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兩個,陷入了沉思裡。
岑逸遠繼續回憶:“那時候,是爺爺第一次帶我們去歐洲旅行。也是我們兩兄弟第一次結伴旅行。”
那一次旅行,兄弟兩個,遇到了一個漂亮的北歐女孩。岑逸遠性格活潑,很快和這個女孩玩在了一起,成為了朋友。
很多時候,岑逸遠會拉上岑寂深一起玩,但是岑寂深的性格冷淡。即使和他們在一起,仍然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女孩發現岑寂深的性格怪異,曾經暗地裡偷偷問過岑逸遠,是什麼原因讓岑寂深有了這樣孤僻的性格。
那時候,岑逸遠和女孩是在情竇初開的季節,兩下都有點動心,岑逸眼將女孩子當成了女朋友。所以,任何事情都告訴女孩子。
他告訴女孩,有關於岑寂深孤僻高冷的性格造成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岑寂深在七歲的那年,被綁走,直到幾年之後,才回了岑家。
有一天,岑寂深突然找到岑逸遠,丟下一句話,讓岑逸遠和女孩分手。那種不容疑問的命令口氣,讓岑逸遠一頭霧水。
岑逸遠問岑寂深原因,岑寂深僅僅說,這個女孩是藏有目的。
後來,事實證明,岑寂深的洞察能力,確實是不可小覷。這個女孩是歐洲一個地下組織密派下來接近岑氏家族的。
這個地下組織受僱於神祕人物,想要讓岑老爺子和兩個孫子,在歐洲遊中不幸身亡。
岑寂深敏銳的洞察力,使得爺孫幾個,免於了一場災難。
“那件事情之後,我們兩兄弟曾經立誓,要團結一心,無論家族權力和女人,都不能影響我們兩兄弟的感情。”岑逸遠說道。
岑逸遠繼續說道:“爺爺這一次叫我們兩兄弟同時競爭唐家的女兒,其中,也是這個意思。蜜蜜的出現,蜜蜜身上覆雜的故事,正好考驗了我們兩兄弟的感情。”
雖然岑逸遠不說,但岑寂深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從一切推斷來看,他做家主之位,將比岑逸遠更合適。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們之間,出現了一個唐蜜蜜。
或許是老天的故意安排,他這顆冷寂了二十八年的心,在遇到那個小女子之後,開始變得**。
真是天意弄人,這小女子,還深深地吸引了阿遠。
“你對她認真的?”沉默了良久,岑寂深問道。
“是的。其實,剛開始的時候,覺得她很純純萌萌的,總是想要逗著她玩,捉弄她。後來,慢慢就喜歡上了她。如果,非要問我她哪裡吸引我?我真的說不出,只是覺得,老天讓我為她而來。就是這麼神奇。”岑逸遠說道。
岑寂深良久的沉默。
“深哥,明眼人都看得出,岑家未來家主的位置讓你做,會更好。所以,我內心根本沒有想要和你競爭唐心晴和競爭做家主。”岑逸遠頓了頓,看向岑寂深的眸子裡,有了一絲難得的幽深,“深哥,我們兄弟之間,不該有心結的,對麼?”
岑寂深不語,眸中卻閃出了難得的柔和之色,伸出手,輕輕捶了一下躺在病床的岑逸遠。這一動作,無聲地表達了他對岑逸遠的兄弟之情。
岑逸遠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溫熱:“那麼,深哥,你能認真回答我一個問題麼?發自肺腑的回答。”
雖然岑逸遠暫時沒說出是什麼問題,但洞悉明透如岑寂深,已經猜到,岑逸遠會問哪些方面的問題。
“你說。”他吐出了兩個字。
“你喜歡蜜蜜麼?”
