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什麼事情?”
“姑姑,我現在學校裡上體育課,突然肚子疼!”米菲的聲音萎頓。
“怎麼會突然肚子疼了?快到校醫務室去看看!”米老師關心而緊張。
“我們學校醫務室的醫生水平太差,連個小感冒都看不好。姑姑,你來我們學校接我去醫院檢查一下好不好?”
米老師很疼侄女:“好,你等著,姑姑就開車來賠你去。”
打電話的內容,唐蜜蜜也聽到了:“米老師,你有急事,你就去忙吧。”
米老師有些不好意思:“唐小姐真是抱歉!你現在學校轉轉,一會兒我回來接你回家。”
“嗯。”唐蜜蜜點點頭。
米老師離開之後,唐蜜蜜在淑女學校裡信步。那些來培訓的女孩子,氣質和神韻,果然和一般市井的普通女孩有異。唐蜜蜜心想,人生下來,為什麼要有高低貴賤之分?
她正胡思亂想著,依然沒有發現安柔遠遠地跟著她。用惡毒的目光看著她。
安柔見米老師接了一個電話離開,知道是米菲幫了她。如今,唐蜜蜜身邊沒人,她就準備設計動手了。
安柔比唐蜜蜜大兩歲,正上大二,雖然沒有踏足社會,但卻是一個在外混玩習慣了的女生。因此,結交的人員非常雜,三教九流的都有。
看著遠處那個看上去纖弱溫順的唐蜜蜜,安柔心裡的那把妒忌之火就熊熊燃燒著:這個穿衣沒衣品,只會裝柔弱小貓咪的土包子有什麼好的,遠哥哥居然對她這樣好?現在這個土包子來了淑女學校,難道是為了要嫁給遠哥哥,進入豪門而包裝自己?
這個土包子,是在做春秋大夢吧。
安柔依然遠遠跟著唐蜜蜜,再次掏出了手機,聯絡她在外認識的狐朋狗友。
“喂,姐們,都出來,幫我一個忙。”
“又是什麼事?我們正玩得嗨呢!”安柔的手機裡,傳出了迪廳裡那種狂躁的電子音樂聲。
“到淑女學校後門集合,幫我教訓一個人。打一巴掌五百,踢一腳一千,打流血五千!”
“好啊!最近正手癢癢想要揍人!揍人又有錢賺,誰不願意!馬上到!”那頭的女生立刻說道。
結束了和女生的通話,安柔的嘴角抽了抽。她朝著站在花壇邊的一個女生招了招手。
這個女生和安柔在一個班學習培訓,安柔知道女生的家底。
女生家境僅僅是小康,父親在裝飾城開了一家五金店,母親是家庭煮婦。
她和社會上一部分女生一樣,都認為將來幹得好不如嫁得好,所以一直以嫁入豪門為目標。不惜花了重金來淑女學校培訓儀容儀態和上流社會的規矩。
在淑女學校裡,家境好的女生,特別是一些大豪門的千金,就會欺負這樣的女生。這個女生,就是常常被學友們暗暗欺負的人選。
安柔叫女生,將唐蜜蜜騙到後校門的那條湖邊。
這個女生平時就悸怕安柔,所以點了點頭,朝著唐蜜蜜的方向走去。
“這位同學你好!”唐蜜蜜正在欣賞噴泉中央的一尊天使雕塑時,聽到身後的女聲,她轉身。
“你好,有什麼事?”見是一位陌生的女生。
“米老師說了,讓你到學校後門那邊等她,她有事找你。”
米老師才走大半個小時,她回來了?唐蜜蜜沒有懷疑和發現異常:“好的。”
女生很熱情,給唐蜜蜜帶路,將她帶到了學校後面,然後將她領到了離淑女學校有一公里遠的那條偏僻湖泊邊。
女生匆匆離開了。
湖泊很大,湖泊灘上長滿了蘆葦和雜草,從這種荒涼的境地判斷,這裡很少有人來。
唐蜜蜜心裡開始起疑,米老師約她到這種荒草雜生的地方來幹什麼?
唐蜜蜜掏出手機,低頭準備撥打米老師的電話,確認一下。
剛要將號碼撥出去,忽然之間,手機被人猛烈奪了過去。
唐蜜蜜驚慌失措地抬頭,她的面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五六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她們的服飾和濃妝,和年齡不符,一看就是在社會上混跡的太妹。
唐蜜蜜感覺到了危險:“你們是誰?為什麼把我騙到這裡來?”
這些女生都是一個三流職業大專裡的學生,平時常常翹課出來,拉幫結派地和社會閒雜人等混在一起。
“你得罪人了。你的仇家,花了錢,讓我們好好教訓你一頓!”為首留著殺馬特髮型的女生,獰笑著上下打量唐蜜蜜。
得罪人?唐蜜蜜很吃驚!她只是一個高中女生,平時也從不惹事生非,哪裡得罪了人?
“是誰?究竟是誰?”唐蜜蜜心內害怕,但卻裝得淡定。
“大姐頭,跟她廢話囉嗦幹嘛?我們開始賺錢吧。”另外一個畫著煙燻妝的女生跳了出來。剛才安柔說過了,打了眼前這個女生,一巴掌五百,一腳一千,打得流血了,五千!
