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讓唐蜜蜜去見鄔倩茜,是讓唐蜜蜜直面這件事。
確實,唐蜜蜜的心裡,存了很多的疑慮。到了現在,她依然有些恍惚,不知道鄔倩茜這麼做的目的。
咬著脣,唐蜜蜜拿著那微型攝像機,朝著臥室外走去。
客廳裡的鄔倩茜,見萬小姐進了臥室之後,好一會不出來,不由心裡有些狐疑。正在翹首以望臥室時,臥室的門打開了。
“萬……”鄔倩茜剛喊出一個字,立刻渾身血液倒流,霎那間,僵在原地:剛才進去的是萬小姐,而此刻出來的是唐蜜蜜。
鄔倩茜預感到事情已經不妙。
“蜜蜜,你怎麼在這裡?”鄔倩倩故作鎮定,卻看到,唐蜜蜜的手裡,捧著那兩架攝像機,而她臉上的神情,倉惶又失望。
“為什麼?”唐蜜蜜看著鄔倩茜的眼眸。
“蜜蜜,什麼為什麼?”鄔倩茜故作鎮定,心裡在飛速地想著對應之策。
唐蜜蜜咬了咬脣:“剛才,你和萬小姐的對話,我都聽到了。茜姐,為什麼要這樣做,請給我一個解釋?”
鄔倩茜的臉上,閃過一片不可名狀的陰霾,似乎有些為難:“你知道的,我在s市開了鄔氏公司,雖然回到國內沒多久,但是,我的身邊,也有不少的追求者。”
鄔倩茜有些難過地看了唐蜜蜜一眼:“這些人,挖空心思,潛入到我的家裡,按放了這兩臺攝像機,想要窺我的私人生活。起先,我並沒發覺這件事,是萬小姐找了我,說她拿了攝像機,以此來和我交換錢,我才知道這件事。我怕我的私人生活被人利用曝光,所以才急著贖回這兩架攝像機。”
唐蜜蜜皺了皺眉,美麗的鄔倩茜,有很多的追求者,這一點都不假。
那天,她還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往鄔倩茜的門縫裡塞信呢。
唐蜜蜜搖了搖頭,心裡生出一絲悲哀來,茜姐姐終究是對她撒謊了。
因為,她清楚地看到,攝像的開始,茜姐在攝像機的面前,親自調了攝像機的拍攝角度。一切鐵證如山。
見唐蜜蜜不語,鄔倩茜試探著問道:“蜜蜜,你不信我麼?”
鄔倩茜的樣子,焦急又痛心,如果不是看到她親自除錯攝像機那幕,唐蜜蜜差一點就要相信她了。
“茜姐,攝像錄影裡,你親自調解攝像頭的那一幕還沒剪掉。”
鄔倩茜的臉色,頓時變黑。
“茜姐,我一直是把你當做親姐姐一樣的,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既然已經穿幫了,鄔倩茜乾脆不理會唐蜜蜜,扭身冷冷地對萬小姐說道:“萬小姐,你將唐蜜蜜藏在家裡來針對我,是什麼意思?”
“鄔總!鄔小姐!我也是奉命做事。”萬小姐說道。
“奉命做事?”鄔倩茜的眉心一挑,大感不妙,心裡音陰鬱,有了猜想。
鄔倩茜的眸光,朝著萬小姐的臥室看去,如果她沒猜錯的話……
臥室的門開啟,高大偉岸的岑寂深出現在門口,他的臉上,籠罩著冰冷的氣息,似乎在百丈之內的萬物,都會被它冰冷的氣場所籠罩。
果然是深哥!
鄔倩茜眸子一閉,一陣滅頂般的痛苦,縈繞在心頭。
等鄔倩茜睜開眼眸,她的眸光也冷了,因為心冷。
岑寂深走了過來,走到唐蜜蜜的身邊,將一部造型奇怪的機器,遞到唐蜜蜜手裡。
“開啟。”岑寂深的聲音,異常冷寂。
唐蜜蜜按了那部儀器上的紅色按鈕。
立刻,裡面傳出了鄔倩茜和威爾交易的對話。
鄔倩茜的整個人,不由往後重重一跌,良久,才站直了身子:果然,這世上的事情,很難逃得過深哥的眼睛。
深哥是怎麼知道她和威爾的談話內容的?
暴露了,一切都暴露了。
其實,唐蜜蜜手裡拿著的,是一架竊聽器裝置。
當日,威爾東動手術,林特助奉岑寂深的命令,去醫院探望威爾。趁著威爾的保鏢們疏忽不注意的當口,林特助將一枚微型的小晶片植入了威爾的手機。
因此,威爾和鄔倩茜的通話內容,如數地被林特助截聽到了。
這威爾和鄔倩茜談話的內容,如同一盆冷水,直接從唐蜜蜜的頭頂澆下,將她潑了一個透心涼。
多麼醜陋卑鄙的內幕,居然會是宛若仙女般的茜姐做出來的。唐蜜蜜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茜姐,你怎麼可以這樣?”唐蜜蜜盯著鄔倩茜的眸子,她的聲音隱忍著失控。
如果,她這些私人的影像,落到了威爾手裡,或者流傳到外界,她肯定會想不開。
看著唐蜜蜜顫抖如寒蟬,鄔倩茜卻到冷靜了下來。
“呵呵。”她看著唐蜜蜜,冷笑兩聲,然後將目光看向了岑寂深:“深哥,為了唐蜜蜜,你居然煞費苦心做出這一幕?這些都是你以前所不齒的。告訴我,這唐蜜蜜,究竟哪裡比我好了?除了比我小几歲,她哪裡都比不上我!”
