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穩穩向甜甜的父母徵求意見:“那個,我可以跟她玩嗎?”
茜熙微笑頷首:“當然可以。”
林穩穩坐在小甜甜床邊:“你願意跟阿姨玩嗎?”
甜甜小公主不光不怕生,還很主動地調戲林穩穩,兩人很開心地玩鬧:“阿姨會玩什麼呀?”
彭修武看著甜甜臉上的笑意,心裡也很甜,甜甜似乎有與生俱來的高傲公主病,很難接觸,沒想到這麼喜歡林穩穩。如果,林穩穩是甜甜的姑姑該多好啊!
他們不知道,甜甜小公主此刻的想法是:這個醜醜的怪阿姨跟我一樣過敏,我就勉為其難跟她玩吧。
彭修武不甘心地問:“穩穩是幾月的生日啊?”
林穩穩不解地問:“七月,怎麼了?”
當年杜阿姨是在中秋節前夕忽然離開的,到次年七月,有十一個月,林穩穩不是爸爸的孩子。彭修武的心安定了,卻有淡淡的失落。
“沒什麼,隨口問問而已。”
林穩穩笑著問:“那阿姨也問問甜甜是什麼時候生日好不好?”
只是她臉上有疹子過後的紅點,略嚇人。
甜甜小公主傲嬌地說:“不告訴你。爸爸說甜甜的年齡是祕密,問女士年齡很不禮貌。”
“噗嗤。”
“哈哈。”
“呵呵。”
三個大人都被甜甜逗樂了。
“甜甜又長大來了。”
隨著沉穩性感的男聲,顧向仁含笑走進來,他衣衫上有幾道**,看起來出了不少汗,有一種凌亂的性感美。
林穩穩本想起身相迎,又想起顧向仁和那家人認識,他們說好了不要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關係,她還是別趕著向前了。
顧向仁倒是不擔心這個,他知道彭修武不是多嘴饒舌的人,走向前問林穩穩:“我回來了,你感覺怎麼樣?”
林穩穩有些拘謹地笑:“好多了,你呢?沒受傷吧。”
顧向仁將身體展示給林穩穩:“自然沒有。”
彭修武微笑著打招呼:“向仁,你來了。”
走到小甜甜床前,顧向仁關切地問:“修武哥,嫂子,甜甜這是怎麼了?”
茜熙看著女兒,憐愛地說:“也是過敏了。幸好——”
修武?跟修文是什麼關係?
“啊!”林穩穩臉色驟變,低撥出來。
“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顧向仁連忙擔憂地問。
林穩穩冷眼看著顧向仁,好像是在看仇人:“你剛才叫他什麼?”
不知道林穩穩到底怎麼了,顧向仁茫然說:“修武哥啊,從小就這麼叫,怎麼了?”
強忍著對彭家人的懼意和恨意,林穩穩問:“他叫修武?彭修武是不是!”
顧向仁搞不懂林穩穩的情緒為何變化這麼快,明明自己進來時,他們還有說有笑呢,有些無奈地說:“是啊,你這是怎麼了?”
“啊——”林穩穩氣惱地低吼,“我要出院,不跟他們處在同一個空間。”
以前一直認為林穩穩落落大方,現在才發現她這麼能鬧騰。
顧向仁覺得林穩穩這個樣子,低聲呵斥:“懂點禮貌,別胡鬧!”
“呵呵。”林穩穩對顧向仁的態度失望極了,“你們聊。”轉身走出去。
顧向仁生氣地說:“你這是幹什麼!”
他拉住林穩穩的胳膊,因為手勁大又沒輕沒重的,痛得林穩穩齜牙,卻也不願意出聲,直到顧向仁主動放手。
林穩穩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一般冷漠如刀地說:“甜甜該休息了,顧長官,彭少,有話我們出去說。”
林穩穩率先走進樓梯間,顧向仁和彭修武主動跟出來。
林穩穩卻沒有停下來談話的意思,直接沿樓梯往下走。
顧向仁厲聲說:“穩穩!你這是做什麼?”
