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跟蔣晗在說話,也沒有注意到厲成均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門口多久了。
聽他的話還有看他的表情,應該是聽到了她們的對話了。
“少爺回來了,少奶奶一直不肯睡,等了你一個晚上了...”見厲成均的臉冷冷的,保姆識趣的說了句,“我先進去了。”
這話像是對著厲成均說的,又像是跟蔣晗說的,李阿姨說完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只留下兩個人在客廳。
蔣晗站在那裡,頭低的像是鴕鳥,一隻手捏著裙子都出了汗,她心想,怎麼這麼倒黴,剛好說那句話他就回來了,真是不早不晚剛剛好。
厲成均抬起修長的腿走進客廳,本想訓斥她一頓的話卻在聽到保姆的話時心裡一陣暖意,只說了句,“還不上去睡覺。”
便自己先上了樓。
蔣晗訕訕的偷偷回過頭看著上樓的男人,輕輕的拍了拍頭,跟著上樓。
在厲成均的後面跟著走進了房間,還在想著怎麼回答厲成均剛才的問題,就突然被人給用力一拉,猝不及防的,蔣晗的臉直直的撞上了男人的肉牆。
“疼...”
她摸著紅了的鼻子,紅著臉仰望著男人的俊臉控訴道。
厲成均看著她的樣子,心裡一陣發癢,面對外面幾乎**的女人他的身體毫無反應,只是看著眼前的女人一個小小的不經意的動作,他卻全身緊繃,硬了。
真是該死。
明明想要不去那麼在意她,甚至特意為了剋制自己在外面待到天亮才回來,可根本就無濟於事,他的身體對蔣晗的衝動根本沒辦法剋制。
看著蔣晗因為疼痛微微嘟起的粉脣,厲成均再也控制不住低頭,對準她的櫻桃小嘴就是一咬,他用力的啃噬著她,似乎要將她吞進腹中,帶著懲罰的意味,又似乎是在懲罰自己。
“疼...”
蔣晗聞到男人嘴裡散發出來的濃濃的酒氣,皺著眉含糊不清的呻 吟著,無力的掙扎著,可她的那點力道根本就抵不過男人的動作。
還沒從剛才的撞擊的疼痛中回過神,厲成均又啃咬著她的嘴脣,看著他皺緊眉頭,動作粗暴的對她,蔣晗感到有些害怕。
今天他是怎麼了?
可厲成均卻像是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猛獸,一發不可收拾的瘋狂吞噬著蔣晗,她越是掙扎越是反抗,反而會讓這頭發了瘋的獸更加發狂發瘋。
厲成均控制不了的慾望,不肯放開眼前女人的那種莫名的情愫,都似乎在跟厲成均說一句話,厲成均,你愛上她了,你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你愛上蔣晗了。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愛上任何女人,他厲成均絕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
越是跟內心的想法悖逆著,厲成均的身體就越是難受,他猶如受了刺激,倏地放開蔣晗,一步步的往後退。直到重重的靠在了牆上,他的身體像是被瞬間抽離了般,沒有意識的緩緩滑下,厲成均雙眸空洞,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像蹲在牆邊。
厲成均內心深處,不願意承認自己真的已經愛上了她,不願意承認自己有多麼的在乎她。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他越是在乎的東西,往往都會離他而去,他越是貪心的想一直不變的東西,都會跟他作對。所以,厲成均越是在乎,他
就越是感到害怕。
他害怕自己在乎的女人會離他而去,就如同他的母親,這個世上,在蔣晗之前,唯一能讓厲成均感覺到溫暖的人就是他的母親,可她已經永遠的離開他了。
他害怕,蔣晗會像楊雅娟那樣,永遠離開他。
蔣晗突然被厲成均帶著抗拒的推開,本身就踉蹌著才站穩,在看到厲成均少有的狀態時心狠狠的疼了下,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厲成均,在她的眼裡,他是一個愛面子,又唯我獨尊的男人,他霸道的對她說她是他的女人,他不講道理的不許她跟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男人多說一句話,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讓蔣晗時常心動又心痛。
這是蔣晗第一次看到厲成均像現在這樣無助,脆弱的時候,她走到他面前,跟著蹲了下來,在看到厲成均空洞佈滿血絲的瞳孔裡看到了恐懼,沒錯,厲成均在害怕。
雖然蔣晗並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突然這樣,但從他的眼神裡面,蔣晗似乎看到了自己,看到了無助無望時的自己,一樣的,這或許就是厲成均的痛。
誰沒有脆弱的時候,誰沒有擱淺不了的痛,誰又沒有過不去的坎?
