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上亮著幾盞昏黃的霓虹燈,由於是快要入冬了天氣格外的冷,所以除了偶爾開過的車之外,橋上除了她沒有其他行人。
蔣晗站在這上面涼風嗖嗖的刮過,由於是晚上,讓人覺得更冷了。蔣晗緊了緊外套瑟縮著身子靠在橋的鐵欄杆上,後背感覺很冷,可她卻像是麻木了似的站在那裡。
她還能去哪裡呢?
其實,當她聽到向英東說厲成均就是那晚的那個男人的瞬間她心裡是欣喜的,但隨即想到既然是他,那麼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可一直都沒有告訴她,蔣晗不敢想象,厲成均看著自己痛苦自卑的時候,是不是在內心諷刺嘲諷自己,他隱瞞她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道厲成均真的如向英東所說,利用她的痛苦和自卑,是一個卑鄙小人嗎?
她之所以不聽厲成均解釋就跑開,是因為她打心裡在害怕,她害怕聽到厲成均說出這麼做就是在利用她,就是在心裡嘲笑她。
可是她卻始終不願意相信,因為在她心裡,厲成均早已經深深的在裡面紮根了,她不想要知道自己愛上了的男人,是那樣的人,心裡一直在嘲笑自己。因為她什麼都可以不在乎,但她做不到不在乎有他的那個家,因為家,對她蔣晗來說真的太重要了。
屬於她的家曾經被人給搶走,她內心深處一直在害怕,如果厲成均也是自己討厭的那種卑鄙的人,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一切。經歷過太多痛苦的蔣晗真的沒有那樣的勇氣再去承受任何的打擊。
她真的害怕現在的家會再一次幻滅,所以她選擇了逃避。
蔣晗心痛的再次流出了眼淚,她順著欄杆緩緩的滑了下來蹲在地上失聲痛哭,無助的雙手環著自己的肩膀,顫抖著身子越哭越傷心。
厲成均回到金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直接上樓進了臥室。
然後很快又走了出來下樓,直接走到廚房問保姆,“少奶奶沒回來嗎?”
李阿姨搖了搖頭,“少爺,少奶奶沒跟你一起下班嗎?”
厲成均沒有回答。緊擰著眉,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已經七點多了,她會去哪裡?
走到客廳,厲成均焦急的來回踱步,然後拿起車鑰匙走了出去。
“少爺,你還沒吃飯呢...”
這怎麼飯都做好了沒吃就走了呢?
“喲,這妞真不錯。”
一個走路搖搖晃晃的高大肥胖的男人在蔣晗身邊經過,渾身散發著難聞的酒味,看到蹲在地上的蔣晗伸出手想要去拉她。
蔣晗嚇得猛地抬起頭,仰起頭看到是個醉漢時立刻起身拔腿準備跑。可卻被醉漢給一把伸出手拉住了。
“啊...你想要幹嘛?”
蔣晗聞到他散發出來的味道噁心的想吐,看到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時更加噁心的想要甩開,可是對方是個高大有力的男人,即使喝醉了她那點力道也不是他的對手。
“別跑啊,看你哭的那麼傷心,跟男朋友吵架了吧?跟哥哥走,哥哥保證讓你開心,嘿嘿...”
高大肥胖的男人說著就要拉蔣晗
走,蔣晗嚇得拿起手裡的手機想要報警,卻被她一把奪過,瞪大著眼珠子凶巴巴的看著蔣晗,伸手點著蔣晗的鼻子,“臭婊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馬上乖乖的跟我走。”
“你放開我,救命啊...”
蔣晗絕望的喊著,這裡經過的車輛很少,這麼冷的天周圍也沒有行人。遭遇了這樣的事情,蔣晗開始後悔自己的任性,她不應該在這麼晚一個人跑出來,不管怎樣,起碼待在家裡,是安全的。
蔣晗此時在心裡一直喊著厲成均的名字,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矛盾,下意識的就想到了厲成均,或許是絕望時的垂死掙扎激發了她對厲成均的出現的渴望,又或者是因為她的內心深處一直都住著厲成均,不管在什麼時候,她都會第一時間的想到他,就好像是上次在英國的別墅裡面,意外出現了老鼠和黑暗的臥室裡,她就是像現在這樣,絕望卻又無比渴望著厲成均的出現。
“叫爹都沒用,這裡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你還是乖乖地聽話,我會很溫柔的對你的。”
醉漢說著就要伸手去摸蔣晗的臉,蔣晗還沒來得及閃躲,醉漢的手就被人給握住。
厲成均用力的握住醉漢的手,然後往後一彎,刺耳的聲音可怕的發出咯噔一聲,醉漢的手臂就這麼被厲成均給厲成均給掰斷了。
“啊!”