在他看來,穩穩以後是要做自己妻子的,自然要學會處理豪門的人際關係,豪門,不能任性,相反,要一直戴著面具。
“做什麼?”林穩穩沒有回頭,卻停住了腳步,“我,不跟姓彭的人共處一室。出院!”繼續往樓下走。
顧向仁被林穩穩的情緒搞得頭疼不已:“對不起,修武哥,穩穩她有點任性。”
因為林穩穩是自己的女人,顧向仁才會替林穩穩道歉,是把林穩穩看做自己羽翼下的人,這一點,彭修武明白,林穩穩卻沒有注意到。
林穩穩回過頭來,赤紅著眼睛看著顧向仁:“顧向仁,你為什麼要道歉?我做錯什麼了?如果剛才那些需要道歉,那麼彭家對我做的呢?”
彭修武比顧向仁更通達人情世故,更早明白林穩穩情緒失控的原因,深深地鞠躬:“對不起,我代叔叔向你道歉。”
顧向仁這才明白林穩穩情緒失控的原因,對彭子云他也惱怒得狠,但這跟彭修武沒有關係啊。
見一向身居高位,比同齡人驕傲許多的彭修
武鞠躬道歉,勸解說:“穩穩,見好就收吧。”
顧向仁不想彭修武下不來臺,彭修武,不是林穩穩能輕易得罪的,他怕萬一自己去了部隊,無法保全她。一旦愛上一個人,就有了軟肋和弱點,怕東怕西,怕她受傷害。
穩穩,我的用意,請你理解。
林穩穩甩開顧向仁,憤怒地說:“見好就收?為什麼我要見好就收?當初彭子云為什麼不放過我?”
林穩穩轉而冷笑:“對,該見好就收的是我,活該被人欺負的也是我,因為我是尋常人家的孩子,所以活該被欺負是吧。”
吵架都是話趕話,說著說著,就會失言。
彭修武用眼神制止了想要暴怒的顧向仁:“向仁,別怪她,我也不會介意的,那件事情,是我們的錯。”再次向林穩穩道歉,“林小姐,我代叔叔向你道歉。”
林穩穩一時根本降不下火氣:“道歉?事情出了多久了,你知道多久了?為什麼現在才道歉!”
林穩穩像是吃了炸藥一樣:“還有,你代?你憑什麼代他道歉?我也不接受你代替的道歉。”
顧向仁捂住林穩穩的嘴:“好了,穩穩!你什麼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修武哥找彭家二叔,你以為事情會那麼輕易解決嗎?”
“啊!”林穩穩咬了顧向仁的手指。
林穩穩恨恨地指著彭修武:“所以,你是要我感謝他嗎?或者,你覺得我無理取鬧,我早該說感謝才好。我剛開始說什麼了嗎?我只是想走出那個病房而已,為什麼你從一開始就認定我是錯的,為什麼逼我去想那些事情?”
顧向仁勸慰說:“好了,穩穩,事情不都解決了嗎?再說你也沒有損失什麼。”
林穩穩開啟顧向仁的手,指名道姓地指責顧向仁:“沒有損失什麼?所以,顧向仁你認定我是無理取鬧是不是?”
說著說著,崩潰地彎腰痛哭:“什麼是真正的損失你知道嗎?不是丟錢,也不是丟面子,也不是尊嚴被人踩在地上,而是,我對這世界信任的崩潰。爸爸媽媽和無數老師同學告訴我這個世界是法制的、公平的,我信了二十五年,彭子云用一星期摧毀了我所有的信念,你知道嗎?信念崩塌了,人會是什麼樣子!”
顧向仁伸手為林穩穩抹去淚水:“對不起。”
“像是一個一直信仰宗教的人,得知神是不存在的。”一箇中年人的聲音傳來。
“啊!”林穩穩如同驚弓之鳥,低呼一聲,下意識地往樓下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