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你們乾柴烈火的飢渴樣。醫院旁邊不是有很多酒店?你們開個房……”另外一個保安也想要耍嘴皮子,但是他對上了岑寂深的眼,立刻被他身上的那股威懾之氣給震懾住了。
他的同伴看清岑寂深,臉上也是退縮之色。
兩個保安的氣勢,立刻就變弱,口吻也變得和藹討好了很多。
“麻煩兩位注意點場合。呵呵,注意那麼一點。”說著,兩個保安就走開。
好不容易,唐蜜蜜從大叔的懷裡掙脫出來。
“大叔,你不是有話和我說麼?”如果,再沒有實質性的談話內容,那麼她就不陪他浪費時間了。
這醫院拐角處的光線很好,但是大叔的眸子,卻依然暗沉沉的,他站起身,站在她的面前。
因為身高懸殊的原因,所以,他是俯視著她的:“岑家老宅的情況比較複雜。以後有事,找我。”
他的聲音,也是暗暗的。
唐蜜蜜愣神,越來越覺得,陰惻惻冷嗖嗖的大叔,現在說話做事,有點讓人捉摸不透。他來醫院,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
唐蜜蜜回神時,大叔已經離開了。
“最近岑氏集團是不是不忙!”唐蜜蜜敲敲腦袋,心裡狐疑:這岑氏集團的副總裁最近在她面前說話辦事有些玄乎。
“蜜蜜!”這時,岑逸遠朝著她走過來,見岑寂深已經不在,“仁叔讓我出來看看。深哥走了?他有沒有為難你?”
“沒。”唐蜜蜜搖頭,忽然想起岑逸遠剛才在爸爸面前說的那番話,“阿遠,有些話,我們還是說明白的好。”
岑逸遠知道唐蜜蜜會說出拒絕他的話,他微微一笑:“停。有些為時過早的話,我不想聽。”
說著,拽著唐蜜蜜的手,朝著唐仁的病房走去。
岑逸遠陪著唐仁說話時,吳祖蘭的電話一個個地打進來,有一種催命奪魂的架勢。
岑逸遠說了一聲抱歉,跑到一邊,去接電話。
“阿遠,你在哪裡呢?為什麼不接電話?”吳祖蘭的口氣,似乎有些焦急。
“在外忙呢,有事?”岑逸遠問道。
“快回來,家裡正在商量唐心晴入住老宅的事情呢。氣氛不大妙。”吳祖蘭說道。
“只是多住進一個人來,而且還是爺爺囑咐的。有什麼好氣氛不妙的?”岑逸遠皺眉。
“這回除了唐家的小晴住進來之外,還有一個女人要住進來。”吳祖蘭說道。
“嗯?誰呀?”
“這個女人叫葛婕。這個女人,可能來者不善啊。”吳祖蘭的聲音悶悶的。
“我可愛美麗老媽,你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咱們能一口氣說完麼?”岑逸遠說道。
“阿遠,彆著急嘛。事情是這樣的。葛婕是你大伯在外認識的女人。你大伯說要續絃再娶,想要讓葛婕住到岑家老宅來。你世豪大哥向你的爺爺提議,讓葛婕和唐心晴住一房間。”
“岑家老宅房間那麼多,為什麼非要讓那女人和唐心晴住一個房間?”
“玄機就在這裡。我懷疑,這葛婕是大房準備安插到唐心晴身邊的眼線和耳報神。”岑三太太頓了頓,“要知道,大房裡你那世豪大哥,對做岑家家主的念頭那可是很強烈的。唐家小晴,是你和阿深競爭家主有重大的關係。”
“這都是什麼事!”岑逸遠無力吐槽了一句,“好好的家,非要搞得勾心鬥角暗藏玄機的。這是爺爺最不喜歡和最害怕發生的事。”
因為利益的爭奪,有的時候,豪門家族家庭成員間的那種明爭暗鬥,是相當可怕的。
“阿遠你快回來,在家庭會議上,你也好說幾句。可不能讓大房安插個眼線在唐心晴的身邊,這樣對你不利。”吳祖蘭叮囑岑逸遠。
岑逸遠悶悶地嗯了一聲,心情有些鬱結。有的時候,豪門望族,還沒有小門小戶那樣其樂融融。
醫院裡。
唐蜜蜜還想要留在這裡陪唐仁說話,岑逸遠離開。
岑逸遠雙手插在口袋裡,朝著醫院的地下車庫走去。一大堆普通的車裡,有兩輛車特別耀眼。
一輛是他的,價值上億的奧迪派克峰,另外一輛是勞斯萊斯銀魅。
這勞斯萊斯銀魅裡坐著的,是深哥。
岑逸遠打開了勞斯萊斯銀魅的車門,坐到了深哥的身邊。
“深哥,這是在等我?”岑逸遠問道,他的姿態,有些鬆散。
“難道你沒有話對我說麼?”岑寂深的聲音,淡淡的,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
岑逸遠在心裡感嘆,深哥的洞悉感真強,知道他必定會找他談話的。
“深哥,前陣子我對你說過。讓你看清對唐蜜蜜的心。現在,可以說出答案了麼?”岑逸遠的樣子,變得認真起來。
短暫的沉默,岑寂深說道:“現在說出答案,為時過早。”
