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慕夕夕叫了專車回到了自己在淺彎的家。
深覺自己星途渺茫翻身無望的她,生無可戀地在沙發上做“葛優躺”。
半小時前,她回到淺彎,本想去陳婧那看看。警戒線沒撤,門上也還貼著封條。“或許陳姐回來了”這種僥倖心理,徹底灰飛煙滅。
待開啟電腦,又是鋪天蓋地的黑料。她披了馬甲上去和人大戰三百回合,終於寡不敵眾,現在只覺得整個身體被掏空。
就在這時候,qq忽然抖出了一個對話方塊,並“滴滴滴”響個不停。這奪命連環響,頗有點陳婧催她上工的架勢。
夕夕從沙發上蹦起來,湊過去看對話方塊。
——3月15日08:30:二月稿費已發放完畢,請各位注意查收。
——3月31日23:07:玄小虛,《我的老公是明星》到底還更不更了?
——剛上推薦就斷更,一斷半個月,你是想上天?
——再不更新,就解v了!
她恍惚了一會兒之後才想起來,自己在w站有一篇沒完結的小說。已經斷更半個多月了。
寫文這事兒,其實是夕夕做明星之前的工作之一。“玄小虛”就是她筆名。不過,和她名不見經傳的爸爸一樣,她在這方面也一直就是個不溫不火的狀態,勉強賺個飯錢而已——除了最新的這篇。
這是她和甄鑫領證後,腦子一熱寫的娛樂圈文。裡面男主角的名字叫“甄星”,內容也多是她粉了甄鑫之後的一些事。
簡單概括,就是迷妹追星終成偶像夫人的勵志日常。又因為感情真摯,被甄鑫的影迷發現後,大家自我代入看的很爽,訂閱噌噌往上躥。當初,看著今非昔比的資料,她著實暗搓搓高興了很久。
可現在,曾有多高興,現在就有多噁心。
這文中每一個甜蜜的字眼兒,都是一記記大耳刮子,啪啪啪甩在她臉上。簡直不能更嘲諷。
慕夕夕在太監和不太監之間,掙扎了一會兒。終於在查完稿費之後,打開了文件。
她開罪了陳曜,明星這碗飯大概是吃不成了。小錢錢還是很需要的。
甄鑫玩弄她的感情,搶走她的財產,黑她不遺餘力,還不許她消費一下他的人氣麼。必須接著寫!寫個幾百萬字,最好賣出版權,賺個缽滿盆盈。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就比較骨感了——
慕夕夕對著電腦熬了大半宿,終於悲哀地發現,她不僅一個字都掰不出來,甚至看著以前的文件都有種想刪光光的衝動。
最終,她在文件裡敲下了三個字:大結局。
第二天,她在w站的主頁畫風是這樣的——
【作者報社,鑑定完畢!】
【港真,這個甄星得了影帝就出軌富家女,一腳蹬了一路陪他的沐沐是什麼鬼?(黑人問號臉)平行世界嗎?】
【作者你粗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這踏馬什麼破結尾?一點徵兆都沒有。前面寫那些有毛意義?】
【大家不要方,這可能是遲到的愚人節賀文啊。小虛辣麼愛星星和沐沐,腫麼可能真的把星星打成渣男,讓沐沐傷心啦!坐等逆轉。】
【玄小虛本來就是靈異寫手啊,這麼見鬼的情節也不是不可能(手動再見)】
……
夕夕不關注這些,但責編卻很快注意到了這文的異常,因為她把那本書的狀態改成了“已完結”。
一大早夕夕就接到了責編的微信訊息。
責編:“你這書的資料還不錯,現在正好又是甄鑫風頭最勁的時候,為什麼不接著寫呢?”
玄小虛:“我覺得有些累,不想接著寫了。我想寫新文,還是靈異適合我。”
責編:“明明現在這個資料最好!你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慕夕夕知道,對方是認真的。她考慮了一下,心中就有了決斷。
玄小虛:“我最近遇到些事,現在脫飯了。”
看文的人都知道玄小虛是甄鑫的腦殘粉。
責編又勸了幾句,見玄小虛心意已決,也只好放棄了。不過,她有心想八卦對方到底遇見了什麼事:“其實我也算星星,你能說說遇上了什麼事就讓你脫飯嗎?”
慕夕夕心道:我如果說,
那文基本是紀實文學,甄鑫就是個花心大蘿蔔,超級大渣男,你能相信嗎?
玄小虛:“不太方便說。大人,昨晚我熬夜碼結局現在好餓,覓食去了,有新文再戳你哦!”
責編:“好吧,再見。”
夕夕放下手機起床找吃的,結果發現屋裡頭也沒餘糧了,收拾收拾就打算先去超市。
沒想到,這才出了小區門口,她就預感到自己大概又要搞個大新聞了……
“哥,就是這個女人勾引了一凡!”一個捧著大肚子的女人高聲尖叫。
話音落,夕夕就被四五個氣勢洶洶的男人攔下,為首的那人手裡還拿著一根棒球棍。
而那孕婦就站在外圍,和圍上來的幾個記者哭訴慕夕夕趁著她身懷六甲,搶了她老公的事。
夕夕深覺這一幕眼熟,略一回想才記起,這不就是三天前在公司樓下絆住她的那個大肚婆。
“女人,你既然犯賤,那就別怪哥幾個給你教訓了!”為首那人裝模作樣地說了句,他身邊那個上來就要扯她頭髮。
夕夕心中是有氣的,自己的事兒還亂成一團麻不知該怎麼解決呢。這莫名其妙的事兒也要找上來,她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也不管有沒有記者拍照了要維護甜美形象了,她直接閃身讓過那個扯頭髮的,一個小擒拿就抓住了對方的手。這還沒完,她又重重踹了一下對方腿彎,一米八幾的大男人頓時跪在了地上。
她這身手,當初對上黑衣人沒勝算,可對付這幾個混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不,剛撂倒一個,其餘的就有些慫了。
外圍那個孕婦大叫:“哥,你們一起上啊!”
餘下幾人聞言,果真一齊朝夕夕衝來。可她就像是一尾靈活的魚,根本就抓不住。不僅抓不住,為首那男人輪球棍也只能砸到自己人。
沒多久,那三四個外援就躺了一地。夕夕這才冷笑著迅速靠近為首的男人,左手以一個十分詭異的角度硬生生接下棒球棍,右手一手刀看在對方手腕處。那男人就鬆手抱著手腕哀嚎了。
孕婦大驚失色,大聲嚷嚷:“慕夕夕打人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