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冷意,震懾得女人的心,一陣陣的發抖,整個身子,像是被強大的氣場,給禁錮住了一般。
岑寂深俯身,伸手去拿女人緊緊拽在手裡的手機。
這個女人,像是著了魔道一樣,竟然不能渾身動彈,任由這表情冰冷的男神,從她的手裡,將手機拿走。
岑寂深擰著眉心,翻開手機相簿,將相簿裡有關於他的照片,如一清除乾淨,然後,將手機丟在了女人的身邊。
“大叔,我們走吧。”一旁的唐蜜蜜,輕聲說道。
岑寂深不說話,拉起唐蜜蜜的手,分開人群,走了出來。
“你……你們!”那個坐在地上的女人,看著唐蜜蜜和岑寂深的離開,一時間氣結,說不出什麼話來。
這個小瘋女人,究竟是岑二少的什麼人!
岑二少喜歡這種型別的?
唐蜜蜜和岑寂深,朝著外面走,很快,來到了車庫,坐進車裡。
“大叔,你……在笑?”唐蜜蜜看著岑寂深的嘴角,似乎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嚇了一跳。
剛認識大叔的時候,她總覺得大叔是得了面癱的症狀,但是最近,大叔的面部越來越活泛了。
其實,大叔不板著一張酷酷臉的時候,很招人喜歡的。
“有麼!”大叔的嘴角是上彎的,卻還在否認。
“算了,我也不管你笑什麼了。”唐蜜蜜嘟嘟嘴,表示無所謂。
“你很關心我的照片外流出去?”大叔還是忍不住問了,但聲音,確是一慣的淡。
“當然。”唐蜜蜜眉頭一皺,想都不用想就說到,“大叔,你聽說過ps沒?”
“聽過。”他的眸光一閃。
“大叔,剛才你的那些照片挺暴露的,你只穿了一條游泳褲,要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將你的照片拿過去,私下裡用ps軟體,把你的游泳褲ps掉的話……”
唐蜜蜜說著,腦海裡閃現著大叔被ps掉泳褲的畫面,不由覺得自己好那個啥,羞得說不下去了。
“然後呢?”岑寂深看著一臉飛紅的她,很有滋味。這小女子,願意主動為他著想了。雖然,此刻她的腦洞有點兒大。
“什麼然後?我這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大總裁,動不動就會成為媒體喜聞樂見的頭條,所以還是預防著點的好。”唐蜜蜜咬了咬脣,臉已經燒得通紅無比。
小女子為了維護他,不惜和陌生女人扭打在一起。今天發生的事情,看似並沒什麼大不了,但是,他記住了這小女子的好。
看她現在臉有些紅,故意避開他的疑問,他就不在逼她了。
俯身幫她扣好安全帶:“睡會。到了我叫你。”
“嗯。”她應聲,在車裡睡覺,才能逃開和大叔獨自在一起的尷尬氣氛。
才能逃開大叔的追問。
唐蜜蜜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她能感覺到車子緩緩在開動,這刻,她的腦子有點亂。
剛才見女人偷拍大叔,她覺得自己僅僅是維護大叔,不讓大叔有什麼節外生枝的麻煩,可是現在,靜下心來仔細想想,其實遠不止這些。
她是有點兒醋意的,就像要維護自己院子裡的花花草草,不被外人所摘採一樣。
唉!怎麼會這樣!她好像越來越不能離開大叔了!
而大叔,在她心裡的分量,也越來越重。
萬一唐心晴回來了,那麼她該怎麼辦?
好亂。
車子一路前行,開到一半的時候,唐蜜蜜的手機響起,一看號碼,是岑逸遠。
“蜜蜜,你的電話剛才怎麼打不通?在哪?”
“哦,剛才沒聽到手機鈴聲響。我在路上。”
“在哪裡的路上?我接你回岑家老宅。”
“哦,不,我已經在去岑家老宅的路上,你不用來接我了。謝謝你,阿遠。”
岑逸遠沉吟了一下,問道:“是不是你在深哥的車上?”
“嗯,是的。”唐蜜蜜如實回答。
“好,晚上家裡見。”岑逸遠岑默了一小下,對著唐蜜蜜說道。
在頂尚高中的門口,岑逸遠結束通話了電話,坐在車裡,神思有點兒飄:最近,蜜蜜和深哥走得有點兒近。
岑家老宅。
岑寂深將剛車子停入車庫,岑家的一個傭人就跑了過來。
“二少爺,唐小姐,老先生在家裡等你們很久了。還有,那個葛小姐也早就來了。”
岑寂深帶著唐蜜蜜,走到岑家老宅的一個小客廳裡。
岑老爺子正坐在上首,逗著岑貝貝小朋友玩。岑家的那幾房兒子都不在,只有二房媳婦和三房媳婦在一旁。
“阿深也沒回來。這唐小姐也還沒到。”岑二太太沈碧君皺了皺眉,表示有些微微的心焦。
“阿深肯定是在岑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忙事,估計是忙得忘記回家。而那唐家的小晴麼,我們家阿遠去接她了。你想想,兩個年輕人肯定有說不完的話題,估計啊,還不知道現在在哪裡逛一圈再回來呢。”岑三太太吳祖蘭說著,臉上有一絲炫耀和賣弄之色。
意思好像是對岑家的二房說,岑逸遠和唐心晴,那才是性格相投的一對。
知道三弟媳一向喜歡爭個上風,所以,岑二太太沈碧君沒接過岑三太太的話頭,只是一直盯著外面看。
看到阿深和唐蜜蜜從外面一起走進來,岑二太太的臉上,有了些許的驚喜,而一旁的岑三太太看到進來的兩人,岑三太太的臉色,不由一僵。
“唐心晴姐姐來了。太爺爺,我要找唐心晴姐姐去玩了。”一看到唐蜜蜜,岑貝貝小朋友的注意力,全部被她吸引,將岑老爺子丟在一旁,朝著唐蜜蜜撲了過來。
唐蜜蜜忙和滿屋子的人打招呼。
既然,她已經來了這裡,那麼就該順應一句話:既來之則安之。
“小晴,歡迎你住到老宅。”
剛和一大家子人打過招呼,岑逸遠也回來了。
然後岑家各房的男人們也回來了。
岑老爺子一聲吩咐,吩咐廚房的人開飯。
從小的時候,唐蜜蜜一直和唐仁兩個相依為命,如今面對這人口眾多的豪門大家庭,一時間,確實有些恍惚。
岑氏家族的規矩,無論是不是待客,還是普通的家庭晚餐,都是要按照輩分來排作座位。
排了坐位,葛婕坐在唐蜜蜜的身邊。
葛婕的臉上,帶著八面玲瓏的笑,湊到唐蜜蜜的耳邊說道:“小晴,我可以這樣叫你麼?”