醉漢忍受不住疼痛的大叫了一聲,聽著很是悽慘,可見厲成均力道之大。
蔣晗看到厲成均來了,剛才的害怕和絕望瞬間消散,心裡騰地升起希望,但隨即想到那件事又冷淡了下來。
厲成均面無表情,卻看著很嚇人,雙眸猩紅,抬腳又是用力的踢在醉漢身上,早已經倒在地上的醉漢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什麼關係,但被厲成均這麼一打顧不上其他連連求饒,“大哥饒命,大哥饒命,是我一時糊塗...”
“這隻手剛才也碰過她嗎?”
厲成均緊握著拳,因憤怒額前的青筋凸起,抬起腳,鋥亮的黑皮鞋踩在他放在地上的手背上,用鞋跟用力的左右來回的用力挪著,也準備廢了他的另一隻手。
敢碰他厲成均的女人,後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啊...疼...”
蔣晗看了眼地上已經疼的快要暈過去的男人,然後抬起頭看著厲成均,“他的那隻手已經斷了,你就放過他吧,他也沒把我怎樣。”
幸好他來了,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沒把你怎樣?你還想要他把你給怎樣了才知道害怕是不是!”
厲成均聽到她的話更加憤怒了起來,衝著她大聲的咆哮,放在兩側的手緊握著拳,雖然燈光很昏黃暗淡,但蔣晗還是清楚的看到他的手在顫抖。
醉漢見他們在吵架趁機起身奪命般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跑了。
蔣晗知道厲成均是因為擔心自己才衝自己發脾氣的,但想到白天的那件事又委屈的流出了眼淚,她轉過身背對著厲成均,然後抬起腳就要走。
“你去哪?”
他叫住她。蔣晗仍然沒有回頭,只是頓了下然後繼續往
前走著。
厲成均跟了上去拉住她,把她整個人給轉了過來,蹙著眉,想到剛才找到她時的情景,大聲的看著她的頭頂喊,“別鬧了,你還想要再像剛才那樣是不是?”
蔣晗低著頭無聲的掉著眼淚,什麼也沒再說。只是任由著他數落咆哮著。
當看到她低著頭是在哭時,厲成均的心劇烈的顫抖著,不停的在抽痛,他心疼的把她瘦削的身子攬了過去,靠在他懷裡,大手抱著她顫抖著的身子,“別哭了,有我在。”
蔣晗聽到他的話鼻子一酸,心裡的委屈瞬間瓦解,眼淚就好像是卸了堤的洪水傾瀉而下,劇烈的抖動著肩膀止不住的靠在他懷裡哭著。
厲成均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懷裡的女人身上,“這裡冷,我們回家。”
蔣晗什麼也沒說,任由他拉著自己往停在邊上的賓士轎車走去。
回到金灣,厲成均先下了車,隨即走到副駕駛的位置給蔣晗開啟車門,蔣晗沒有看他直接走下車,然後自顧自往裡面走去。
厲成均皺著眉跟在她後面。
“少奶奶,這麼晚才回來還沒吃飯吧?”
李阿姨看到蔣晗回來馬上走過來問她,剛才厲成均回來時就問她有沒有回來,又看她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一眼便看出來他們肯定是又吵架了。
蔣晗像是沒有聽到似的直接上樓進了臥室。
李阿姨搖了搖頭。
厲成均看了眼桌上的飯菜,然後抬頭看著樓上的臥室,猶豫了下走了上去。
蔣晗躺在**,聽到厲成均從外面走進來的聲音轉過身,閉上眼。
厲成均直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鑽進被窩,從後面抱住蔣晗。蔣晗也不掙扎,一動不動的躺著。
“餓了嗎?我讓保姆把飯拿上來。”
蔣晗還是不說話,閉著眼。但她並沒有睡著,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一直在心裡的心結總算解開了,可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自己的身體可以說沒有被人玷汙,她就只有一個男人,就是身邊的丈夫厲成均,可是她卻對他一直隱瞞自己耿耿於懷,她沒辦法原諒他,看著自己一次又一次因為這件事備受煎熬和痛苦卻從來都沒有告訴過自己真相。她甚至開始懷疑他這麼做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厲成均知道她是在為那件事生氣,柔聲說,“別生氣了,嗯?”
他本來是想要開口跟她解釋,自己之所以不告訴她是因為覺得他們已經結婚了,沒有這個必要再提起這件事,而且後來他發現她只是渴望有一個家,慢慢的,他也帶著點私心,看到她一直因為這件事自卑的待在他身邊,這讓他覺得她這樣就不會想著離開自己。
可這些話,厲成均怎樣也說不出口,他從來沒有跟人解釋過。
蔣晗依然沉默著,厲成均似乎失去了耐性,像現在這樣已經是他忍耐的最高限度了。
他準備下床,蔣晗卻在這時轉身抱住他,厲成均一愣,隨即嘴角一勾,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將她攬在懷裡。
“不生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