蔣晗跪坐在他面前,伸出雙手將他抱在自己的懷裡,輕輕的拍著他的背,喃喃的溫柔的安慰他道,“厲成均,別怕,有我在你身邊陪著你。”
平時高傲的男人在此刻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他安靜的靠在女人的小小肩膀上,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就這麼安靜的靠著,坐著。
蔣晗抱著如此安靜的厲成均不禁在想,如果時間可以定格在這一刻該有多好,起碼這個時候,厲成均是屬於她蔣晗一個人的,她再也沒有辦法否認,她騙得了別人騙不過自己,她深深的,愛上了厲成均。
聽著蔣晗柔和的安撫聲,厲成均原本如野獸般猩紅放大的雙眸也跟著漸漸柔和了下來,在外人面前的厲成均就是一隻刺蝟,沒有人敢隨便靠近,而此時的他卻如同一個缺愛的小男孩,乖順的在溫暖的一直渴望已久的媽媽的懷裡,沒有光環,沒有驕傲的安靜的坐在那裡。
蔣晗低頭看了看靠在自己懷裡的男人,如果說在得知夏冰和厲成均的關係之後他有多麼的恨他,恨他隱瞞著她,恨他們之間把她和厲景峰給騙的團團轉,但現在看到平時驕傲的像天神般的厲成均柔和脆弱的一面,她還是忍不住會心疼,替他心疼。
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厲成均竟然就這麼靠在蔣晗的身上睡著了,一隻手放在地上,一隻手放在她的腰上,就這麼安然踏實的睡著了。
蔣晗看著厲成均垂著的眼瞼,孩子般的在自己懷裡沉睡,她伸出一隻手將他放在冰冷地上的手抬起來,無奈的苦笑了聲,再把他的另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彎腰將男人沉沉的身子支撐了起來,然後艱難的往不遠處的席夢思**走。
厲成均身上雖然沒有一塊多餘的贅肉,但起碼也是一米八幾的身材,蔣晗纖細的身子拖著一個大男人感覺很是吃力。
“好沉...”
蔣晗好不容易將厲成均給放在**。
躺在**的男人翻了個身,並沒有醒來,隨著翻身的動作,把蔣晗剛蓋在他身上的被子給踢到了地上。
看著他皺著眉頭的樣子似乎是睡得不舒服,蔣晗本來就一夜沒睡,又被
他這麼折騰了半天,看著**的男人憤憤的瞪了一眼,想了想他也看不到,還是算了,彎腰把地上的被子給撈了起來。
把厲成均的身子給扶正,蔣晗低著頭看了厲成均的臉好一會,完美的如同雕刻般的五官,高高的鼻樑顯得整個臉部線條很是剛毅看好,比例也非常的好。
視線停頓在厲成均的眉宇,他緊緊的皺著眉頭,蔣晗最後還是決定把厲成均身上的外套給脫掉。
蔣晗臉偏向一邊,不去看厲成均的身子,手放在他的西裝外套上摸索著鈕釦,然後一顆一顆的解開,然後再給他脫掉,把衣服解開之後,蔣晗怎麼也沒辦法把衣服從厲成均的身上拿開,只好緩緩的把視線移到他身上。
男人笨重的身子壓著衣服,她不把他給輕輕挪到一邊,自然是脫不了的。
厲成均裡面穿著一件黑色襯衫,上面的領口沒有扣上,露出古銅色的男人特有的面板,蔣晗的目光在看到男人鼓起的喉結上不禁嚥了咽口水,臉頰沒來由的燙了起來。
這男人真是妖孽,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好看的,還那麼性感,這樣的身材,該是吸引了多少女人的目光和青睞,更何光他顯赫的身份地位,蔣晗再次想到了夏冰。
夏冰是不是也曾像她現在這樣,在厲成均喝醉酒的時候,為他寬衣解帶,厲成均的痛和脆弱,是不是也會在夏冰面前示弱。
蔣晗沉思的時候,已經把厲成均的外套給脫了下來,給他蓋上被子。
在起身準備把西裝外套拿進浴室時,蔣晗突然停住腳步,皺著眉看著手裡的黑色西裝。
蔣晗回過身看了眼**睡得深沉的男人,再看向手裡的西裝,湊近鼻尖,濃濃的香水味撲鼻而來,蔣晗不知道是懷孕的緣故還是其他,聞著這味道竟然感覺有些作嘔,在不經意翻動衣服的時候,蔣晗的手突然頓住在那,西裝的衣領上,有一個不易察覺的口紅印,雖然這外套是黑色的,但這支口紅的顏色是深紅色,還是可以清楚的看到,這上面赫然的一個口紅印。
蔣晗在意識到這點時,手裡的衣服滑落在地,跟著一起墜落的,還有她的心。
厲成均今晚徹夜未歸,喝得爛醉回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是跟女人在一起,至於這個女人是誰,她不得而知,也不想要知道。
蔣晗也可以肯定,外面的這個女人,是在向她示威,是故意做給她看的,如果她的目的是這樣,那麼她蔣晗也不是傻子,她偏不如她所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