岑逸遠的嘴角動了動,表示理解。同時,他也感受到,深哥對唐蜜蜜,不單單是利用那麼簡單。
不然,冷漠如他,絕不會做出親自來看仁叔這樣的事情。
“深哥,不管怎樣,不管以後蜜蜜和誰在一起,我們的兄弟之情,都不要淡。兄弟是一輩子的事情。”想起爺爺曾經的叮囑,岑逸遠說道。
岑寂深輕捶了岑逸遠一拳:“唐蜜蜜到了岑家,多保護他。”
岑寂深的這一拳,已經表明了立場,兩人在岑家,都要保護唐蜜蜜,至於未來會發展成什麼樣,就交給老天爺來定奪吧。
兄弟兩個,驅車回到了岑家老宅。
老宅的客廳裡,岑家的一大家子,除了大房大孫少奶奶周紛紜在房裡陪女兒岑貝貝玩之外,其他人都到齊了,氣氛有些凝重。
“這麼說,你是一定要那個姓葛的女人住進來了?”岑老爺子看了大兒子岑華一眼。大兒媳婦過世多年,大兒子一直沒再婚的原因,不是他對亡妻念念不忘,而是他比較享受重新回到鑽石單身漢的自由。
年輕的時候,岑華愛往風月堆裡鑽,是個出了名的花花大少,現在老了,對漂亮女人的慾望,並沒減多少。
“爸,葛婕不錯,很適合做你的兒媳婦。”岑華的口氣似乎很堅決,“我打算向外媒宣佈,要和她結婚。”
“大伯,容我說一句話,還請你不要生氣。這位葛小姐,似乎出生不大好,曾經是三流小明星,據說還跑到島國做過那種女演員,拍過那種片子。這樣的事情,要是被媒體挖出來,我們岑氏家族會很沒臉。”岑三太太吳祖蘭說道。想要防止大房將眼線安插在唐心晴的身邊,她就不能讓那個女人住進來。
這時,一向溫和不多言的岑二太太沈碧君也開口:“大伯,這位葛小姐也不過是和阿深阿遠這樣的年齡,其實,夫妻之間年齡相差太大,多多少少會有代溝。大伯,你還是考慮一下。”
見大家都有所反對,大老爺岑華的臉色不好看。
岑老爺子靜靜聽著大家的各抒己見,他轉眼看了大房的大孫子一眼:“世豪,你有什麼看法?”
岑世豪一向反對父親這麼大年紀還在外還拈花惹草,更反對父親再娶。
可是這次,他卻很支援父親。因為私下裡,岑世豪和葛婕早就認識。
葛婕和世豪私下達成了同盟:世豪幫助葛婕坐上岑家大房太太的位置;而葛婕做世豪的支持者和雍拓者,幫著世豪爭取未來家主的位置。
他們兩個,是互利互惠的。
現在爺爺問起,世豪的神情,像是十分關心父親:“爺爺,我媽媽過世很多年了,爸爸一直沒娶,岑家大房太太的位置一直空著,對於我們這種大家族來說,總歸是不圓滿的。不如這樣,爸爸先不要倉促地和葛小姐結婚。爺爺先讓葛小姐住到岑家老宅來,觀察葛小姐的一言一行,覺得她確實合適入岑家,再讓她和爸爸結婚。”
岑世豪繼續補充道:“正好,唐心晴也要住到岑家來,讓她們兩個住到一起。畢竟,她們兩個不是岑家的人,對岑家老宅有些生疏,住在一起,也好有個說話的伴。”
岑老爺子看著岑寂深和岑逸遠:“阿深和阿遠,你們兩個有什麼話要說?”
“大伯再娶的事情,我這個小輩沒資格發表任何意見。但是我反對那位葛小姐到岑家老宅來後和唐心晴住一起。”岑逸遠說道,“岑家老宅有那麼多空的客房,又不是住不下,為什麼非要讓葛小姐和唐心晴住一起?”
岑老爺子沒有答覆岑逸遠的話,而是轉眸看著一直沉靜不語的岑寂深:“阿深呢?”
岑逸遠看向深哥,毫無疑問,為了唐蜜蜜的清淨和安寧,深哥肯定和他有一樣的態度。
在岑家眾人的眸光注視下,岑寂深淡淡地說道:“如果葛小姐住進來,她和唐心晴住在一起,相互照顧交流,確實不錯。”
岑逸遠的臉一黑:深哥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要贊同?
從母親岑三太太的電話裡聽出,這葛小姐,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
深哥這不是要給唐蜜蜜添煩惱麼?
“深哥……”岑逸遠還要挽回局面,卻聽到岑老爺子開口說話了。
岑老爺子對大兒子說道:“暫時讓葛小姐住進岑家老宅,先觀察一下她的言行。觀察期內,不能和她結婚,對外界媒體,封鎖訊息。”
岑老爺子繼續說道:“這位葛小姐住進來之後,就和唐家的小晴住一起。”
岑家老宅的這個家庭會議,終於結束。這次家庭會議,有人歡喜,有人擔憂。
在無人處,岑逸遠拉住岑寂深:“深哥,不是說好了,她來岑家老宅之後,我們兩個要團結一心保護她的麼?為什麼讓她和那個什麼葛小姐住在一起?”
岑逸遠看四下沒人,告訴岑寂深,這個葛小姐,可不是好相處的。
“深哥,你不怕蜜蜜她受這個葛小姐的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