“嗯。”唐蜜蜜點點頭。
“我比你大幾歲,你可以叫我葛姐姐的。”葛婕微微一笑。
“葛姐姐。”唐蜜蜜有禮貌地叫了一聲,基於先前葛婕和徐美笙吵架時表現出來的那副潑辣樣子,也基於以前鄔倩茜的教訓,唐蜜蜜覺得,交朋友,正應了一句話:君子之交淡如水。
初次交朋友,不可太過熱情,也不要太過冷淡,只有在慢慢的接觸瞭解之中,才能滋長出真正的友誼。
一頓飯吃完,大傢伙陪著岑老爺子聊了一會天,因為岑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不能太晚休息。
所以,岑老爺子將安頓唐蜜蜜和葛婕的事情,託付給了岑三太太吳祖蘭:“老二阿通身子不好,二兒媳要照顧老二,老三媳婦,你安排安頓葛小姐和唐小姐。”
“爸,你放心吧。”岑三太太吳祖蘭最愛攬這種事。
“葛小姐和小晴,以後你們房裡缺什麼,或者要什麼,有什麼不方便的,儘管和老三媳婦說。不要拘謹了,就當在家裡一樣。”岑老爺子說道。
葛婕和唐蜜蜜連忙答應。
岑老爺子回房休息之後,岑三太太就帶領著葛婕和唐蜜蜜,去給兩人安排住處。
那是岑家老宅裡的一座幽靜的單獨中式小院落。
院落裡分為東西兩個廂房,然後還有小客廳等等的幾個房間。
“小晴,葛小姐,你們兩個,就一人一間廂房吧。”岑三太太說道。
葛婕卻不回答,而是走過來,一把拉住了唐蜜蜜的胳膊,親暱地說道:“這麼大的屋子,一個人住挺無聊的,不如小晴妹妹和我住一個廂房,我們一人一張床,不會太打擾對方,也不至於太冷清。小晴妹妹,你看怎麼樣?”
唐蜜蜜還沒回答,岑三太太吳祖蘭心道:葛婕和唐蜜蜜住在一起,那是別有用心,那是要替大房來監視唐蜜蜜的,千萬不能讓她們住在一起。
“不行,不行。”岑三太太連忙搖頭阻止。
“為什麼?”葛婕看著岑三太太。
“要知道,小晴還是個高中生,正在刻苦努力地學習呢。你們兩個人要是住一間屋子的話,多多少少,兩人的生活是相互影響的。”岑三太太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高考那可是人生的一件大事,我們可不能害了小晴。葛小姐,你說是不是?”
葛婕被岑三太太的一番話,說得有些尷尬,心裡悻悻然,表面上笑著:“岑三太太說得也對,不過,我們還是聽聽小晴妹妹的想法,沒準兒,她也怕冷清呢。”
唐蜜蜜還是喜歡清淨一點:“還是一人一間吧。”
“哈哈,一人一間好,這樣才住得舒服。”岑三太太笑。
安排好了兩人的住處,又問是不是缺什麼之後,岑三太太扭頭拉住唐蜜蜜的手:“小晴,來,我有話對你說。”
“阿姨,什麼事啊?”唐蜜蜜狐疑。
“你來了我房裡就知道了。”岑三太太拉住了唐蜜蜜的手,直拽著她進了自己的房間。
岑三太太的房間裡,岑三老爺不在。
岑三太太神神祕祕地將門關上了。
“阿姨,什麼事?”唐蜜蜜覺得岑三太太鬼鬼祟祟的樣子,有些嚇人。
“小晴,你看。”岑三太太拿出了一隻首飾盒。
然後,將首飾盒打開了,裡面是一隻碧綠的翡翠鐲子。
鐲子上面,鑲嵌著黃金。
這碧綠和純黃搭配在一起,高貴奢華之中,有一份中式的典雅。
“小晴,你記不記得,這隻鐲子?”
唐蜜蜜當然記得,那時候岑三太太非要送給她,她拒絕收下,在推搡之間,一不小心,她將鐲子打碎了。
“對,就是我曾送給你,你沒收下,後來不小心打碎的那隻鐲子。我去用黃金,用金鑲玉的手法,修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