開來。
他走上前,伸手握著蔣晗的手,想要看看她的臉,他嗓音沙啞而溫柔,“很疼嗎?”
厲成均的臉部表情跟剛才的猙獰截然相反,此刻他溫柔的就好像是判若兩人,似乎剛才那個暴怒而又冷漠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
蔣晗甩開他的手,眼裡的淚再一次流了下來,她後退兩步,看著他堅定的說到,“厲成均,我求你了,跟我離婚吧。”
嚴昊聽到蔣晗的話,暗自嘆了一聲氣,自責不已。
當他的手打在她的臉上的那一刻,蔣晗的心就已經死了。
以前是後媽,現在是他。蔣晗受不了別人那樣對她,尤其是她在乎的人,她再也不要做一個忍氣吞聲的人,既然別人可以把她當做一個物品,為所欲為,那麼她又有什麼理由再那樣卑微下去。
她的聲音很堅決,沒有一點感情色彩,似乎眼前站著的男人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男人的手懸在半空,過了好一會才緩緩放下,冷笑了聲,“看來,我這一巴掌是給了本來就等不及的你一個藉口,你正好可以又一次跟我提出離婚。說說看吧,跟我離婚之後,是想要哪個男人在一起?”
他指了指還躺在地上的嚴昊,又道,“是這個低賤的下人,還是你那個初戀情人?”
男人說完,明明是要指責她的話,他的心卻先疼了起來。
蔣晗用力的瞪著他,像是看什麼嫌棄的東西那樣看著他,“厲成均你還是人嗎?你怎麼可以那樣說話!我跟你離婚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跟別人又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說他低賤,仗著你天生就比別人要高貴嗎?還是仗著你家族的產業?這些都只是你的長輩給你的,你哪裡來的優越感!”
蔣晗一口氣說完,忍著臉上的劇痛,她忍無可忍,不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厲成均還不知道要囂張到什麼時候。
在她看來,這些都只是厲成均一出生就有的,他只是投胎比別人要幸運而已,這些不應該是他拿來驕傲和炫耀的資本。
真是一個惡魔,他怎麼可以把嚴昊說成是低賤的下人,嚴昊對他忠心耿耿,卻換來他這個上司這樣的對待。真是太過分了。
厲成均諷刺的勾了勾脣,像是在看一個白痴那樣,他的眼裡充滿著不屑。
她不知道,他就算不靠家族的產業和基礎,僅憑著自己的實力,一樣可以在商場打下一片天,一樣可以有現在的成就。
但他並沒有解釋,現在他最難以容忍的,是她竟然為了他的下屬,跟他吵架。
上前兩步,男人咬了咬牙,難掩憤怒,伸手直接捏住她纖細的下巴,用了十足的力氣。
他俯身,臉湊近她的,在看到她白皙的臉上的紅腫時,心疼了下,但他很快就忽略了,緩緩的又移到她的耳畔,男人用低而冷的語氣道,“你要是等不及,想在這裡跟我上演**戲,大可以繼續為了
他跟我吵!”
他的聲音雖然很低,但蔣晗卻一字不落的聽得清清楚楚。男人的嗓音低沉冷漠的讓她不禁一震,但當她意識到厲成均的威脅時,蔣晗又惱羞成怒的伸手用力的推開他。
“厲成均我恨你,你簡直就是魔鬼,魔鬼!”
說著似乎還不解氣,蔣晗看著眼前的男人越來越恨,因為大喊,火辣辣的臉上更加的疼痛,加上內心的委屈,她想也沒想,便上前一拳一拳的打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眼淚流了下來,滑到嘴裡又鹹又苦澀。
“你不是人,你就是禽獸!我只不過跟嚴昊說了那麼幾句話,你就要把他打死嗎?”
蔣晗的拳頭一下一下的打在男人的身上,臉上的淚水也跟著決堤。
他不但打了嚴昊,他甚至...甚至打她。
這句話蔣晗沒有說出來,因為她知道,說出來她的心會更加的疼。
這樣也好,厲成均這麼對她,她也可以沒有牽掛的離開了。
厲成均沒有還手,只是任由她打著他,蔣晗的那點力氣,對於男人來說就像是撓癢。
看著蔣晗臉上的眼淚,看到她傷心的樣子,厲成均的心不忍了起來,他甚至有些自責。
他是不是太沖動了,不管怎麼說,他也不該打她的。
然而,這樣的想法在看到地上的嚴昊時就瞬間消失了,咬了咬牙,厲成均看著嚴昊冷聲道,“等著!”
只兩個字,嚴昊已經猜到了是什麼,但他還是忍著痛點了點頭。跟在厲成均身邊多年,他從來都知道,厲成均根本不會聽他解釋,只有聽從他發落,什麼也不能做。嚴昊無奈的動了動身子,想要起身,可厲成均剛才下手很重,嚴昊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已經斷裂了幾根,根本支撐不了他站起身。
厲成均說完這寥寥兩個字,便直接彎腰一把抱起早已經打他打的精疲力盡的女人,往停在邊上的黑色賓利轎車走去。
早已經站在角落看著這裡的徐睿,看到厲成均一走開,便趕緊走了過來。
嚴昊看到是徐睿來了,艱難的扯了扯嘴角,“你都看到了?”
徐睿白了他一眼,將他扶了起來,“看來我之前的提醒算是白費口舌了。”
嚴昊苦笑,“向來知道厲總身手不凡,如今招呼到自己身上才知道何止是不凡,簡直是練過的。”
“你還有心情說笑,看來是傷的不重啊,自己走吧。”
說著徐睿就要放開他。
嚴昊搖搖晃晃的就要倒地,他才又重新扶著他。
徐睿知道嚴昊心裡一直喜歡蔣晗,但蔣晗是厲總的女人,別說是他,就是向英東,都沒辦法跟他爭。
嚴昊心裡有些苦澀,看著徐睿說,“這次我是真的要走了,以後有時間隨時出來跟我喝兩杯。”
徐睿跟嚴昊共事多年,他們對厲成均都是一樣的忠心,只是嚴昊對蔣晗,這點是犯了大忌,蔣晗是厲成均的軟肋,也是他不可碰觸的禁地,他們兩個心裡都瞭然,這次,厲成均是絕對不會再留嚴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