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的眼神,太可怕了,那眼神冷得能讓人瞬間凍結。
唐蜜蜜慘白著一臉,朝著沒有被他圈攔的一邊閃去,但是她的速度,沒有岑寂深的快,在她要拼命逃離他的時候,岑寂深的另外一隻手,也撐到了牆上。
這樣,唐蜜蜜的整個人,被岑寂深圈在了懷中。
猛然之間,大叔的脣,向著唐蜜蜜肆無忌憚地壓了下去。
他的動作太猛了,帶著一種叫囂的碾壓。
“唔!”她的呼聲,被他霸道的脣,狠狠地堵回在了口裡。
大叔這哪是壁咚?這分明是要人命,因為脣被他嚴絲合縫地堵著,輾轉著,啃咬著,她感覺窒息了。
“嗚!”她伸出一雙小手拼命地捶打著他,不但沒有用,反而激發了他的挑戰欲。
漸漸地,她妥協了,在他的吻裡,彷彿周遭沒有了聲音,耳邊只有砰砰砰的心跳聲,很劇烈。
也許是因為妥協,她的身子軟了,身上的神經不再緊繃,一絲絲吻的甜蜜,漸漸蔓延在她的心裡。
那是一種砰然心動,似乎……心尖因為這樣的密吻,在動情地顫慄。
她,在這刻,居然體會到了言情小說裡所說的那種動情和甜蜜。
她的眸子微閉,暗暗的視線裡,是大叔那英俊到奪人心魄俊顏。
每看他吻著自己的樣子,那種砰然,就會越發驟烈。
她的雙手在不知不覺之中,環在了大叔的腰上。而她的眼眸,此刻已經帶著一絲迷離,享受地完全合上了。
而岑寂深,開始的時候,心裡蓬勃著連他都不願意承認的怒火。
他帶著情緒,只想要用這霸道的吻來懲罰這個可惡的小女人。因為她讓他鬧心了。
開始,他感覺到她被他欺壓時的抗拒,她的身體是僵硬的,脣是緊抿的,在他一次次的掠奪之後,他明顯感覺到了她從妥協、順其自然,到了迎合。
而他,竟然被她一系列的變化給帶動了,被她的情緒感染。
第一次那麼用心。
用心。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沉醉其中的唐蜜蜜猛然驚醒:“啊!”
她忽然將大叔的身體推開,頭也回地朝著走廊的一頭瘋狂跑去。
“咚咚咚!”她一邊跑,一邊捂著狂跳不已的心。
“該死!唐蜜蜜!你真該死!怎麼會這樣?”唐蜜蜜捂著胸口一路狂奔。
“砰!”在拐角處,唐蜜蜜撞在了一個身體上。
她的胳膊被一雙手扶住了:“怎麼了?”
是岑逸遠的聲音。
“沒什麼!”唐蜜蜜努力地將自己緋紅的臉正常下來。
岑逸遠朝著左右看了看,沒發現異常,然後拉著唐蜜蜜的手:“我們走吧。”
“嗯,好。”唐蜜蜜抿了抿脣,走在了岑逸遠的身邊。
“剛才的一切,如果不是錯覺,就是腦袋暫時短路。”唐蜜蜜在心裡對自己說,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
走廊裡的岑寂深高冷地站在那裡,燈光拉長了他投射在地毯上的影子,他伸出手,輕撫脣,眼神閃動了一下:這定是可笑的錯覺。
他總是這樣,在情感的世界裡,能收能放,來去自如。
很快,他就平息了下來,慣有的冷意,籠罩了眼角眉梢。
大廳裡,唐蜜蜜安靜地坐在一角,岑逸遠陪著她。
“不去吃點東西麼?這裡的冷餐不錯。”岑逸遠拉著唐蜜蜜的手,朝著冷餐檯走去,他拿了一隻白瓷大碟子,放在唐蜜蜜手裡,選了食物,放進碟子裡。
“這個你喜歡麼?”
“這個呢?”
每次幫唐蜜蜜挑選食物,他都要細心地徵求她的意見。
“隨便。”唐蜜蜜回答,其實,她的內心還在翻湧,因為剛才走廊的霸吻。她一遍遍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但卻……似乎有些力不從心。
雖然和岑逸遠在說話,但是心早就飛了,這大概就叫魂不守舍吧?