岑寂深輕輕皺眉,阿遠問的,果然是這個問題。
他喜歡唐蜜蜜麼?開始的時候,純粹是一種利用,慢慢地,心緒似乎有些改變。但說喜歡,他真的不敢確定。
因為,這二十八年來,他的情感世界,是空白的,遊離的,沒有真正愛過。
他覺得,他對小女子的情感,或許是一種錯覺。一種假象。
“我不清楚。”岑寂深的回答,聲音是慎重的。
不是敷衍。
岑逸遠的心裡,微微一顫。他懂,深哥的真誠。
也就是說,深哥對小女子,不是沒有絲毫的情感,而是他被自己矇蔽了眼睛和心。
“不清楚?深哥,你應該將自己的心看清楚。”岑逸遠看著岑寂深的眸子,“以後不要做傷害蜜蜜的事情。你可以順著你的心,去追蜜蜜,但,請不要傷害她。”
為了維護唐蜜蜜,岑逸遠表現出來的情緒,讓岑寂深心情有些沉。
“深哥,你早點回去休息。我也要休息了。我會追唐蜜蜜,如果深哥對蜜蜜也有心,我們兩個,可以公平競爭。但是,前提是不做傷害蜜蜜的事情。”末了,岑逸遠說道。
半個小時之後,岑寂深將車開出了醫院。他將車停在馬路邊,腦海裡,迴盪著剛才在醫院裡岑逸遠所說的話。
再想到和小女子陷入的僵局,他的心,沒來由地煩著。
這一刻,他竟然不想回到空蕩蕩的別墅。深夜十二點,岑寂深將車停在絕色夜總會,進入大廳,點了一杯伏特加,在幽暗不明的燈光裡,品著。
絕色夜總會的大門口。
收了攤的小夢來看華子。
“華哥哥,你穿上這一身制服真的好帥。”
“小夢,謝謝你,介紹我來這裡當保安。”華子出院之後,經由小夢的照顧和勸說,終於漸漸從失戀的情緒裡走出。絕色夜總會的保安經理是小夢的老鄉,因此,小夢拜託了經理老鄉,給華子謀了一份保安的工作。
“華哥哥,跟我還用這麼客氣麼?我們的老鄉經理還誇你了呢,說你工作認真負責,還打算升你做保安副隊長。華哥哥,你好好做哦。”
“嗯,這裡的薪水不錯,算是比較高的。我打算一邊在這裡工作,利用空餘時間,也做個小生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當然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兩人正說著時,華子的眸子忽然閃過一陣疼痛,臉色變得揪心。
“華哥哥,你怎麼了?”小夢順著華子的目光看去,看到的是華子背信棄義的前女友許嬌。
許嬌化了韓式的妝容,穿著一身紅火的連衣裙,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往裡走,神色似乎很不悅。
許嬌一抬頭,和華子的目光相接,愣了一下之後,像是陌生人一樣,自顧自朝裡走。
“華哥哥,你……沒事吧?”等許嬌走進夜總會內,小夢看著華子那略顯蒼白的臉,有些擔憂地問道。
“小夢,我沒事。”華子努力地擠出了一個笑容。
兩個人,站著說了一會話,華子身上的對講機響起,同事說話的聲音:“華子,快到夜總會的十號包廂,有個女人鬧事,客人要求將女人轟出去。”
“好,我馬上去。”
“十號包廂的客人是電器連鎖商行的吳少,來鬧事的女人自稱是吳少的未婚妻,長得挺漂亮的,據說是紅樓飯莊的領班,吳少只是玩玩她而已,她卻做起了少奶奶的美夢。對了,吳少是我們這裡的常客,你進去的時候,儘快替吳少處理掉麻煩。”
“電器連鎖的吳少?紅樓飯莊領班?”華子一驚,“那個女人,是不是穿了一身紅裙子?臉很白淨,長頭髮?”
“就是啊!華子,別問那麼多,快進去。”
“好。”華子臉色慘白地掛了電話。
“華哥哥,是許嬌麼?”一旁的小夢也聽到了。
“嗯。”華子皺著眉心,朝著裡面走。
小夢不放心,跟在華子的身後,去了十號包廂。
在走道里,還有兩名保安和華子匯合,一起進十號包廂裡。
剛走到十號包廂的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許嬌幾乎瘋狂的哭罵聲。
“姓吳的,你耍我!老孃跟你拼了!”
“臭娘們,本少爺在你身上花的錢夠多了。你也該滿足了,還異想天開想要和我結婚?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滾。”
立刻,女人的尖叫聲,器皿落地的碎裂聲,男人的大罵踢打聲,混合成了一片。
華子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去,看到許嬌半跪坐在地上,撕扯著吳少的褲腳管,而吳少一把揪著許嬌的頭髮,正在啪啪啪地扇打著許嬌的耳光。
“住手。吳少,你不能這樣打人。”華子衝進去,來護衛許嬌。和華子一起進來的兩個保安,看到華子非但沒有幫吳少,而且還頂撞吳少,兩人都傻了,連忙拉著華子,對華子是使眼色,壓低聲音,“華子,你這是幹什麼呢?”
華子卻不理他們,直接過來,一把捏住吳少的手腕,要掰開他拉著許嬌頭髮的手。
吳少和華子見過面,見是華子,氣不打一出來,抬起一條腿,朝著華子的小腹就是一腳。
“啪!”
吳少的這一腳很凶猛,華子的小腹受力受痛,一下子摔坐在地上。
“華哥哥!”小夢見了,連忙過來扶華子。
“癟三,居然敢在我面前橫。”吳少惡狠狠地瞪視著華子,“你這個癟三也真夠痴情的,這個臭女人都不搭理你了,你還來扮演情聖。真是丟我們男人的臉。”
說完,吳少又惡狠狠地瞪視著許嬌,開始踢打許嬌,“癟三,看清楚了吧,我不但玩了這個女人,而且還打她。你能拿我怎麼樣?我讓你看看,什麼叫做有錢就是任性。”
“住手。不許你這樣打她。”華子撲過來,卻被身後的兩個保安拉住,輕輕勸說,“華子,看清楚你的身份,不要得罪吳少。”
“華哥哥,不要。”小夢嚇呆了,替華子擔憂。
這個時候的小夢有了不詳的預感,華子會被吳少狠狠修理。可是,她和華子,都是平頭百姓,怎麼能鬥過這個有錢有勢的富二代?
小夢的腦海裡,想到了好朋友唐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