這個被稱為大姐頭的女生得意地笑了笑,朝著她們當中一個個子矮小的女生揮揮手。
那個女生受意,退到了一邊,拿出手機,按了拍攝鍵。
等一下打完人收工之後,她們還要拿著拍攝的影片,去找安柔認功領賞。
女生們朝著唐蜜蜜撲來,唐蜜蜜連連後退,身後是浩瀚的湖泊,已經無路可退了。
“你們受了人的僱傭,肯定是為了錢,我這裡有錢,你們拿去,放了我!”唐蜜蜜開始翻裙袋,從裡面拿出一隻錢包。
裡面有林特助給她買菜的零花錢,她拿出那一疊錢:“你們拿去,放了我!”
大姐頭接過唐蜜蜜手上的那疊錢,數了數,才兩千三百塊,她的嘴角帶著一絲獰笑:“就這麼點錢,還不夠我們一晚上在迪吧裡的酒水消費呢!”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抱著蒼蠅雖然小也是塊肉的心態,將那疊錢裝進了口袋裡。
“大家上!”大姐頭一聲吩咐,她這是準備吃了西家吃東家。
那些女生們,一個個都是愛挑事的,最近一直沒有打架,所以手癢癢,現在看到唐蜜蜜,一個個朝著她撲了過來,如同狼群攻擊一隻孱弱的小綿羊。
唐蜜蜜臉色大變,人在危急的時候,就會產生濃烈的自衛意識,在女生們撲來的瞬間,低頭尋找四周可以充當反擊的武器。
她迅速蹲下,順手在雜草裡撿了一根枯樹枝。
可惜的是,樹枝太纖細,根本充當不了反擊的利器。
為首的那個女生,衝過來,揪住唐蜜蜜手上的細樹枝,毫不費力地就將樹枝折成了兩截。
唐蜜蜜手裡拽著的那截,枝頭的部分,變得鋒利。
為首的那個女生,一把捏住了唐蜜蜜握樹枝的手腕,將她手上的鋒利樹枝奪了下來,丟在了一旁的荒草裡。
女生們打架,一向是毫無章法的,那幫女生一窩蜂地湧了上來,唐蜜蜜寡不敵眾,被這幫女生按住了雙手,拽住了雙腳,任由她們踢打。身體各處,傳來了拳打腳踢的劇烈疼痛,唐蜜蜜想要反抗,卻無能為力。
“救命!救我!”唐蜜蜜只能喊。
“你還是省省力氣吧!這地方不會有什麼人來的,你就是喊破了嗓子,也沒用。”為首的那那個女生猖狂地笑著。
“你們不能打我!大叔要帶我到岑家去參加宴會……打傷了我,大叔會殺了你們!”唐蜜蜜沒有它法了,只能搬出岑家和大叔的名號。
那幫女生不知道大叔是誰,但是岑家這個姓氏在s市是如雷貫耳。只要一提到岑這個姓,大家的腦海裡,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第一豪門岑氏家族。
“這丫頭被打傻了!”女生們一邊打,一邊樂,“肯定是想嫁入第一豪門岑家,想得走火入魔了。”
“就是,以為去淑女學校學點上流社會的破規矩,就能嫁入豪門了?也不看看自己那一身改不掉的寒酸味!”
“打她!打死她!她肯定是在幻想嫁給岑氏的大男神岑寂深,要麼是岑逸遠。”這些邊緣的女孩子,雖然豪門對她們來說,遙不可及,可是她們也經常看電視媒體的八卦,知道岑氏家族年輕的少爺輩裡,二少爺岑寂深和三少爺岑逸遠還是超級無敵鑽石單身漢。
“討厭死了!岑家的二少爺和三少爺都是我們的!打死這個不要臉的!”
唐蜜蜜失策了,慌亂之中,她為了自救,搬出岑家這個名號,誰知道適得其反,引起了這幫女生更大的憤怒,爆裂的拳腳,落在了她的身上。
開始,她能感覺到無比清晰的痛,最後,她的意識漸漸模糊了,直到完全失去了知覺。
見唐蜜蜜躺在草叢裡一動不動了,這幫女生到底有些慌了。
“大姐大,我們是不是將她打死了?”
“要是出了人命我們怎麼辦?”
女生們臉色慘白,剛才那個拿手機攝像的小個子女生,這刻嚇得渾身顫抖,嗚嗚地哭了。
“哭什麼!死不了!”為首的那個女生膽子最大,摸了摸唐蜜蜜,見她尚有呼吸,就揮了揮手,連忙帶著這幫女生離開。
這幫女生來到了離淑女學校很遠的一個小KTV裡,要了一個小包,關上了門,給安柔打了電話。
“事情已經做了。你出來給錢吧。”說話直接了當,並且報了那家KTV的名號。
安柔聽了之後,心裡難以掩飾興奮:“那個土包子現在怎麼樣了?”
“電話裡說不清楚,來看影片就知道了。”為首的女生說道。
“好,我馬上到。”
“帶足了錢。這一次,這個女生被我們揍得不輕。你和她哪來那麼大的仇?是不是她搶了你的男朋友?”為首的女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