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晗再次搖頭,“我開始也這麼想過,但不會是她,你之前不是查出她跟厲成均的關係嗎?既然是這樣,她又怎麼可能會是害死厲成均母親的凶手?”
想到這個,蔣晗內心頓覺一陣苦澀。
“既然你這麼說,那就從這點下手吧,問題就複雜在這裡了。”
凌晨,暴雨滂沱,一輛黑色賓利在大雨中駛進金灣,車燈照亮了整個寂靜的夜晚,車門開啟,男人修長的腿邁了下來,隨後伸手接過司機遞過來的雨傘,走進了別墅大樓。
厲成均走進房門,在牆上摸索了下開燈,安靜的臥室裡有女人熟悉的均勻的呼吸聲,厲成均往床的方向看去,緊閉著眼睛的蔣晗好像感覺到了有目光注視著自己,動了下身子嚶嚀了聲,很快又熟睡了過去。厲成均看到她姣好的睡顏,內心微微泛起了漣漪,滿是倦意的臉上似乎放鬆了些,但隨即想到白天徐睿彙報的話又緊繃了起來,轉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過了一會,浴室門嘩啦一聲拉了開來,厲成均裹著浴巾從裡面走了出來,剛剛熟睡過去的蔣晗聽到聲響醒了過來,睜開惺忪的睡眼就看到厲成均正從浴室走出來,她看到他的那一刻內心有一絲驚喜略過,隨後很快恢復了平靜。
她轉過頭臉微微紅了,“你什麼時候回來了?”
厲成均走到她面前,目光冷冽的盯著她半晌才冷聲說,“剛才。”說完掀開被子上床,坐到她旁邊,又轉過頭一直盯著她看。
他只穿著一條浴巾,不時會碰觸到她的肌膚,還沒有完全乾的感覺讓蔣晗的臉更加的燙了,加上他現在正盯著她看著,此時她感覺渾身不自在,看著他有些慌亂的問,“你看著我幹什麼?”
厲成均看著她紅的像是能滴出血來的臉,心亂了些,隨後想到自己大半夜趕回來的目的,馬上語氣冷了下來,“你難道就不知道要避嫌嗎?”
蔣晗被他突然這麼一問有些疑惑,他在說什麼?避嫌?難道說的是向英東,不會,他明明才剛回來,不會知道她白天見了向英東,還有跟他一起去了顧皓南那裡,這些她自然不會跟厲成均說,之前他說過不要再跟顧皓南見面,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以他的脾氣,這件事還是不說出來為好。
蔣晗沒有看他,裝作疑惑的問,“你在說什麼?”
本來她也不想要欺騙他,在她看來,夫妻之間不僅要互相信任,更加不能欺騙對方,但現在她這樣對他,都是跟他學來的,厲成均的心裡,自始至終對她都不是真心的。
他看著她一撒謊就躲閃他的眼神的樣子,眉心揪著,有些薄怒,“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厲成均見他竟然在自己面前假裝,他最容不得的就是別人欺騙自己,聲音驟然冷了幾十度。
蔣晗知道他已經生氣了,但她確定他不會知道自己白天做了什麼,或許他生氣是因為其他事,畢竟他脾氣古怪,向來心性難以捉摸。所以她還是選擇繼續假裝不知道,反正即使是欺騙,她也沒有什麼好內疚的,她一來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
的事,二來沒有必要跟他彙報自己做了什麼。
她搖了搖頭,“不知道。”
厲成均聽到她的話臉色頓時更冷了,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臉湊近她的,幾乎快要與她的臉重合在一起,他狹長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臉,薄脣輕啟,帶著慍怒,手用力的收緊,“蔣晗,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騙人了?”
什麼時候,她也不知道,只知道是跟他學的。
下巴傳來痛感,讓她忍不住擰著眉心,但蔣晗沒有向他求饒,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厲成均見她還是不肯把白天的事說出來,想到她在跟向英東在一起時開心的笑著的樣子,他的手下意識的更加重了力道,“不知道?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向英東從英國回來了你就開始學會欺騙我了是不是,你是不是還忘不了他,是不是想要跟我離婚然後嫁給他?還有,我的話你根本就沒有聽進去是不是,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準再跟顧皓南見面,我問你有沒有說過,你說啊!”