不可以。
“啪啦!”她手上裝滿了食物的餐盤掉了,因為她看到,在走廊裡霸吻了她的大叔,正邁動著一雙修長的腿,朝著她走了過來。
唐蜜蜜立刻避開了大叔的眼神,低下頭,彎腰裝作要去清理地上的食物,卻被岑逸遠一把攔住了。
“不用你清理。會有服務生。”岑逸遠柔聲說道。
“哦。”唐蜜蜜始終抵著頭,心卻跳得更加的猛烈了,因為她埋著頭,看到大叔的鞋子,正站在離他四五十公分遠的地方。
“怎麼?”唐蜜蜜聽到,這高冷的大叔問了一句,顯然是在問她怎麼回事。
“心晴不小心打翻了盤子。”岑逸遠替唐蜜蜜回答。
“心虛了?”岑寂深吐出三個字,意味不明。
低著頭的唐蜜蜜,狂跳的心,瞬間涼了半截。聽聽大叔那嘲諷的笑吧,是在笑話她剛才的舉動吧。肯定在笑她很傻很天真的,被他的一個吻,弄得六神無主。
而他呢,一副高冷的模樣,不帶一絲的情感。
唐蜜蜜覺得自己好可笑。
“深哥。你說什麼?”岑逸遠沒聽清楚。
“小心。”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就走開了。
這一聲小心,似乎有些溫度,是關心啊!唐蜜蜜真的摸不清楚大叔的思想邏輯了。
接著,岑寂深走走開了。
“你怎麼了?臉色不好。”岑逸遠看著唐蜜蜜。
“沒啊。”唐蜜蜜咬咬脣。
岑逸遠的那幫同學很會玩,冷餐會結束之後,又去飯店吃了大餐,到了夜晚,大家提議俱樂部玩通宵。
“阿遠,我明天還要上課,我先回去了。”晚飯之後,唐蜜蜜對岑逸遠說道。
“嗯,是該早點讓你回去休息。”岑逸遠拿了車鑰匙,和同學們打過招呼,要送唐蜜蜜回去。
唐蜜蜜跟隨著岑逸遠走出來的時候,岑寂深正和璐璐在說話。
“阿遠的那個小女友看起來很乖巧的樣子,做你弟媳很合適哦。”璐璐對岑寂深說道。
岑寂深卻不看唐蜜蜜,他的嘴角,帶著一絲曖昧不明的意味:“適合麼?”
vip會所外,夜風有些冷,岑逸遠不容分說,脫下了外套,裹在了她身上。
她的身子小小的,裹著那帶著他體溫的大外套,有種暖意包裹住了心窩。
她默默跟在岑逸遠的身後,朝著車庫走去。
岑逸遠幫她拉開了車門,讓唐蜜蜜坐到副駕位上,然後又細心地幫著她扣好了安全帶,再回了駕駛位。
岑逸遠直接將唐蜜蜜送回了頂尚高中,在半路上,細心的岑逸遠還打了一個電話給唐仁。向唐仁彙報,他已經將他的寶貝養女送回到了學校。
“好好休息吧。”在校門門,唐蜜蜜下車,在車裡的岑逸遠,向她揮手。
唐蜜蜜也向著岑逸遠揮手。
直到見唐蜜蜜進了女生寢室樓,岑逸遠才將車開走。
一回到寢室內,唐蜜蜜就俯身撲睡在了床鋪上。
她將臉蒙在被子上,一雙拳頭卻在敲打著被子,心裡還在對vip 會所裡,自己面對大叔的那個吻而耿耿於懷。
“怎麼會這樣!”她現在覺得,心神似乎不大受自己的控制。
她坐起來,解下馬尾上的髮帶,一頭烏黑的頭髮就披散下來。
她煩惱地將頭髮揉亂了,像個瘋子。
大概有句話是這麼說來著的,戀愛中的男女像低智商的瘋子。
可是,她也沒有戀愛啊!
好複雜的情緒,在她的胸口悶悶地縈繞,她拿了睡衣,去洗浴間衝了一個熱水澡,然後悶著頭,睡在了被窩裡。
但是,她失眠了,翻來覆去睡不著。
最後,她拿起了手機,給小夢打電話。
“蜜蜜,半夜三更的,你打電話給我什麼事情啊?”小夢打著哈欠,懶洋洋的聲音傳了過來。
顯然是被唐蜜蜜吵醒的。
“小夢,我睡不著。”唐蜜蜜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些小糾結。
“你不是去參加聚會了麼?受了什麼刺激?”小夢打了個哈欠,瞌睡蟲跑掉了不少。
猶豫了半響,唐蜜蜜才問道:“小夢,你和男人接過吻麼?”
“啊?”這個話題,讓小夢的瞌睡蟲全部跑光了,“蜜蜜,你什麼意思?誰吻你了?”
唐蜜蜜一時無語,不知道如何回答。
“快說啊。真是急死人了。”小夢興奮又急躁。
“今天,大叔他吻了我。”唐蜜蜜說道。
“大叔?蜜蜜,你和一個老頭子接吻了?”小夢幾乎要跳起來了。
“他……二十七八歲。”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個七八十歲的糟老頭呢。長得帥麼?是什麼人?”小夢的問題很多。
“其實,他不是第一次吻我了。但是,這一次,我有點不討厭。”其實,她還沒把話說全,豈止是不討厭啊,是心動了。
“完了。完了。”小夢大叫,“蜜蜜,你很有可能,愛上那個大叔了。”
“真的麼?不可能。”唐蜜蜜否決,卻很心虛,因為,怕小夢說中了。
“蜜蜜,雖然我沒接過吻,但是我有經驗啊。”小夢很自信地繼續說道,“我看了十年的言情小說了,像你這種心態,有可能是喜歡上了那個大叔。”
“不會的。”她咬脣。
“即使不是喜歡,也是漸漸有好感了。”小夢又補充,“言情小說裡說,身體有時候比思想誠實哦。你可不要不承認。”
和小夢打電話,原本是想要緩和一下煩躁的情緒,沒想到,小夢的回答,讓她更加煩躁了。
結束通話了小夢的電話,她真的失眠了,幾乎是一夜沒睡。早晨老早就起床了,在衛生間裡洗漱的時候,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眼底烏黑,像是化了煙燻妝。
下樓,想去食堂吃早餐,宿管阿姨卻喊住了她,將一隻精緻的多層保溫飯盒遞給她。
“唐心晴,這是你的早餐,剛送來的,快趁熱吃。”宿管阿姨的態度很好,甚至有些恭維。
“是誰送來的?”唐蜜蜜狐疑。