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鑫拿到那份《風華》的合同,心中那些情緒才勉強淡去。哽在喉頭沒說的話,終於再沒有機會說出口。
而李斯年裝逼裝地挺過癮,正打算攬著慕夕夕再秀個恩愛暴擊甄鑫呢,手機就響了。
拿起一看,發現竟然是陳曜來的訊息。摸嚮慕夕夕小腰的手頓時僵住,一股心虛感從那隻手瞬間傳遍全身。
他有些顫抖地點開了那個對話方塊——
“上海萬國、杭州半山、北京八寶山,你選哪裡?”
李斯年總覺得這些地名怪怪的,可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到底是哪裡。他第一個反應就是陳扒皮又要選址開公司,企圖奴役他。
“你又要開分公司嗎?臥槽,老子還要拍電影,要開你自己盯!”
陳曜:“問你埋哪兒。”
李斯年:“?”
陳曜:“或者你不需要這個,迎風撒在海上。”
李斯年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抖車座下去。感情這是要他狗帶啊。
“老大,人家都是鳥盡才藏弓,兔死方烹狗。現在星耀都還沒起來,你就要殺功臣?太沒人性了吧。”
陳曜言簡意賅:“民政局。”
一滴冷汗從額角滑下來。李斯年趕緊舉起手機對著前面副駕駛座上看合同的甄鑫拍了一張。快門聲引得對方回頭看他。
“看什麼看?沒見過偷拍啊!沒見過就先適應一下。”
慕夕夕差點沒忍住笑出來,甄鑫卻皺眉。
夕夕接觸了李斯年有一會兒了,知道他就是這麼蛇精病,拍照也未必就是為了威脅。但很明顯,甄鑫對此卻多想了。若是換了以前,她說不準還能安慰他,可現在,她巴不得他多想,最好當場嚇瘋。
李斯年對這兩人的表情是完全沒興趣,他現在正忙著和陳曜自證清白呢。
“老大看見沒,領證的是他不是我!”
這次,他等了一會兒才等到陳曜的訊息。
“你把劇本合同給他了?”
李導有點兒納悶:“對啊,這個心機吊好煩的。我不給他合同,他就不和小夕領【離婚證】,還要霸佔小夕的別墅和車子
不還。”
那邊秒回:“小夕?”
李斯年差點暴走。
“陳扒皮,你這越洋飛醋什麼時候喝夠?老子都給你劃出重點了,你為什麼還是找偏?”
陳曜:“霸佔別墅和車子是怎麼回事?”
李斯年覺得手指有點兒疼,他真的好想發一段語音過去啊,可是現在這兩個當事人都在這邊,他只能悲憤地繼續敲鍵盤。
寫了個幾百字的說明發過去後,李斯年又感慨地寫:“我跟你說,這個圈裡什麼牛鬼蛇神我都見過,可厚顏無恥成這樣的獨一份。騙小姑娘感情就算了,還要騙財,分手還要敲一筆嘖嘖嘖……你說,他要是知道我們本來就打算選他做男三,他會怎麼想?會不會另外敲小夕一筆?”
這次,陳曜那頭沒了動靜。
李斯年想,慕夕夕畢竟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她遇上這種事,陳曜知道了大概也會心疼吧。所以沒有及時回覆,也能理解。
“李導,我簽好了。”甄鑫十分恭敬地把合同遞了回去。
李斯年也沒接,只是問身邊的美人兒:“小夕,你確認過了嗎?”
她點點頭,朝他溫柔地笑:“都確認過了。的確是真實有效的,並沒有別的問題。”
“那就好。”
李斯年視線轉向甄鑫就又變回了冷臉,他接了合同後,在上面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給了甄鑫一份。
“劇本有人會送,其餘等通知。不過我警告你,雖然合同簽了,但是你不好好演,我照樣能開你!”
這話也不算是威脅,在對待電影上,李斯年從來都是精益求精的。
“謝謝李導,請您放心!”
甄鑫這副沒事人的作態,讓李斯年好一陣噁心,他抓了抓卷卷的頭髮,不耐煩道:“行了,滾吧。”
甄鑫看了慕夕夕一眼:“夕夕,那我先下去等你。”
夕夕也沒看他,徑直下了車,頭也不回地朝民政局裡去。
這時,李斯年才收到陳曜的回信。很簡短的一個:“呵。”
呵是個什麼意思?愉悅的?嘲諷的?冷笑的?
李導覺
得一對上陳扒皮自己的腦容量就不大夠用。想了想,還是回了一句:“他們進去辦手續了。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啊,今兒要不是我在,【你家小夕】還不定要被欺負成什麼樣。”
他故意用了“你家小夕”這樣討好的措辭並劃重點,就希望陳曜能把這個人情記得深刻一點。
陳曜回:“忘不了。”
看著手機上的回覆,李導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打了個寒顫,於是朝前面的人道:“小劉,把空調關小點。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這才初夏呢,就要打空調。要是盛夏,還不出門了是不是?”
小劉不是李斯年的專用司機,又是剛畢業還沒經過社會雕琢的,人就比較較真兒。“李導,是您說車裡悶熱,叫開空調的。”
捲毛導演撓撓頭:“是麼?”
“是啊。”
“哦,小劉啊,這做人呢有時候最重要的並不是真相……”
這邊車上李導教小律師學做人。另一邊,慕夕夕和甄鑫辦完手續出來,就被齊瑤堵在了民政局門外的花壇邊。
巧的很,這位大小姐也要教別人學做人。
“慕夕夕,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想死的太難看,就早點滾出楚江。以後見了我和甄鑫,都繞道走。否則……哼哼,我一點兒也不介意和你討一討你打我的債。”
慕夕夕斂著眉眼,一點兒也不想和這個看起來沒什麼腦子的大小姐糾纏,於是就打算繞過這一對。她略微楊著下巴,目不斜視,腳步輕快。
但看在甄鑫眼中,卻不知道怎麼就覺得這樣的慕夕夕透著一股子一碰即碎的脆弱,他心中生出憐惜來,見齊瑤還要去攔慕夕夕,就忍不住拉了一把。
“瑤瑤,你別鬧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齊瑤分分鐘犯病,手裡戶口本猛然砸向甄鑫:“你竟然為她說話!那你們復婚好了!”
而被他迴護的慕夕夕,也停住了腳步。
她彷彿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忍俊不禁:“饒?被捉姦在床後還企圖霸佔前妻房車的人是誰?那下藥送人去換出鏡機會的人又是誰?我還沒說不起訴你,你卻說饒我?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