他幾近咆哮的說完猛地放開她,陰鷙如霜的墨瞳緊緊的盯著她,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只要想到她跟向英東站在一起的樣子他就怒不可遏,可除了憤怒,厲成均卻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慌張,他在害怕,這個世界上對他來說,楊雅娟和蔣晗是他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可如今楊雅娟走了,他就只剩下蔣晗了,他害怕蔣晗也會離他而去,他害怕最後自己會失去她。
蔣晗吃痛鼻子酸了酸,仰著頭反問他,“厲成均,你跟蹤我?”
她細想之前每次一個人在外面,都感覺後背好像有人在跟著自己,一直盯著自己不放的那種感覺每次都讓她感覺到很不自在,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或者是想多了,可現在看來,並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真的是派人跟蹤她,不然他怎麼可能知道的那麼清楚。
可是,他有什麼資格那麼做,他有什麼資格跟蹤她,她跟向英東見面又怎樣,他們光明磊落,不像他和夏冰,明明有著男女關係卻在他和厲景峰面前假裝不認識,他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質問她?
跟蹤她只是為了她的安全,本來他開始沒有想過這麼做,可陳慧那次竟然讓人開車撞她,為了保護她,他不得不這麼做,但厲成均自然不會讓她知道上次在醫院被撞的事是陳慧做的,他會一直保護她,但很多事情她沒有必要知道,她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待在他厲成均的身邊一輩子,永遠也不能離開他。
厲成均轉過頭,“你如果不想向英東出什麼事,你知道該怎麼做。”
蔣晗看著坐在身邊的厲成均,他離自己那麼近,身體幾乎跟她的靠在一起,可此刻蔣晗卻感覺厲成均彷彿離自己很遠,遠到她不知道他的心裡到底在想寫什麼,他一邊揹著她跟夏冰在一起,現在又因為她跟向英東見面而表現的好像嫉妒的樣子,她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實的厲成均,她越來越覺得他是那麼的陌生,陌生到她好像從來就沒有認識過他。
可儘管如此,他只要像現在這樣
用一句話威脅她,就可以把她像是私有物那樣的對待,厲成均為什麼要那麼對她,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他要那麼對她,他明明不喜歡自己,卻要跟她結婚,她跟誰見面的自由也要受他限制,他為什麼要那麼做?
積聚在眼裡的霧氣忍不住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不想讓厲成均看到,不想在他面前表現的那麼軟弱,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心裡的痛。蔣晗什麼也沒說就躺了下來,轉過身背對著他,任眼淚決堤。
厲成均回過頭看她,見她沒有說話以為是沒把他的話放在眼裡,伸手握著她的肩膀用力的將她的身體給掰了過來,“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他的話一說完,就看到蔣晗正滿臉淚水的瞪著自己,眼裡全是怒意,他握著她肩膀的手一滯,看到她血紅的眼圈心驟然又疼了起來。
可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每次明明心裡在乎她,擔心她,卻在說出口時變了味,看著她無聲的哭得那麼傷心他不知所措。
厲成均轉過頭看著蔣晗,見她還在哭,眼淚不停地往外流,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他的心異常的煩躁,掀開被子起身走出了臥室。
蔣晗看他離開,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哭出聲來。
厲成均站在陽臺上,從煙盒裡拔出一根菸點燃,放在脣邊吸了起來。
站了良久,扔到地上的菸蒂也已經堆積成了小山,厲成均的心依然很煩悶,扔掉手裡的菸蒂,他下樓走出了別墅。
酒吧。
韓風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髮走進了嘈雜的酒吧,睜著朦朧的眼睛搜尋了下,不一會找到坐在角落喝酒的厲成均走了過去。
韓風坐在厲成均的對面,打了個哈欠,模糊不清的說,“你沒事吧,半夜把我給叫起來就是陪你在這裡喝酒?”
厲成均仰起頭一口喝掉杯裡的威士忌,重重的放下酒杯,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沉聲喝到,“不願意就給我滾!”
韓風看他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就猜到了他是在蔣晗面前碰壁了,現在也只有那個女人可以讓他在這裡喝悶酒的了。
給自己倒了一口酒,韓風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後說,“與其在這裡喝悶酒,還不如把那件事告訴蔣晗,你們之間橫著一個那麼大的事,依我看啊,遲早出事。”
蔣晗倔強的脾氣他見識過了,如果蔣晗知道了他隱瞞著她那麼大的事,厲成均又一向不喜歡跟人解釋,到時候他們說不定真的會出大事。他想不明白厲成均到底怎麼想的,明明是為了蔣晗好,心裡那麼在乎她,說出來不就好了嗎,非得一直不跟她解釋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