岑寂深皺了皺眉,並不屑回答鄔倩茜的這些胡言醋語。他這麼做的目的,是想要唐蜜蜜看清鄔倩茜這個人。
所以,岑寂深對唐蜜蜜淡淡地說道:“以後,不要太輕易相信人了。”
“嗯。”咬了咬脣,努力地吸了吸鼻子,唐蜜蜜將那失望的淚水,逼回了眼眶,看著鄔倩茜,“茜姐,我想以後,你也不可能再拿我當妹妹了。我想,我也不可能和你回到那種親暱。”
鄔倩茜的嘴角一冷,拿起了桌子上的一隻茶杯,哐噹一聲,砸碎在地上。
“從今天開始,我和你唐蜜蜜,不再是什麼姐姐妹妹。”鄔倩茜的聲音,冷得像寒風,而她看向唐蜜蜜的眼神,充滿了嫉妒憤恨和破裂。
看著地上碎得紛紛的玻璃,唐蜜蜜的心,也跟著碎了。
也許是出生在單親家庭,自小唐蜜蜜都向往能有更多的親情圍繞在左右。
所以,失去鄔倩茜這個姐姐,唐蜜蜜的心,真的痛如刀割。
鄔倩茜的嘴角掛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使得她原本美麗的臉,在此刻顯得有些微微的猙獰。她抬起眸子,看向了岑寂深:“深哥,你該清楚,只要我將唐蜜蜜冒名頂替的事情,和岑家老宅的人一說,你和她都會不太平。”
鄔倩茜的話語,破碎陰戾,但是岑寂深聽了,臉上卻波瀾不驚,嘴角帶著一絲意味不明。
岑寂深這樣不為所動的神情,鄔倩茜早就料到。鄔倩茜哈哈冷笑了一聲:“不過,我不會這麼做。我要做的,是讓你一步步主動向我求婚,娶我,一輩子臣服在我的裙下。牢牢地被我掌控。”
因為太過激動,鄔倩茜的口吻裡,全是狂妄之語。
要冷傲睿智的岑寂深臣服?還牢牢被她掌控?她完全是受了巨大的刺激,得了失心瘋,陷入了癔想裡。
“茜姐,究竟是什麼讓你變成這樣子了?醒醒吧,強扭的瓜不甜。”唐蜜蜜實在看不下去,縱然姐妹之情破裂,但是鄔倩茜畢竟救過她。
“閉嘴。輪不到你來教訓我。”鄔倩茜喝止了唐蜜蜜,帶著血色的眸子,看著岑寂深,一字一頓,“如果,這輩子,我得不到深哥的愛,那麼別人也別想得到深哥的愛。深哥也別想有幸福美滿的愛情。”
鄔倩茜徹底瘋狂了。
對面鄔倩茜的瘋狂,岑寂深卻一直是冷靜冷淡的,乍然一看,這些事,似乎並沒有讓他煩憂,她一直是遊離在這之外。
岑寂深的冷眸,淡淡地盯著鄔倩茜,聲音也是淡淡的,一字一頓:“你變成這樣,或許,當初你掉到水裡,救了你,是錯的。”
不用打罵,這一句話,輕輕淡淡,卻像將鄔倩茜千刀萬剮了一樣,鄔倩茜頹然地跌坐在地上,嘴裡發出了啊啊的痛苦之聲。
而這時的岑寂深,輕輕牽著唐蜜蜜的手,和她一起離開。
在岑寂深和唐蜜蜜離開之後,鄔倩茜從地上站了起來,狠狠地瞪視了萬小姐一眼,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很快,萬小姐聽到,樓下鄔倩茜的家裡,傳出了器皿物品紛紛落地的砸裂聲。
這鄔倩茜,是徹底氣瘋了。聽著乒乒乓乓的砸物聲,萬小姐嚇得哆嗦,因為怕鄔倩茜發瘋報復,她連夜從精品公寓搬走了。
從萬小姐的家裡出來之後,失魂落魄的唐蜜蜜,坐進了大叔的車子裡。
看著車外緩緩流動的風景,唐蜜蜜心裡煩急了:“大叔,能不能帶我兜兜風?心裡好煩。”
岑寂深不說話,但是他的車,果然沒有朝著白色別墅或者頂尚高中去,而是朝著唐蜜蜜所不熟悉的一個地方開去。
慢慢地,唐蜜蜜發現,大叔將車開到了江心洲的湖泊邊。
s市靠著長江邊,這長江的中心,有一座小洲,叫江心洲,洲上住著一些菜農和漁民,環境很是清幽,是現代的怡然田園。
每天,來往江心洲和s市,有三個班次的輪渡。
等到唐蜜蜜回過神,卻發現,大叔將車停在江邊上,他已經下車,朝著江邊那個小小的輪渡售票亭走去。
唐蜜蜜開啟車門,走下車,江邊的風很猛,將她的馬尾吹散了,髮束不知道吹到了何處,唐蜜蜜滿頭的烏髮,隨風飄飄揚揚。
這個時刻的唐蜜蜜,覺得這樣的風,是好的,或許,可以將她滿腹的煩憂,吹散些許。
她站在江邊,遠目而眺,漆黑的江裡,有輪渡緩緩朝著江岸而來。
輪渡上昏黃的燈光,映照在江面,虛虛實實,讓人恍惚。
唐蜜蜜回過神來時,發現大叔已經回到了她的身邊。
大叔的手裡,拽著兩張車票。
見唐蜜蜜小小的身子,因為江風而瑟縮,大叔毫不猶豫地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唐蜜蜜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