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曜想了想,而後一本正經道:“正準備訂婚,本來還商量著要小孩。”
“可我不是明星麼,怎麼可能要小孩?”
夕夕有點兒懵。在她此時的映像中,明星談戀愛根本就是禁忌啊。想當年拍《少年潘安》的時候,甄鑫和劇組裡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傳緋聞,粉絲們全都炸了。最後他不得不和那位女星先後發聲名錶示沒有關係。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是啊,所以我沒同意。”
“你沒同意?”她難以置信地拔高了聲音,“感情這還是我的主意嗎?”
陳曜點點頭:“本來就是你向我告白的。”
夕夕半天沒緩過來,撐著額頭一臉苦惱。
她知道,自己有時候的確是個為了目的沒什麼節操的。但為了嫁給陳曜而不惜犧牲職業生涯,非得要跟人先生孩子這事兒,已經不屬於沒節操的範疇了吧。
她不知道這五年自己經歷過什麼,更想不通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
但以陳曜的條件來說,他實在是沒有什麼理由欺騙自己——撇開最初的偏見,這男人的確也算得上極品,簡直堪稱高富帥的標杆兒。
她喜歡他,追求他,主動告白,希望加入豪門,邏輯上合情合理合法。
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她也曾喜歡過人的,直白熱烈的程度也僅限於明示暗示,人家沒有意思,她也就不說出口了。五年後的自己到底是遇到了什麼,竟已大膽到如此視臉面為糞土的程度。
夕夕內心深表震撼。
陳曜見她沉吟,多少還是有些心虛的。但轉念又想,自己說的這些也沒有哪裡不對。當初懷孕也好、告白也好,本來就是她先說的嘛。
念及此,陳先生又理直氣壯地裝起怨男來。
他微低著頭,演技上線,用一種有些哀傷的語氣說:“好端端的跑來攪了我的婚約,跟我求婚,要和我在一起。弄得老頭為此跟我翻臉,世伯也不待見了。你倒好,說忘就忘,現在還弄得我是個登徒子似得……”
夕夕整個人都有點石化。
她素來腦子活絡,陳曜這寥寥幾句,她已經自動腦補出了一場熱烈追男神,鬥情敵,千辛萬苦終於贏得男神芳心。但也因此,男神得罪了家裡人,還和本有婚約
的豪門千金決裂,兩人即將面對來自家人和千金家人的狂風爆雨的大戲。
本來兩人情比金堅,攜手禦敵就算難也是甜的。可現在自己啥啥都忘了,先把他當了人販子,又徹底無視他,現在索性當做流氓……
這麼一想,他還真是挺可憐的。
“算了,你要實在不願意,我去書房吧。”陳先生見夕夕眸中起了憐意,就打了“以退為進”這張牌。
果不其然,她抬手拉住了他,“不用,你就在這睡吧。”
陳曜心裡狂放煙花,他就知道,這小女人是個心軟和善的!這是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弱點。不過,他面上卻裝出一本正經來。
“可你不放心,也睡不好。正是要好好養身體時候……”
夕夕道:“你既然說是我千辛萬苦追的你——我眼光一向不差,所以你說到的肯定能做到。我沒什麼好不放心的。”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失憶這個事兒,雖然我比較困擾,但聽起來也的確是蠻對不住你——你好端端一高富帥,莫名其妙被我拐了。然後我什麼都不記得,丟你一人面對一個大爛攤子,是挺可憐的。”
陳曜見效果達到,越發拿喬:“我是男人,多擔點也是應該的。”
“男女平等這麼多年了,又是我追的你,雖然我忘記了,但該擔的責任也不會躲的。你放心吧。”夕夕格外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友力爆棚,“我會對你負責的。”
儘管陳曜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但因為夕夕總算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他心裡頭那股子終於轉正的喜悅就把前面的情緒沖淡了。
“天色不早了,我們睡吧。”
陳曜將人拉入懷中,打算關燈。
“等等。”她還是有些不習慣他的懷抱,“咱能不拉扯在一塊兒睡麼?那個……我的意思是,我先退了一步,然後你也退一步,咱們慢慢來,好不好?”
見他沒說話,夕夕還以為自己沒說清楚,正打算再解釋一遍的時候,男人卻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溫柔又戲謔道:“好,慢慢來,畢竟太太你現在只是個高中生。”
兩人在**躺好,中間寬地幾乎能躺下兩個人。
陳曜十分內心懊悔當初為什麼要將主臥的床弄的這麼大,這很不合理嘛!
不過,他是個很能解決問題的人。等身邊人呼吸均勻,儼然進入夢鄉的時候,他將空調調低了好幾度,二十分鐘後,成功收穫一隻尋找溫暖的“香軟抱枕”,終於能安然入夢。
夕夕醒來就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壓在了男人懷中,睡衣鬆鬆垮垮的,春光無限,男人一手枕在她身下,一手搭在她腰上,兩人之間,幾乎密不可分。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小腹傳來的異樣觸感……
她嚇得一聲尖叫,下意識就甩了一巴掌,並趕緊滾出他的懷抱。
陳曜臉上紅印頓起,哪裡還有不醒的道理。
他皺著眉睜開眼,盤腿坐起,帶著幾許凌厲地瞪她:“你幹什麼?”
“你、你、你……我還沒問你幹什麼呢!”夕夕卷著薄毯,憤怒地回瞪,“不是說好了,我記起來之前,不……不碰我的嘛!”
他捂著被打的臉,剛要動作,卻“嘶”了一聲,然後趕緊去揉被她壓過的那隻手。那表情,看起來是真的很疼。
“我怎麼你了?我動你了?”
夕夕指著一隻小帳篷:“你流氓!”
陳曜低頭一看,然後就用一種嗎的智障的表情道:“高中生,你初中生物沒及格嗎?這是正常生理反應。”
她啞口無言,卻又覺得很委屈,“我們還是分開睡吧。”
陳曜一個激靈,猛然從起床氣中回過神來,趕緊補救。“為什麼啊?我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和以前一樣的生活方式,你要反悔嗎?”
“你晚上睡覺愛滾來滾去,我不在一邊,你滾地上去怎麼辦?”
“雖然這個叫起床的方式激烈了一點,但……但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
他又端出了這種做小伏低的姿態來,弄的夕夕心裡頭的愧疚感瞬間翻湧,再也說不出分房睡的話來了。
夕夕紅著臉,團著被子轉過身去。“那……那就不分了,你先起吧,我一會兒再換衣服。”
陳曜終於沒說出“我們一起換”這種話來,老老實實先去了洗手間。
兩人一同下樓吃早飯,可才走到樓梯口,就發現柳伯在那候著,沉聲道:“少爺,夕夕小姐。陳董事長來了。”
夕夕有些奇怪地看陳曜:“你要工作嗎?”
陳曜面無表情道:“我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